谈熙沉吟一瞬：“几点开始？”
“下午两点。”
“嗯，我会准时到场。”
谈熙把情况告诉陆征，后者表示——“我跟你一起去。”
顿了顿，接着补充：“就当约会。”
13：50，盛茂会议室。
周渺把面试流程安排交到谈熙和陆征手里：“……预计采用半结构化面试方法，大体就是这样。二位的意思呢？”
半结构化，是在预先设计好的试题基础上，再由考官向应试者提出一些随机的问题。
陆征没表态。
谈熙觉得可以，又让周渺把linda和艾肯叫进来。
14点整，面试开始。
谈熙坐在中间，右边是陆征和艾肯，左边是周渺和linda。
共同组成五人评委小组。
应聘者共有二十人，市场主管和风控成员分开面，都是十进一。
谈熙没想到，这两组里面竟然都有熟人。
许一山进来的瞬间，谈熙忍不住微微挑眉，连陆征眼里都闪过几分兴味。
他是见过许一山的，在ac决赛现场，就坐在谈熙身边，两人不时交头接耳。
周渺不知缘故，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请坐。”
许一山身上那套西装还是当初谈熙给他挑的，穿之前应该特地熨过，看上去格外整齐，加上他人长得高，身材比例又好，不笑的时候有种莫名威严的气势。
周渺眼中闪过满意，这人看起来倒像那么回事。
只听她清了清嗓，问道：“许一山先生，请你用三十秒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许一山，男，34岁，xx夜校在读，吃苦耐劳。”
不到十秒。
呃……
周渺有点愣，这就完了？
不过作为考官，她并未表现出过多惊诧，平静问出下一个问题……
第630章 都是熟人，抽了多少（2更）
关于许一山“夜校在读”这点，起初周渺筛选简历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
按理说，他连面试资格都没有，因为招聘要求的学历一栏，明确指出“本科及以上”。
起初，周渺只看了一眼，就直接pass掉他的简历，选出来的十个人不仅本科出身，还是国内名校毕业。
三天之后，首轮面试，结果却不如人意。
全是些“理论派”，没一点实际。
问能不能喝酒，十个里面八个摇头；再问，会不会拍马屁，个个引以为耻。
周渺才明白，有时候高学历并没有什么卵用。
市场主管这个职位，并非肚子有墨水就能胜任，关键还要懂行情、吃得开、会来事儿。
说白了，都是些应酬喝酒、陪客娱乐的事儿，自视甚高的大学生哪会做这个？
虽然罗宇文是内奸，但周渺站在hr的专业角度，不得不承认，他业务能力的确强悍。谈熙接手之前，盛茂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他都能拉到客户，抛开其他不谈，这人也挺厉害。
可惜喽……
意识到问题症结所在，周渺立即转变策略，又把筛掉的简历重新翻出来，这才选中许一山。
本来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这人在首轮面试表现相当出彩，周渺很满意。
照惯例问了几个固定问题，许一山言简意赅，直接又爽快，且每句话都落在点子上，没有一句是废的。
接下来轮到随即提问，周渺把主动权交给谈熙。
后者沉吟的同时，许一山心下骤紧，手心也冒出一层薄汗。
面对谈熙，他有种本能的紧张。
“如果你和一个女同事出去应酬，对方提出陪睡的要求，你会怎么做？”谈熙缓缓开口，不仅许一山愣了，周渺和linda等人脸上也闪过不自然。
如此隐晦的东西，就这般摊开在阳光下，恐怕也只有谈熙有这个魄力和勇气。
虽然露骨，却很现实，无可否认，是个好问题。
许一山目露沉思，突然：“对方想睡谁？我还是女同事？”
噗——
周渺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接着是linda，然后艾肯，就连谈熙也忍不住弯了下嘴角，“咳……不如你两种情况都具体分析一下？”
男人面色不变，想了想，开始一本正经答题——
“如果对方是男的，想睡我可以，前提是他能干得翻。”
谈熙闻言，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就许一山这身板儿，他睡别人还差不多，别人怎么压得住他？
周渺若有所思，忍不住问道：“如果对方是女的呢？”
“看情况。”
“什么情况？”
“对胃口就睡，不对胃口就免了。”
周渺：“……”
linda却好像发现什么新奇玩意儿，直勾勾盯着许一山，兴味盎然：“那如果对方想睡的是女同事，你会怎么做？”
“问她愿不愿意。”许一山音色平稳，黝黑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linda：“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带走？”
许一山：“她既然愿意，我为什么要拦？每个人都该为自己所做的决定负责，并且承担后果。”这是谈熙教他的。
好比阿飞、焕哥，抑或肥仔，不同的选择就意味着不同的后果，是好是坏都得受着！
对于这个答案，谈熙并未作出评判，只说：“剩下的不用面了。”
就这样，许一山被录取。
接下来是风控小组的面试，谈熙又看到一个熟人——林妙妙！
ac操盘银奖获得者，那个口口声声称yan为“信仰”的小姑娘。
“hi~又见面了，谈熙。”
一进门，直接打招呼，不分地点，也不看场合，相当随性。
中规中矩的问答环节之后，谈熙直接甩出操盘过程中某一常见的突发性危机，问他们该如何处理。
林妙妙轻而易举就拿出最稳妥的解决方案，谈熙拍板：“就你了。”
至此，盛茂招聘工作落下帷幕，公司又将迎来两张新面孔。
周渺这个人力资源主管总算可以松口气。
六月底，谈熙处理完公司的事，随陆征回京。
走之前，她特地抽时间去韩朔住的地方看了一眼，私密性极好的小洋房——
“经纪公司够慷慨啊！不愧是星辉……”谈熙忍不住感慨。
要知道，经纪公司安排房子通常都是单身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规格，而洋房是国内一线才有的待遇。
韩朔趴在栏杆上，光着脚，回头朝她咧嘴一笑。
阳光下，女孩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所以黑眼圈格外明显，即便她臭美地打了层遮瑕，还是掩盖不住眼神中透出的憔悴。
“有些人就是有钱，花都花不完，早知道我就要一套别墅，三层那种，最好能看到江景！”
坐在飘窗上一边喝酒，一边吹风，装个忧郁小青年，多带劲？
谈熙拧眉，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正欲仔细琢磨，韩朔就掏出根烟塞到她嘴里——
“乖宝，粑粑帮你点火啊……”
她一靠近，谈熙忍不住别过头：“离我远点。”
“啊？”懵逼，接着目露委屈：“你居然嫌弃粑粑……”
“抽了多少？熏死个人！”
“有吗？”韩朔提着领口使劲闻两下，呃……好像真的有点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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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都了哟~
第631章 不是敌人，是情人（3更）
清晨，朝阳初升。
风还带着夜晚残留的清润，拂过脸颊，几分凉爽。
七月的天，亮得早。
谈熙搬了个高脚凳坐在阳台，面前支起画架，竖着一块大木板，脚边是散落的油画笔，凌乱不堪。
这幅《朝阳》已经到了着色阶段，谈熙回京之后十多天都在搞这个东西。
光是打线稿就花了她整整一个星期。
甚至还冷落了某人，因而脾气格外暴躁。
谈熙把大笔刷换成中等笔刷，在调色板上沾取橘色油彩，开始小心覆盖之前的暗红色。
比较而言，她还是更喜欢素描。
油画太精细，不比素描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偏偏谈熙又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性格，所以结果就是一旦开头，就像闭关修炼，神功不成就得一直憋在里面。
目前的自己，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偶然情况之下贸然动笔，一丝不苟，殚精竭虑，如今想跳出来，却发现必须强迫自己做完——嗯，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好在线稿已定，画板上的格子也打好，准备工作统统就绪，只剩上油彩。
估计，最快还要一个星期。
……
陆征半醒之际，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搭，本来以为可以触到女人温软细腻的肌肤，却是一片冰凉。
房间冷气充足，被窝已经没有了温度，遽然睁眼，果然——
枕边无人。
他坐起来，径直往阳台走，身上只有一条平角裤勉强缚住精神奕奕的那啥啥。
已经十多天了，吃素的滋味……不好受。
谈熙正拿着调色刀在木板上调色，两辈子加起来她画油画的机会并不多，至今仍算生手，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应对。
“起了？”
冷不防自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她一手，歪了。
好在油画不像水彩画和水粉画那样干得快，即便错了，也可以铲掉油彩重来。
谈熙扭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吓死人了……大清早不把衣服穿好就出来乱晃，秀肌肉啊？”
这丫的，居然只穿了条内裤。
骚里骚气。
“嗯，秀给你看的。”他伸手，作势要抱她。
“别——”谈熙赶紧制止，站起来，“我这一身的油彩，别弄到你。”
陆征不管不顾，还是要来抱她。
谈熙无奈，只好放下调色板，又解了皮围裙放到一边，两手摊开：“抱吧。”
男人眉眼稍暗，不仅暖玉温香掬满怀，还直接动了嘴，手也不安份地乱摸。
谈熙被他这一撩闹得够呛，眼看太阳越升越高，原本凉适的空气也染上几许燥热，更何况被这么个大暖炉又抱又亲？
反正，待到陆征放手，谈熙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嘶……”居然有反应了？视线掠过某处，谈熙眨眼。
男人轻咳一声：“正常现象。”
“你就不能收敛收敛？”
“看到你，收不住。”
“军人的意志不是堪比钢铁？”谈熙打趣他。
“那是对待敌人。”
“那就把我当做敌人不就好了？”
“不，你是情人。”音色低沉，隐隐磁性。
谈熙挑眉，食指挑起男人下巴，踮脚，凑上去便是吧唧一口，“大甜甜，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撩了。跟谁学的？嗯？”
“小妖精。”
“小妖精是谁？”谈熙一脸无辜。
“跟你学的。”
谈熙表示她可不背这锅：“我那么纯洁，少来！”
“夫人调教有方，为夫很是受用。”
“讨厌~”
这一嗔，陆征险些又把持不住，将她按在怀里，狠狠蹭了两下，目光落在面前的画板上：“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能弄完？”
“唔……初步预计，还要一个星期。”
“谈熙！”
他都素了整整十几天，这个小没良心的东西。
“大甜甜，你能不整天惦记那档子事儿吗？”
“不能。”
“……”
八点，陆征吃完早餐去公司，谈熙把碗洗了，又钻到阳台，继续画。
直到日头升高，捂出一身热汗，她才把东西全部挪进室内。
洗个澡出来，手机在响。
一看来电显示，范老头？
“早上好，老范~”
“早，作品完成得怎么样了？”
谈熙给他看过线稿，范中阳十分上心，经常追问进度。不过通常都是在微信里，今儿居然直接来电话了。
肯定还有别的事，果然——
“下个星期，洛杉矶有个画展，要不要一起去？”
“油画？”越难的东西，她越想攻克，因而多了几分兴致。
不过洛杉矶好像有点远……
范中阳：“不是，就一般的画展。”
“下星期几？”
“一。”
“不行，时间太紧，来不及完成《朝阳》。”
范中阳也是这行响当当的人物，如何不知她是想一鼓作气完成？
第632章 被谁榨干，是不是二爷（1更）
“成，那你专心完成作品，我跟姜眉一起过去。”
“姜教授也去？”谈熙挑眉。
“嗯。学校安排的，之后可能还会在那边交流学习。”
“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周末。”
谈熙：“需要我帮你们安排住宿吗？”津市没有直飞洛杉矶的航班，要先到京都才行。
“不用，学校已经安排好了。”
“哦。”
“油画这东西讲究精细，你慢慢来，不要操之过急。”
“明白。”
谈熙把画架、工具全部搬到客厅，继续上色。这一坐就是三个钟头，不带挪臀。
吃过午饭，刚打算眯一小会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