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纳粹亲历第三帝国末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少年纳粹亲历第三帝国末日- 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榔於拥拇蟊居厦娴男碌酃舐ソ鲜隽阶ㄖ馗ニ勾蠼至悠鹄础8玫厍芪Щ褂幸恍└ㄖ越ㄖ缥鞅叩陌亓侄镌埃怀莆亓帧奥躺姆巍保还衷谀抢镉幸蛔匾木乱皆海⑶椅铡た菲湛ǖ牡叵缕党峁┤剂现С帧!
  在这片建筑群下面遍布着如迷宫一般的地窖和地堡,它们多数通过复杂交错的地道相连(在柏林的政府区还有其他5个相互独立的地堡,分别位于几个部门的大楼底下,戈培尔在位于赫尔曼戈林大街的官邸下面就拥有一个非常豪华的地堡,另外还有十几个防空洞和难民营)。斯佩尔位于弗斯大街的办公大楼下面有一连串的防空洞和地下室,里面早已经挤满了满面愁容的党卫队士兵、伤员、护士、医生和平民。 
  党卫队军官的指挥部和起居室也位于这些地下室中,其中有一个防空洞原先是专为200名孕妇准备的,可等我赶到那里时,里面却已经塞了近500名平民,整个环境惨不忍睹。在这个地下建筑群中间有一所急救医院,那儿原来是政府的医药房,经过改造后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外科手术室。持续恶化的局势导致医院的医疗条件不断下降,已经快要沦落到普通地下室的水平了。 
  我对这个急救医院的情况了如指掌,因为我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帮助格特鲁德医生从这里取药,再送到她那个小诊所里。医院主要由两位外科大夫主持日常的工作,维纳·哈思(Werner Haase)教授是希特勒的第一任私人医生,几年前他离开希特勒到柏林著名的查理特医院开办了私人诊所。在这最后的几天中,他又重新回到了希特勒的身边,希特勒也对他格外信任,但此时的哈思自己也患上了严重的肺结核,已经病入膏肓,常常感到呼吸不畅,因此每隔20分钟必须稍作休息。另一位大夫是恩斯特· 根茨·申克(Ernst Gunther Schenck)教授,其实他并非是真正的外科医生,而是一位营养师,因此动手术刀的技术还不算过硬,必须由哈思教授在一旁指点。整个医院的条件也非常糟糕,特别缺少绷带、麻醉剂等基本医疗用品。有时候,甚至不得不从堆放在旁边的死尸身上扯下绷带以满足需要。最忙碌的时候,几位医生在7天内完成了370多例手术,申克教授曾说:“我的手臂一直都陷在肠子、动脉和血块中。” 
  在这个地下堡垒群中,还隐藏着几座地下车库,停放着一些装甲运输车。另外还有一个1500平方米大的地堡,里面装着所有纳粹高官的豪华轿车和他们的司机,包括希特勒的奔驰车。在德语中司机被称为Fahrer,恰好与希特勒地堡(Fuhrerbunker)相匹配。位于这些建筑中间的是元首官邸花园,我就是在那儿被引见给了希特勒。从花园里能看见地堡惟一的地上部分:水泥碉堡状的紧急入口。碉堡上覆盖着带图案的帐篷垫,最顶上有一个党卫队炮台,再加上一排实弹机枪和聚光灯。 
  现在,希特勒和他的纳粹余孽进出柏林的空中通道只剩下勃兰登堡门附近的一个飞机跑道。在苏军炮火的紧逼下,这条跑道的使用空间被大大压缩,飞机的降落或者起飞都变得险象环生。多数进入柏林的官员都会像斯佩尔那样选择“斯托尔赫”轻型教练机作为座机,因为它是少数几种能在小范围内降落的飞机之一。如此危险的飞行对驾驶员的技术和胆量都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他们必须以很快的速度飞抵柏林以躲避苏军炮火的袭击,然后再骤然减速下沉,落到这条短短的跑道上。由于难度太高,许多人都因此而丧命。此时,苏联军队也已经开到了跑道的另一端,猛烈的炮火不断威胁着这条纳粹最后的生命线。 
  之前,纳粹大本营的防御工作由党卫军少将威廉·蒙克负责,此人年仅34岁,是当时德军中最年轻的将军。在战后他被起诉犯有多项战争罪行,但最终因证据不足而获释。由于不满德军的节节败退,希特勒一怒之下撤销了蒙克的职务,并任命黑尔姆特·魏德林担任城防总指挥一职。其实当时的德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无论换谁都难以挽回失败的命运。蒙克实际可用的希特勒党卫队警卫旗队数量不到1200人,魏德林比他稍好些,手下拥有4。5万名正规陆军士兵和4。3万名国民突击队队员。另外,阿克斯曼还控制着2700名希特勒青年团战士,他们大多都被部署在外围,负责守卫施普雷河与汉克河上的两座桥梁,这两座桥也是纳粹最后的陆上通道。海军司令邓尼茨还为魏德林提供了5400名海事军校生,但这些水兵对于城市攻防战实在算外行,仓促上阵的结果只能是换来巨大的伤亡。而这些残破不堪的德国部队所要面对的是苏联250万人的大军,德军指挥官称之为“惊魂部队”。   
  深入地堡(5)   
  正如地堡算不上真正坚固的地堡一样,纳粹最后的大本营区域也远远谈不上固若金汤(但在布雷斯劳,卡尔·汉克却构筑起一个较坚固的堡垒。汉克是一个残酷无情的纳粹分子,为了阻止苏军攻陷布雷斯劳,他下令将城内所有年老的妇女和孩子都赶出城外,致使数以千计的人被活活冻死。在城内,连年仅10岁的少年都被投入到前线作战,如有违抗一律处以极刑)。明眼人都能看出,柏林的防御工事薄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根本不堪一击。 
  在所有城防设施中,最显眼的是分布在柏林东、西、北方向上的3个巨型高射炮塔。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能称之为“塔”,它们只是一些巨大的水泥墩子。斯佩尔最初是想模仿中世纪的城堡风格,但拙劣的设计水平让它们看上去就像一块笨拙的大石头。柏林动物园里的那座炮塔直接被叫做“动物园”(其实际占地面积非常大,远远超出动物园本身的范围),它是3座炮塔中最大的一座。我个人更喜欢称它为一座地堡,因为在战争末期,它所发挥的作用正如同地堡一般。动物园地堡的地上建筑共分5层,每层的高度非常惊人,叠加起来整个楼比动物园里的树木还要高出40米。其墙壁为2米厚的混凝土防护层,窗户配有不锈钢窗板保护,可以根据受攻击的情况来开启或关闭。 
  动物园地堡总体呈正方体形状,在4个角上分别竖起一座高塔,如同中世纪城堡一样。每座高塔上都有一组128mm的防空机枪,总数一共是8挺,交织而成的火力网能够有效阻止敌人轰炸机的进攻。在机枪下面的城墙中,还部署着12门大炮,分别位于4个方向,主要用来阻止低空突破的飞机。这5层从上到下依次为:机关枪士兵的营房;一座拥有两位外科医生和100张病床的医院;存放着博物馆珍品的储物室;能够容纳1。5万人的两层防空楼。在地下还有另外3层建筑,分别包括厨房、厕所、电力供应和军火弹药等设施。 
  另外两座高射炮塔,一座位于菩提树下大街北面,靠近地铁站的地方,另一座则在兰茨伯格大道东边。这两座不如动物园地堡那么庞大,但同样都被武装得牢不可破。通过这几座炮塔,德军将领可以清楚地看到苏军的推进情况。流离失所的平民纷纷逃入炮塔中寻求庇护,塔内防空楼和医院的实际人数都远远超过了设计标准。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房间里都挤满了避难的人,人们就像罐装沙丁鱼一样相互紧贴着。由于过度使用和缺乏冲洗水,厕所很快就被堵死不能用了。医生和护士们都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塔外掩埋尸体,因此医院的过道很快就成了停尸间,随处可见大量的残肢断臂和其他腐烂的身体器官。 
  除了这几座高塔外,我在柏林城内几乎看不到其他的城防设施。在每个主要路口,疲惫不堪的国民突击队士兵将燃烧的汽车、装满水泥的油桶和其他能够找到的一切废墟都拼凑起来,组成一个个临时的坦克路障。这些路障几乎起不了任何作用,要想对付苏联军队的T…34坦克,最有效的武器还是铁拳式火箭筒。这些致命杀手主要被希特勒青年团布置在大楼的地下室中,用以阻止苏军的进攻。尽管这种火箭筒威力非凡,但由于数量有限,根本无力延缓苏军的步伐。苏联军队在短短十几分钟时间内,就迅速突破了施普雷河、汉克河、哈韦尔运河一路防线,矛头直指纳粹的最后巢穴。     
  第十一章 疯人院   
  疯人院(1)   
  从元首地堡返回后,我直接去了格特鲁德医生的病房。她一看到我,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地堡里的情况,还问我是否见到了希特勒,我回答说“没有”。虽然我偶尔从门缝里瞥到了几眼,有几次还半路遇到了他,但我始终觉得那不算是真正见面。在地堡的这几天里,尽管很多时候都看不到希特勒,但我依然能感到他鬼魅般的身影无处不在。接下去,格特鲁德的问题让我一下子愣住了。 
  “你见到爱娃·勃劳恩了吗?” 
  “爱娃·勃劳恩?她是谁?”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当时大多数德国人都对她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她显得有些吃惊,“她是元首的情人。” 
  “不可能!元首怎么会有情人?!”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不符合我印象中那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领袖形象。二战中,所有德国人都被纳粹欺骗,笃信希特勒是个一心为国操劳,不会为儿女私情这等琐事牵扯精力的真英雄。我妈妈甚至还对我说过,希特勒,承担不起结婚所付出的代价。 
  格特鲁德医生坦承,当她刚听闻此事时也和我一样的惊愕万分。“我那时也不敢相信。”她说道,但格特鲁德把爱娃看作心目中的“女英雄”,她告诉我爱娃特意从布彻斯加德赶到希特勒身边陪伴他。我不知道她说的是否可信,长久以来人们早已习惯于将希特勒看作超脱凡俗的救世主,突然之间出现了情人一说,当然令人难以接受。我又跑去问阿克斯曼,他当然知道爱娃·勃劳恩是谁。于是,我惊呆了。 
  每次到地堡里送信,接收的军官总会友好地跟我打招呼:“好样的,小伙子!办事真让人放心。”他虽然嘴上那么说,却从来没赏给我一杯水或者一个三明治什么的。我每次的任务并非都和军事相关,有时候也要帮格特鲁德从哈思医生那儿取些医疗补给回来。当然两者之间的优先级毫无疑问,永远是军事情报第一,医疗补给第二。 
  有一天我从紧急出口进入地堡,路过前厅的时候意外地遇上了希特勒。当时他正斜靠在墙上,听着鲍曼在那儿手舞足蹈地讲些什么。大厅另一端还有一位党卫队军官,一些士兵正在紧张地搬运各种箱子。在地堡最后的那段时期,我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面,一个个装满机密文件的纸箱子被搬到花园中付之一炬。只是在那样的天气环境下,这种销毁方法效果并不太好,许多文件被风刮得满地都是。 
  同一天晚些时候,我沿着帝国大楼的过道前往防空洞。一路上,我看到走廊里挤满了人,里面有许多女兵,看上去她们的样子都差不多,一样肮脏不堪的军服,一样污秽不清的面容。但我马上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汉娜·瑞奇,传说中那位迷人的女试飞员,不过她现在看上去精疲力竭,更像一个从散兵坑里爬出来的士兵。她身上到处都是泥浆、尘垢、油污和灰土,看起来有点神志不清,但精神却依然亢奋。让她如此亢奋的原因是她身边那位躺在担架上的空军军官,那个人依然穿着一套空军制服,外面盖了一条军毯。我立刻注意到他衣领上别着的军章:橡树叶镶钻剑骑士铁十字勋章!他有一张俾斯麦式的脸庞和大大的鼻子,看情形他伤得很重。毯子的下半截已经被鲜血浸透,一位医生正用夹板和绷带小心地医治他的右脚。我不知道那只右脚还能不能保住,那个人始终闭着眼睛,看样子,他可能已经昏迷了。 
  在他们身旁有两个党卫军士兵,其中一个说:“这个女人不愿意离开他。”瑞奇一直紧紧握着那个男人的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额头。我挤开拥堵的人群向她走去,等到靠近时,我发现她的情绪非常激动。我立刻敬了个礼并说道:“瑞奇夫人,我们在赫兹伯格见过面。”(我的祖母认识瑞奇的父母,多年前她曾带我去过瑞奇家,在那儿我第一次见到瑞奇) 
  没等我说完,她就愤怒地打断我:“我不是什么瑞奇夫人,我是空军上校瑞奇!” 
  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暴怒? 
  凑近一看,我发现她的手上和脸上都沾了不少油污。她上身穿着一件飞行员夹克衫,但衣服的尺寸有点过大,套在她娇小的身躯上显得松松垮垮,里面的白衬衣已经变黑,有些地方都扯烂了。她激烈的反应让我有些吃惊,我不敢再多说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