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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年底，当我坐在办公室里，毛蛋进来后，他说：“叔，你傻傻地笑着干嘛啊？”
我点上烟说：“毛蛋，你猜我们有多少钱了？”
他说：“多少？”
我说：“你看电脑！”
“叔，我们有这么多钱了？”
我说：“是啊，都是我们的，毛蛋，好好考虑找个女朋友，然后结婚，叔给你好好操办下，告诉其他弟兄们，大家都一样的，好好干！”
毛蛋说：“叔，我们去海城玩吧！”
我说：“为啥？”
他说：“我都没有去过大城市，现在我们有钱了，我们去海城看看，还有给你报仇去！”
我听后笑说：“报啥仇啊？我跟任何人都没有仇，你们想去哪，可以去啊，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挺好的，不过一定要记得我跟你们说的话，不惹事，遵纪守法，做个良好公民，知道吗？”
“知道，叔，我们一起去吧，我想去看看婶子，婶子曾经帮过我，给过我钱，现在我手里也有钱了，我想请婶子吃个饭，给婶子买身好点的衣服，化妆品什么的！”
我听后就那样看着他，毛蛋有点紧张地说：“叔，咋了？”
“你他娘的可以啊，你还念念不忘人家了啊？一口一个婶子，她又不是我女人，你叫啥呢？”
“叔，她是俺婶子，一辈子的婶子，当初咱爹没有钱看病，是她给的钱，咱不能忘恩，咱爹说要记得一辈子，要报答！”
我哼了下说：“他娘的，要去你自己去，还有，别说我的事情，对了，到时候想办法问她要个卡号，我把以前那钱给她！”
“叔，不是俺说你，你都跟四风分开了，你干嘛还给她那么多钱啊，你都给她家开饭店了，把自己当初一半的钱都给她了，她也又找人结婚了，你根本就不该再管她，你应该去找婶子，说不定婶子现在也离婚了呢，到时候你俩正好在一起，多好啊！”
“我的事情你少管啊，你把你自己管好，还有虽然我跟四凤没有过什么，但是毕竟我娘因为她病好了，我对她好是应该的，她过的好，我当然感觉挺好。别老惦记着你什么婶子，你他娘的不会，不会——”
“叔，我哪敢啊，我可没有那意思，叔，我们一起去吧！”
“行，到时候开我们的两辆大奔去，好好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毛蛋开心地说：“叔，太好了，俺可以见到婶子了！”
我听他说话，我就不大开心，什么意思嘛？这也二十多岁了，这小子现在越长越有样，而且穿的体面风光，真是让人感觉怪怪的。
我听人家说，有时候钱这东西来的快慢似乎和失去是成正比的，而我可不希望这只是昙花一现，那么快就没了，我想守住，想拥有更多，想可以和海城伤害我的那群混蛋抗衡，想可以为过去讨个说法，这些都是钱可以解决的。
那年的八月份，我带着十多个弟兄一起回了海城。
我想沈梅应该出来了，这一年来，我拖人去看过沈梅，还有拖人给她妹妹钱，我也要去看看她的。
去之前，我拖国外的一个朋友给她买了一把三万美金的吉他。
我总感觉很亏欠小雪。
不知道她是否还在海城。
94。风光地回海城
94风光地回海城
海城的八月依旧是那么的迷人，那暖暖的气候，清新的空气，空气里特有的味道，尤其是八月桂花的香气，让人浑身舒适，而又有种春心荡漾的感觉。
车子进入海城。
两年后，我再次回到这片土地的时候，我闻到海城特有的空气，吹着海城的风，闭上眼睛，犹如醉酒的感觉。
他娘的，这一切是真实地发生过的吗？我又回来了？我在这里经历那么多，很多次差点没命，可是我竟然就这样回来了。
坐在大奔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它犹如我的第二故乡，它一下子就唤醒了我好多后来没有想起的事情，打了个冷颤，一哆嗦，手微微地就颤抖了起来。
梦，是的，好似是梦，一场醉心的梦，似乎要从嗓子里发出一些声音来，那些旧日的时光可真是让人怀念的，真美，美的要醉了，可是它似乎就要很快地离去，慌忙地去抓住它，不觉得就开始感慨命运，感慨时间真可怕，它会把一切带走，而有一天，它会把我们带走，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那醉人的梦里了。
这是多么让人遗憾，失落，无奈，甚至绝望的事情！
虽然西装革履，可是腿毕竟那样了，我对着车里的镜子看着自己，貌似更加成熟，有男人味，可是我却很想能够见到曾经那个刚大学毕业，青涩无比的男孩子，它似乎就站在街上的某个角落，他任性，他单纯，他善良，他对社会充满了很多幻想，他是那样的把爱情当作一切。
可是现在的男人还是那会的他吗？他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后还存在吗？
一个男人的成长是需要打磨的，这是必然要经历的事情，只是每个人被打磨的方法不同。
而我自认为，能因为女人而被打磨会多一些精神上的东西，而不会变的那么太物质。
毛蛋开心地望着外面说：“叔，这就是海城啊？比我们那里强多了！”
一些兄弟都看着外面，是的，这里是要比我们那里发达，毕竟有地理优势，当然我们那里也不差，要说有钱人，我们可不输，只是有钱也不会花，甚至没有什么地方花，要么就他娘的去澳门去赌博什么的。
“是啊，喜欢这里吗？”
“喜欢，叔，咱们以后在这里做其他生意吧？”这小子想法还不错。
“好啊，正想着呢！”
“这里的美女可真多！”有个家伙没有出来过，不过有几个兄弟是经常跑外面的。
“有啥美女啊，也就那样！”我笑着，车子路过通往原来别墅那条路的时候，我让司机往别墅那里开去。
我想去那里看看，到了那后，我坐在车里望着那些老别墅，还有大海。
“叔，我们来看海的吗？这海真大！”
其他一些弟兄都没有见过啥海，于是就下来然后在海边欢呼着，玩耍着。
我穿着风衣站在那里看着对面曾经我住过的那个别墅对毛蛋说：“毛蛋，那栋别墅，看到没有，就是那栋！”
“怎么了？”
“那曾经是你婶子的，叔叔在里面住过。”
“那现在是谁的？”
“她家出事，她卖掉了，不知道是谁的。”
“婶子真可怜！”毛蛋说，我哼了下说：“她可怜个球，她才不可怜，她这种女人啊，你就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还会弹钢琴——”
“婶子真了不起，叔，那吉他要送给的那个小婶子，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她？还是先去看婶子？”
“你要是想去看你婶子，你自己去，你他娘有她电话，这些事情不要问我！”
“那行，明天给婶子打个电话。”
国生走到我面前，他上过高中，没有考大学，性格内向，挺有头脑，也是我们村的。
我说：“国生啊，安全方面要一直盯着，我们出来放松下，家里的事情不能放松，知道吗？”
“恩，好的，哥！”
二柱愣头青地说：“叔，这海没有什么好看的啊，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我笑说：“你他娘的就知道吃，行，走，我们去吃东西！海城的海鲜很不错，这个要吃！”
坐在车里，我回头又看了眼别墅，我对他们说：“你们都给我听着啊，有几样东西不能碰，咱们在矿上摸爬滚打赚的钱，要好好好好珍惜，外面的世界可花花绿绿的，诱惑大着呢，一个是毒，这个害人的，沾染了就没命了，有多少钱都要砸进去，二是赌博，上次我见到你们在一起打牌，还来钱，给我听好了，不许赌博，小娱乐下可以，玩大了，玩上瘾了，就是条不归路，是精神毒品！再就是不要打架斗殴，有时候要忍，忍一忍有什么，拌个嘴什么的都正常，这毕竟是法律社会，我们应该遵纪守法，社会才能变的美好，不然只会越来越糟糕。一个男人要有气度，人家随便一两句话就把你激怒了，你能干成什么事儿，当然也不能被人欺负，不惹事，不怕事儿，遇到事情好好解决！”
他们都点头，这些孩子都很听我的，有时候被他们叫声大哥，叫声叔，我在村里辈分大，我得教他们好的，把我能知道的，或者吃过苦头总结的经验，或者听人家说的好的经验告诉他们，这是正道。
“那叔，可以，可以找女人吗？”二柱说。
我笑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想女人，你有钱，你就去，但是别他娘的没头没脑的，男人不能把心思都放女人身上，遇到喜欢的好好珍惜，想放松下，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叔也说不好！”
“嘿，叔，那你想女人不？”毛蛋问我。
“不想！”
“叔，你大老爷们的，你骗谁啊？”
接着他们都笑起来，认为我在吹，我说：“你们问的不是废话嘛，都知道男人一两年不碰女人肯定会想的，还问。”
“那叔，你干嘛不找个女人，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上次那个柳科长就挺喜欢你，不过她年纪大了些，看起来挺浪的！还有那个来质检的小蕊，看你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我都看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找女人，哼，一提到女人，看你们兴奋的！”
“叔，你是不是想俺婶子了，这次是个机会，你可别错过！”
我那么一笑说：“不想了哦，都过去了，还想她干嘛？很多事情都忘了，我带你们去家不错的海鲜酒店吃，不知道还在不在！”
那家海鲜酒楼是她家开的，我为什么来这里，我自己也不知道，好像是似乎跟她家有关系，我就可以神气一把了，想我已经这么心有城府，却还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挺奇怪的。
不过酒楼还在，名字换了，叫“海连天”，我想是不是老板也换了。
坐下后，点了一桌海鲜，我们放开大吃，喝着酒，吃着海鲜，期间，我问服务生说：“这家酒楼老板还姓林？”
她说：“是的，我们一直都没有换老板，你认识我们老板？”
那老板应该还是她父亲，林沧海，想到这个人，想到我这条腿，想到曾经遭受的那些，我就心里来火了，不来海城还好，来到这里，所有的委屈，仇恨似乎都要出来。人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时候想法是不同的，当我感觉我有能力，有实力的时候，我就不想忍气吞声了，我感觉我站上了云端，我可以跟他们平起平坐，我就要讨个说法了。
“好像店比以前大了，重新装修了是吧？”
“恩，是的，我们现在生意特别好，据说装修花了上千万呢，而且我们的酒楼请来了一些国外的厨师，我们有个法国大厨推出的一道菜，先生，请问你要不要品尝下？”
我看着这小丫头一笑说：“好，你这小丫头，挺聪明的啊，会说话！”
她开心地笑着。
看到这些十岁的孩子，就会有种想照顾的感觉，也许这几年，我的内心是有些苍老了，不过也正常，几乎经历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经历的事情。
一桌兄弟在那里跟吃大锅菜似的，我忙说：“哎，哎，干嘛呢？咱们出来，不能丢份，搞的好像没有吃过似的，要得体，将来我们是要跟大城市接轨的，是要到这里做大生意的，得体，得体！”
他们嘿嘿地笑着。
期间，二柱和毛蛋去卫生间，不多会，毛蛋急匆匆地跑进来说：“叔，不好了，二柱把大厅里的一个古董给碰坏了，人家说值上百万呢！”
我喝了些酒一笑说：“吓唬你的，什么上百万古董放大厅里啊，给人家赔点钱就好！”
“不行，那保安过来说确实是很值钱的东西！”
这林家人也真他娘的有意思，把上百万的东西放大厅里，让人家碰到了，要是小孩子什么碰到，也得赔他上百万？我看是想钱想疯了，碰瓷吧！
我走了出去，走到大厅里后，围了不少人，果然一个大瓷器碎在地上。
二柱在那里看玻璃缸里的鱼，我们那哪见到这些鱼啊，看的出奇，往后退的时候把瓶子给弄砸了，说我们是暴发户，我感觉也挺符合，确实以前穷的吃都吃不上，突然有钱了，见哪哪新鲜。
保安貌似都被吓哭地说：“这瓶子两百万一个呢，我们老板收藏的，最近放在店里展示给大家看，这下可不得了了，两百万啊！”
林沧海果然起来了，为了自己，把女儿卖出去，不光起来，还玩起古董这么高级的玩意了。
两百万，在我看来，两百块都不值。
95。横眉冷对她父亲
95横眉冷对她父亲
旁边的人都在唏嘘着，二柱也有些害怕地说：“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