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纳粹亲历第三帝国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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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纳粹亲历第三帝国末日-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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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2月12日,当那趟军事医院的列车抵达德累斯顿中央火车站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我和家人近在咫尺。我们要搭乘火车去那所学校,学校已经被改建成临时急救医院了——这在当时是很普遍的做法。据通知,我们将前往的这所学校已经暂时收容了一群从东面逃来的难民。很多难民上年纪了,或者已经病重,不适宜再次迁移。我们需要到另外的地方安顿,这样,装载我们的军事医院列车无法开走,我们必须等待新的指示。但是,没有人知道谁会发出新的指示,我们的医护人员开始烦躁不安,我们的供给快耗尽了,我们饥肠辘辘,但是缺少食物。呆在火车上的人们开始绝望了,我们中绝大多数人身受重伤,车厢里充斥着痛苦的呻吟声和怨气冲天的叫骂声。 
  更糟糕的是,一些经过长途艰苦跋涉的难民被允许住进了我们已经拥挤不堪的车厢。在这批难民中,有两个失去了母亲的小男孩和一个年轻的孕妇,她痛苦不堪,似乎快要生孩子了。医护军士长惶然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每说一句话,都以“糟糕透了”开头。 
  “糟糕透了,我们没水了。” 
  “糟糕透了,我们的食物吃光了。” 
  “糟糕透了,我的上帝啊,这些孩子没有母亲了。” 
  “糟糕透了,这女的快生了。” 
  糟糕!太糟糕!糟糕透了!他那嘶哑而粗暴的声音至今还在我耳边回响。我们的医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们猜测,他或许还在城里与纳粹党或军队的官员一道,寻找适合安置我们的地方,或许再搭建一所军事急救医院。我们在拥挤的车厢中逗留了太长的时间,我们绝大多数人深受伤痛的煎熬,毫无进展的处境让我们有些气馁。我们快没水了,餐车早就关门停业了。就在我们迫切期盼医疗供给的时候,我们的军士长却在那里重复“糟糕透顶”的总结性用词。 
  其实,军士长既希望给我们更好的照顾,又希望帮助那几个可怜的孩子。他把那位孕妇移送到另外一列车厢,那里有张小床,是一名刚刚死去的士兵腾出来的,一些当地消防站的孩子来收拾了他的尸体。据说,那名士兵死前伤口已经腐烂了。 
  最后,一名医护人员按捺不住,他决定自己采取行动,他离开火车,向我们保证一定回来。他的离去让我感到不安,我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他离开的时间越久,我的这种感觉就越强烈。那天深夜,他终于回来了,安慰我们说,很快就会有水和食物了。2月13日一大早,天还没有亮,我们就被车厢的晃动摇醒了,火车终于出发了,车厢的颠簸让我们的痛楚明显加剧了。   
  第一滴血(7)   
  那位医护人员解释说,我们的火车还挂了另外一列军事医院列车。由于敌机的轰炸,那列火车的机头坏掉了,也可能是被火烧毁了,结果所有车厢的伤病员都被困住了。由于他们的车厢挂在了我们的车后,火车经常前移或倒退,猛然间的牵引和拖拉影响了我们绝大多数人的伤势。只要火车震动或急刹车,车厢里就是一片骂声。 
  最后,所有的车厢都挂好了,医生也回来了。我们被转移到德累斯顿郊外的一个铁路枢纽站,离城大约有15~20公里远。我们得知了火车前进的方向,或多或少地有些不安。火车正开往开姆尼斯,那里是一座工业城市,一直是盟军轰炸的空袭目标,但是事实上,这次转移却把我们所有人救出了火海。 
  在火车朝南开出大约20公里后,我彻底醒过来了,而且清楚地听到持续不绝的空袭警报声,警告市民敌人的飞机正在逼近。 
  “那是不可能的!”车上的一个伤员高喊着,“他们不能轰炸德累斯顿!” 
  “可能是苏军!声音是从东面传来的。”另外一个人补充说。 
  但是我以为,“他们在袭击德累斯顿之前一定会先炸掉布雷斯劳。” 
  “布雷斯劳没准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我可不希望那样,我有好多同学还留在布雷斯劳呢!” 
  我焦急地聆听着,觉得自己身上的肌肉也绷紧了。很快,远处一片飞机引擎的嗡嗡声很快变成了让人颤抖的轰炸声。我几乎可以想像得出,德累斯顿城上空一定布满了敌机组成的方阵,同时,我还听到一些高速飞行的飞机交错飞行时发出的声音。我们猜想,德国战斗机一定已经起飞了,正在空中顽强地抗击敌人的进攻,但是,我们没有一个人看到飞机的迹象,也没有听到交火的声音。我注意到空中有无数亮点,有些亮点甚至组成了小圣诞树的图案,这些亮点正从空中落下来,几乎照亮了小半块天空。有一些亮点在落地前就熄灭了,地上有零星的火花。他们投放的是燃烧弹吗? 
  突然间,我听到了“噗噗噗”的声音。但是这些响声并没有加强,反而逐渐消失了。为什么没有阻击敌机的火力攻击呢?天空中不断有炸弹投落下来。我觉得,我们所处的地方离被炸的中心地带不超过20公里,或者距离还要更近些。天上到底有多少架敌机?忽然,从几个方向传来“嗞嗞”的声音,打破了轰炸机的咆哮声。 
  非常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地面上并没有太多爆炸引起的冲击和震荡。我并不知道,这些燃烧弹并不会像破坏弹一样爆炸,而是像火焰喷射器一样,遇到强力冲击才会引燃。我们车厢里另外一个伤员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他不断地大叫着:“燃烧弹!燃烧弹!” 
  这时,已经快深夜11点了。透过车厢脏乎乎、模糊不清的玻璃往外看,前方的天空似乎都烧红了。我们一直呆在火车上,完全体会不到火光冲天、热浪炙人的情景,但是,透过我旁边的小窗户,我看到无数火舌腾空而起,伴随着阵阵盘旋升空的浓烟。毫无疑问,那座美丽的城市,那座我们以为安全而且挤满了难民的城市正在被煎熬,渐渐消失在烈火中。我被火海的景象震住了,那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恐惧——被烧死。我相信,烈火能给人造成最大程度的痛楚。那座城市现在变成了一座熊熊燃烧的大火炉,烧焦了活着的人,让他们在化为灰烬之前备受煎熬。我如果在那时知道父亲也在那个炼狱的话,我一定会痛苦不堪的。 
  火灾引起的爆炸震颤着大地,我即使躺在床上,也能感到地面的摇晃。火海四处蔓延,很快就逼近我们所在的地点,这让我益发害怕了。我们的火车为什么还不开走?敌人有没有伤亡?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巨大的火球从空中直冲地面撞来。那是被击落的敌机吗?对方会有好几百架飞机吗? 
  恐惧占据了我的心灵,我坚持向外观望着,但是车厢里的其他人打算冲出去。一些能够走动的伤员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车厢门走了出去,没有人阻止他们,他们跑到开阔地带,扑倒在泥地里。有好几个人浑身站满了泥巴,手上还不停找可以掩护的东西。几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在第二次袭击开始前,我的同伴回来了。值得幸庆的是,火势没有蔓延到车厢,而且敌机没有击中我们的火车。     
  第四章 初恋   
  初恋(1)   
  两天以后我们终于到达了塞耶河畔的霍夫,到达后最严重的事情是如何离开这列火车。我们得知,当地市中心的一所小学被改造成了紧急军事医院,我们将被送到那里接受紧急看护。当我们到达时,学校里一间教室腾空,老人们将学校的长椅子集中到走廊上,我们在等候的时候就有了坐的地方。走廊上不时传来痛苦的尖叫声,阵阵穿堂而过的冷风引得等候者喋喋不休地咒骂和抱怨,我们都冻得直打哆嗦。我们首先被要求脱去外套,这让我们感到很尴尬,尤其还要面对年轻的护士。我被直接送到了临时凑合成的手术室里,后来我一点都不记得手术的经过了,但是,医疗队显然已经到达了,因为他们在手术中给我用了麻药。 
  我苏醒过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我的腿还在不在。还好,医生没有把它切掉,只是清除了肌肉里的榴弹碎片。一个年轻的红十字护士在病房里做自我介绍:“早上好,我是安妮·玛利亚修女。”她穿着蓝条长裙,戴着一条白围裙,手中端着一壶咖啡和一盘切好片的面包,面包上还涂着果酱。她从一个伤员身边走到另一个伤员身边。 
  当她走到我身边时,我伸手拿了一杯咖啡,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不来点面包吗?”她亲切地问我。 
  做完手术后,我仍然没有胃口,“不用,谢谢了。”我回答说,不小心洒了一些咖啡。 
  她深深地望着我的眼睛,问道:“你多大了?” 
  “16岁。” 
  她抚摸着我的头,我感到阵阵的温暖。 
  我想我是在恋爱了。 
  我所在的病房是教室改建成的,安了16张病床,显得十分拥挤。负责我们病房的NCO士兵都很喜欢安妮·玛利亚,似乎我们病房里的所有人都爱上了她。安妮·玛利亚19岁,长得很漂亮,无论她和其他护士遇到多大的困难,她总是非常体贴,非常富有同情心。 
  其实大多数护士都长得很漂亮,其中一个更是美得像个妖精,有着修长的双腿,很爱和士兵们调情,另外一个护士在不当班的时候总爱穿一件非常紧身的毛衣,胸部丰满地高耸着,诱惑着像我这样的年轻人。但是,我最渴望见到的还是安妮·玛利亚,从看见她的第一天起,我就深深地爱上了她。慢慢地,她似乎也更多地注意到了我,有时候无意间碰我一下,用深情的目光望着我,或者对我说上几句悄悄话,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到。这些都让我感到喜悦无比,不过,有时候我也会感到局促不安和尴尬。 
  做完手术一周后,我不得不听从医生的指示,在床上躺着静养,只能用便盆方便。安妮·玛利亚当班的时候,我尽量不提出用便盆的要求。终于,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医生允许我到楼下的卫生间上厕所。那天晚上,我穿上了自己的裤子,和病房的战友借了一件制服外套(我自己的那件可能忘在火车上了)。尽管我的腿在刚开始走路的时候还很痛,但是我还是忍着痛走到学校的操场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第二天一早,我兴奋地告诉安妮·玛利亚,我能自己走动了。 
  安妮·玛利亚起先以为我在骗她,于是我约她晚上和我一道出去走走。那天晚上,安妮·玛利亚交完班后来找我,我没有食言,我们一直走到塞耶河边。这条河成为了“我们”的小河,我还为此做了好几首新诗,突然间,我再次找到了创作的冲动。我们的“远足”成为了晚间的固定节目,我回病房的时间越来越晚了,直到一天早上,NCO的主管直截了当地责备安妮·玛利亚:“你怎么能和一个孩子混在一起呢?” 
  安妮·玛利亚的脸一下就红了,她一言不发,我感到羞愧而气愤,不过也没有说一句话。 
  病房的其他人也不赞同一个孩子和活泼的年轻女性恋爱。我们病房几乎所有人都被安妮·玛利亚的美貌吸引了。NCO的主管一定向安妮·玛利亚的上级汇报了这件事,因为我接到命令,在没得到许可的情况下不得离开医院。安妮·玛利亚受到了严厉的责骂,她后来向我转述的时候,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气不打一处来,立刻跑去找NCO的主管,当着一屋子的人大声地说:“我还没年轻到不够去死的资格!” 
  “但是你还太年轻,不够结婚的资格!”他回答说。 
  他说得对吗?虽然我只有16岁,但是我是一个士兵。我在战场上受过伤,在来这家医院的路上又再次负伤。我抽烟,喝酒,而且我能控制住自己,不会喝醉了闹事——这已经经过了几次的验证。我还需要做什么来证明自己是个成年人?无论对方的级别是不是比我高,他都没有资格限制我和护士的交往,更何况,这位护士也在为帝国效忠。如果我想娶安妮·玛利亚,而且她愿意成为我的妻子,为什么我们还非得等到我年满18岁呢?我是否有机会活到那时候还是个问题。 
  很快我就要回到前线了,我能生还的机会很渺茫。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我应该有一个后代,我不仅要用戎马生涯来证明自己人生的意义,而且还要延续生命传宗接代。安妮·玛利亚也想为我生一个孩子,我想她的这种想法是出于对我的爱和对帝国的忠诚。 
  即使我很快在战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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