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纳粹亲历第三帝国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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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纳粹亲历第三帝国末日-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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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姆考洌嘞碌3天里,瑞奇多数时候都在卧室里陪着格雷姆,希特勒也会经常来看望他们。希特勒坚持要求格雷姆尽快离开地堡,重新担负起指挥职责。但格雷姆夫妇却拒不同意,他们希望留在地堡中,和希特勒一起“殉国”。在末日来临之际,他们决心一起服毒自尽,但自杀的手法却与众不同。他们没有选择用手枪打穿头颅,而是每人拿一颗手榴弹,在吞服毒药的一瞬间拉掉保险环引爆自尽。   
  疯人院(4)   
  在我看来,冯·格雷姆无疑是一位战斗英雄,也是位智勇双全的军事家。但即便是这样一名杰出将领,也深受希特勒魔咒的蛊惑而不能自拔。当他在地堡里遇见科勒时,曾兴奋地对这位部下说:“元首强大的自信完全激发了我的斗志,德国不会灭亡,我们一定能获得最后的胜利。这个地方就像是不老泉,让我重新充满活力。” 
  科勒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话,“这个地方是精神病院!”他喃喃道。 
  地堡确实越来越像个精神病院,希特勒一天到晚在他的书房或地图室里踱来踱去,嘴里不停地痛斥那些帝国的叛徒们,有时候情绪激动得濒临休克状态。戈培尔恼怒于戈林的仓皇出逃,当那么多忠于希特勒的将领都愿意为之献身时,他这个空军元帅却敢苟且偷生,简直罪大恶极!他大谈特谈为第三帝国牺牲的无上光荣,猛烈抨击希特勒身边的那些叛臣贼子。在戈林、斯佩尔和希姆莱等人纷纷落马、出逃之后,鲍曼已经成为希特勒身边最重要的助手之一,另外两个当然是戈培尔和阿克斯曼。 
  阿克斯曼愚蠢地深信希特勒是上帝派到人间的救世主,注定成为德意志帝国的伟大领袖,他是不同凡俗的超人!由于这番狂热的吹捧,希特勒兴高采烈地授予他帝国最高荣誉——日耳曼金十字勋章,而且由希特勒亲自为他授勋。希特勒还对他说:“没有你那帮孩子们,战斗不可能坚持到现在。不仅仅在柏林,在全德国都是这样。”阿克斯曼答道:“他们都是您的孩子,我的元首!”回到党总部后,阿克斯曼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和喜悦,对我们高声叫道:“为了忠诚!为了我们所有人!”至此,他已经成了希特勒最倚重的心腹之一,他也把自己的座右铭改成了“无条件忠于元首!” 
  当天,魏德林将军的指挥部遭到喀秋莎火箭猛烈袭击,无奈之下只能撤往帝国大楼附近的一个地下室。该地下室作为旧陆军总部所在地,曾秘密处死过因刺杀希特勒失败而被捕的冯·施道芬伯格上校。4月26日,苏联军队已经开抵亚历山大广场,距离希特勒的最后巢穴仅1公里之遥,苏军坦克很快将出现在威廉姆斯大街。     
  第十二章 最后的背叛   
  最后的背叛(1)   
  1945年4月27日早晨,我同往常一样穿过炮火的封锁和呛人的浓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地堡的前厅。我的双眼被硝烟熏得难以睁开,模模糊糊看见前面有3个女人的身影。在她们眼中,我肯定看上去衣衫褴褛、邋遢不堪。身上的军装撕破了,面孔乌黑,头发蓬乱,模样简直糟糕至极。自从搬入党总部后,我一直没有换过外套和裤子,更不用说里面的内衣和袜子。由于我急急忙忙地冲进来,再加上浑身上下这幅尊容,显然会把眼前的这几位女士吓一大跳。其中一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丝绸手绢递给了我,我马上表达了谢意,用手绢擦了擦双眼。接着,她又递给我一杯凉水,我正准备说谢谢,一抬头,手里的杯子滑落了。 
  她是爱娃·勃劳恩!我立即认出另一个女人就是玛格达·戈培尔。落到地上的玻璃杯顷刻间摔得粉粹,我涨红了脸,又羞愧又窘迫,恨不得马上离开这儿。这时候,爱娃从一旁的餐车上又拿来一杯水递给我,轻轻地说道:“别紧张!别紧张!” 
  我接过杯子时,注意到玛格达的手正放在额头上,似乎有些头疼的症状。她背后的另一个女人开口道:“这么小的孩子都被送去打仗,实在太可怕了。”玛格达依然用右手盖着额头,一言不发。爱娃不停地好言安慰我,她甚至用手帕蘸了点水,轻轻擦拭着我的眼眶。“冷静点,别紧张!”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格特鲁德医生,她还是对爱娃很好奇:“她看上去有多大?” 
  “25岁左右?”我估摸道。我从不擅长猜测别人的年龄,这次果然又错了。实际上,爱娃当时已有35岁,这让我大吃一惊,因为从她的举止仪态上看显得非常年轻,更像个女孩而不是女人。她身上有着突出的少女气质,乐观开朗,神情愉悦。不管面对怎样的坏消息,她都不会显露出一丝忧虑。在我眼中,她就像个电影明星那样迷人。 
  第一次遇到爱娃时,她穿着一套深色礼服,佩戴金色的胸针。接触多了,我发现她每次露面时都打扮得端庄典雅,漂亮迷人。到了最后几天,她反而显得更加光彩夺目。作为希特勒身边的女人,她已经站到了历史舞台的中央,对于这种特殊的地位她似乎也极为享受。每次露面她都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从未与希特勒单独出现过。 
  在多数历史评论中,爱娃·勃劳恩都被描绘成一个头脑简单、处事幼稚、完全意识不到身边罪恶的女人,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也证实了这一点。除此之外,在我的印象中,她还是个甜美、善良的女人。不过,申克教授却有着不同的观点,通过在地堡中的近距离接触,他认为爱娃并非一个幼稚简单的女人,也不见得那么善良,当然更不是什么聪明人。4月27日早上的那件事,证明了爱娃·勃劳恩同其他杀人如麻的纳粹分子一样冷酷无情。 
  爱娃的妹妹葛丽特是希特勒“嫡系部队”中的主要成员,该团队主要由一些老资格的希特勒密友、纳粹党政要员、仆人和保镖组成,其中多数人都是从希特勒刚在慕尼黑发迹时就一直跟随他。相对于柏林,这些人对布彻斯加德怀有更深的归属感,因为那里有着希特勒的巢穴——阿尔卑斯山上的贝尔格夫别墅。自从爱娃1930年初成为希特勒的情妇后,葛丽特就成了这个团队的一员。不过和姐姐的安静、矜持、羞涩相比,她显得更加顽皮、大胆、活跃。她热衷于吞云吐雾,这令希特勒大为恼火,但她却不以为然,她还无耻地在希特勒的侍卫面前卖弄风骚。 
  1944年,葛丽特嫁给了党卫队军官赫尔曼·费格莱因,希特勒亲自担任证婚人。这次联姻对希特勒和费格莱因都有利。由于爱娃家庭出身卑微,希特勒难免感到有些脸上无光。而费格莱因生于名门望族,并且在东线战场上表现卓越,一旦攀上这门亲事,爱娃家族的社会地位就将得到提升,希特勒面子上也能过得去。而在另一边,费格莱因成了爱娃的妹夫,就等于是跨进元首“家族”的圈子,其个人前途将无可限量。 
  费格莱因纯粹是一个诡计多端、嚣张至极的机会主义者,他粗鲁狂妄的态度令许多同僚都敬而远之,在部下中也口碑极差。在他与葛丽特结婚后,嚣张的气焰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费格莱因还是个十足的流氓、好色之徒,娶了葛丽特之后,他又在柏林夏洛滕区的私人公寓里偷偷养了好几个情妇。而此时的葛丽特正住在巴伐利亚,准备迎接他们第一个孩子的降临。当时还盛传爱娃也是他的情妇之一,两人经常一起跳舞或骑马,关系非比寻常。不过在我看来,费格莱因是个工于心计的野心家,他不会冒着自毁前程的危险去和元首的情人上床。 
  在希姆莱的关照下,费格莱因在党卫队中也是平步青云,一路高升。但由于希姆莱在军事作战中的屡屡受挫,让他的名望降到了最低点,这个作恶多端的党卫队头子已经成为不受柏林欢迎的人。无奈之下,他只好派遣费格莱因作为联络官留在希特勒身边。摆脱了希姆莱控制的费格莱因,一来到柏林就立刻改弦易帜,背叛了昔日的主子,转而巴结位高权重的鲍曼。两人原本臭味相投,又各自心怀鬼胎,很快成了狼狈为奸的死党。不久之后,费格莱因就成为希特勒最亲密的心腹之一。 
  不过,在我遇到爱娃的那天,她这位流氓妹夫的命运将发生巨大转变。由于希特勒搬入了地下,费格莱因也就成了地堡的常客。大部分下午和晚上的会议他都必须参加,而且还得和其他副官、联络官一样,老老实实地守候在客厅里,等候元首的召见。不过,他并不住在地堡内,如果不在夏洛滕区的公寓里,他一般就住在党总部地下的另一个防空洞中。   
  最后的背叛(2)   
  随着战局的不断恶化,费格莱因也开始意识到希特勒和纳粹的末日即将来临。更令他惶惶不安的是,作为希特勒家族的一分子,他很可能会被要求像其他人一样服毒自杀。他可不想过早地告别这个花花世界,他准备逃出柏林。这个狡猾的家伙通过不断打电话到地堡来制造他在会议现场的假象,暗地里秘密准备出逃。这个计谋一直都非常成功,直到4月27日那天,希特勒突然注意到希姆莱的联络官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他去哪儿了?希特勒下令立刻找到费格莱因,整个帝国大楼里一片喊叫声,但却没有任何回应,费格莱因不见了。 
  此时,希特勒的助手奥图·甘什想到费格莱因在柏林郊外的夏洛滕区还有一套私人住所,希特勒立刻派出一队卫兵前去察看。在那儿,他们找到了喝得微醉的费格莱因长官,他怀里还抱着个美丽的女人,场面尴尬至极。两人似乎正想逃走,一旁的两个包里装着假身份证件和几捆德国马克及瑞士法郎。士兵们的突然闯入让费格莱因大惊失色,马上从酒醉中清醒过来。他开始使出浑身解数为自己求得一条生路,说了一堆“战争就快结束”、“希特勒完蛋了”之类的话,劝说他们放走他各自逃命去。 
  费格莱因费尽口舌说了半天,士兵们丝毫不为所动,无奈之下,他只好摆起了长官架子,要求给地堡里的爱娃打个电话。在士兵们的默许下,费格莱因拨通了爱娃的电话,他假惺惺地告诉爱娃,自己准备飞往巴伐利亚,只是想陪在葛丽特身边等待孩子的出生。他希望用这番话打动爱娃,骗取这个幼稚女人的同情和支持,不过这次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爱娃没有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头脑简单,她立刻意识到费格莱因是要抛弃希特勒独自逃命去。她坚决否定了他的想法,并要求他立刻返回党总部。 
  爱娃接听电话时,瑞奇就在她身旁,她清楚地听到了爱娃在知道妹夫背叛“可怜的阿道夫”后发出的哀叹。“他的离去对德国损失之大超过1万个人。”她幽幽地说起她的情夫。费格莱因最终被抓回了党总部,希特勒的卫兵们也尽数撤走,但费格莱因身边那个神秘的女人却不见了踪影。后来,人们一直怀疑那个女人是间谍,可能是某位外国外交官的妻子,经过戈培尔无意中介绍后与费格莱因相识。同时,她还被认为与党总部的几次泄密事件相关。如果真是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何在后期希特勒与戈培尔之间会产生莫名的嫌隙,因为戈培尔同这名女子多少有些关联。费格莱因被扔进党总部防空洞附近的一个单人牢房,听候处置。 
  我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换衣服,身上的污垢和腐烂物散发出难闻的臭气。放眼望去,柏林全城都已变成一片废墟,又厚又黑的硝烟笼罩了屋顶,街道上回荡着建筑物倒塌的轰鸣。路上到处都有死尸,腐烂的尸体混合着烧焦的残肢,形成一种古怪的又臭又甜的气味,令人作呕。每条主要路口的拐角处,都填塞了一些简易路障,这些路障多半由坍塌的砖墙、碎石砾和烧毁的车辆组成,在苏军的强大火力面前几乎不堪一击,只有疯子才相信它们能挡住苏联的T…34坦克。 
  当我和哈尼斯在帝国大楼附近来回奔波时,一路上发现越来越多的窗户外挂起了白旗,有时候整条大街上都挂满白旗,分外醒目。党卫军的死亡小分队不断加紧巡逻,随时射杀任何一个胆敢公开投降的人。一旦发现屋外有白旗,他们立刻冲进去抓捕犯人。纳粹的“移动军事法庭”在柏林城内大肆搜捕放弃抵抗的军人,并有权立即处死这些人。平民都要求出示身份证,士兵则要有兵员证。任何不在前线的男人都会被拎出来审问,如果没有合理的借口就直接吊死或枪毙。 
  但即便是这样,惨无人道的手段似乎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因为人们每天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无论前进后退都一样。相反,党卫队的骄横跋扈却激起了陆军士兵们越来越大的不满。国防军将领们经常能看见手下官兵被党卫队的爪牙吓得瑟瑟发抖,许多军官出面干涉,并警告党卫队远离自己的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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