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纳粹亲历第三帝国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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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纳粹亲历第三帝国末日-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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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汉娜·瑞奇眼中,爱娃只不过是一个从巴伐利亚来的愚蠢的小丫头。无独有偶,玛格达·戈培尔在写给她大儿子的信中,也持同样的看法:“不同于那个幼稚愚蠢的女人,我们的理想是伟大而光荣的,我们所追求的是一切美丽、神圣、高贵、纯洁的事物。但当元首和国家社会主义党逝去后,余下的世界不值得我们任何的留恋。”玛格达对于第三帝国的疯狂丝毫不亚于瑞奇。   
  最后的背叛(5)   
  经过一阵简短的道别后,格雷姆夫妇和汉斯·鲍尔一起离开了地堡。瑞奇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不停地低声哭泣,似乎想表达对希特勒和纳粹帝国的无限忠诚。格雷姆拄着一副拐杖,脸色蜡黄。当3人抵达勃兰登堡门时,阿拉道战机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整个附近区域在东西轴向的防御炮火的照耀下变得一片通明,近距离内各个方向上都有子弹炮弹的踪影。在如此危险的境遇下,那位优秀的飞行员要再次凭借精湛的飞行技艺转危为安。飞机在勉强起飞之后,在离地面很近的高度艰难地向上爬升。令人惊异的是,就在下面的苏联军队竟然没有发现头顶上的飞机。在飞越勃兰登堡门时,由于飞行高度过低,飞机几乎是擦着大门顶部的金色四轮马车雕像呼啸而过。随着高度的逐渐升高,飞机的前后方陆续有几十枚炮弹爆炸,产生的气流让小小的机身在空中不停抖动。等到上升至1200米时,飞机才总算进入了稍稍安全些的云层中。 
  据瑞奇后来回忆,当时在云层上方,天空正沐浴着皎洁的月光。而透过云层中偶尔的间隙向下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火海,向四面八方延伸,无边无际。不计其数的村庄被复仇的火把点燃,冲天的火光划破了整个夜幕。在抵达雷赫林机场后,格雷姆下令所有可用的飞机都前往支援柏林。将近午夜时分,历经艰难的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石荷州的空军总部。     
  第十三章 婚礼   
  婚礼(1)   
  当特劳德尔·琼格平静下来想抽出点时间在元首办公室外的行军床上打个盹儿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她打开睡袋,合衣而卧,在元首房间外的会议厅休息已成为她的习惯。同地堡中的其他人一样,她也筋疲力尽了。今天一早她坐在希特勒的书房时,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的臭味,这令她心烦意乱,她想肯定每个人都闻到了。她很快地进入了梦乡,当一个勤务兵叫醒她时,她已睡了大约1个小时,她被告知元首要她记下一些命令。琼格极不情愿地但又不得不顺从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来到了希特勒所在的地图室,希特勒正在等她。她下意识地注意到桌子上摆放着银餐具和盛香槟酒的酒杯,好像刚举行过一次宴会。希特勒除了询问她的健康情况外什么也没有说,让她坐在桌子前面。随后,希特勒一边来回走动,一边开始对琼格口述内容。 
  希特勒开始宣布他最终的政治遗嘱,琼格也开始记录,现在她意识到末日真正来到了。她想知道希特勒会不会在最后几小时里透露一些事件的关键线索,或许是从他童年时代就长期隐藏起来的形成他特别世界观的一些事件。是什么使他成为了一个杀人狂魔?但是希特勒什么也没透露,就像琼格用她最快的速度记下来的一样,她所听到的只不过是熟悉的喋喋不休的控诉。在接下来的1个多小时里,希特勒又重复了一系列他惯常的口号,这些话自琼格开始在他身边工作以来已经不知反复听了多少遍了。但是当希特勒开始讲到他个人的遗嘱或意愿时,琼格竖起了耳朵。 
  希特勒一边来回走动一边口述道: 
  在我这些年的战斗中我没能使自己履行一次婚约,所以我决定在结束我肉体生命之前娶这位年轻的女士为妻,在多年忠诚的友谊之后,她自愿来到被围困的首都,把她的命运和我联系在一起。如她所愿她将会成为我的妻子并与我共赴黄泉,死亡将补偿我们在我替万民服务期间的丰功伟业。 
  为了避免遭罢免和投降的耻辱,我自己以及我妻子选择了死亡。我们希望在死后被马上烧掉,就在我12年来为万民服务的地方。 
  在说过这些话不久,也就是在4月29日那天一早,希特勒就和丈夫刚刚被他处决的那位妇女的姐姐结了婚,婚礼是在地图室举行的。处于困境中的希特勒对每个背叛他的人都极端失望,他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对一个人的感激之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人对他的忠诚是不求回报的。在他没完没了不着边际的谈话中,希特勒一次又一次地把爱娃·勃劳恩真诚而又发自内心的忠诚与诸如戈林、希姆莱、施坦因纳和费格莱因这些人的背叛进行比较。 
  在最后的这几天里,希特勒明显地疏远了戈培尔,直到最后时刻,这位宣传部长似乎都无法理解希特勒与爱娃的结婚计划。戈培尔一手策划了对爱娃·勃劳恩的低调处理,一直将这个名字排除在公众的视野之外。这是他塑造传奇人物策略的一部分,他想把希特勒塑造成一个与众不同的超人,没有女人能与之相配。但是在希特勒的最后几天里,戈培尔这些思想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戈培尔下定决心要使希特勒的光辉形象继续保持下去,或许某一天建立新帝国时,由他塑造的希特勒的光辉形象会被重新起用。毫无疑问,戈培尔更愿意希特勒把独身的形象带进坟墓。而且如果希特勒非要结婚的话,戈培尔宁愿他选一位电影明星而不是一个来自巴伐利亚、头脑简单、体形肥胖的女孩,但面对既成的事实,戈培尔别无选择。 
  当他得知希特勒的意图后,他叫来了当地的市政官员来主持这一程序。沃尔特·瓦格纳(Walter Wagner)是负责婚礼仪式的官员,他穿着一身褐色的纳粹军装出现了,戴着国民突击队的臂章,在纳粹党高级官员的簇拥下,他看上去有点不知所措。在仪式上站在希特勒和爱娃·勃劳恩身边的人是戈培尔和鲍曼,他们是作为婚礼见证人出席的。希特勒穿着他平时经常穿的黑色的裤子和束腰上衣,爱娃则穿了一身希特勒喜欢的塔夫绸连衣裙。没有人记载沃尔特是否卤莽地要求这对幸福的夫妻对他们的雅利安血统做纳粹所要求的声明,以及问他们是否有任何遗传疾病。在经过简短的仪式之后,这对幸福的夫妻签署了结婚证书,希特勒用他惯常的草体签署了证书,爱娃·勃劳恩犯了新娘们不可避免的错误。她一开始写的是“爱娃·勃……”但是接着又把姓改成了希特勒。这时候正是4月29日凌晨的时候,刚刚过了午夜,最终爱娃·勃劳恩成了爱娃·希特勒,第三帝国新任的第一夫人。 
  在这简短的婚礼仪式之后,这对新人来到了走廊里接受在场的其他纳粹高官的祝贺,沃尔特·瓦格纳也被允许留下呆了一会儿。能有幸和这些高级官员一同喝香槟酒,这肯定又一次使他吃惊了。在喝了几杯以后,他被送走了,几个小时后他在威廉姆斯大街上遇袭身亡。婚礼后不久,希特勒邀请了地堡中的一些人到他的起居室里参加他们的婚宴。崭新的白色亚麻布铺上了餐桌,上面摆满了蛋糕、三明治和几瓶香槟酒。留声机里放着伤感的音乐,这种音乐9天前在老大臣花园的希特勒的生日宴会上也放过,但听上去有点一去不复返的感觉。因为当留声机播放《红玫瑰带给你快乐》的曲子时,没有红色的玫瑰送到手上,但是爱娃·希特勒的心里一定是幸福无比。葛达·克里斯蒂安评论说爱娃眼里布满了泪水,是一种幸福的泪水。   
  婚礼(2)   
  多年来,爱娃常常被希特勒羞辱但仍然保持着对他的绝对忠诚,希特勒把与爱娃结婚作为对她的一种奖赏,但是,从爱娃少女般天真的表情中很难看出来这种奖赏的份量到底有多大。所有出席婚宴的人都能证实爱娃的幸福感无以言表,但是几个小时后,当申克教授来到上层地堡的餐厅,他惊讶地发现正在暴饮香槟酒的这位天真的金发女人就是希特勒的新夫人。同其他许多人一样,他从来不知道希特勒有情人,那天晚上当他看见爱娃·希特勒时,她好像很高兴而且非常轻松,她一定是已经知道自己几个小时后会死去。但是申克教授从职业角度上通过对她近距离的观察得出的判断是,爱娃一点也不感到幸福,而是有一种被压抑的歇斯底里的症状。 
  在婚宴的客人中有玛格达、约瑟夫·戈培尔、鲍曼、葛达·克里斯蒂安和康斯坦茨·曼扎利。后来,阿克斯曼、克雷布斯和布格多夫也到了。少女般无忧无虑的爱娃·勃劳恩,或确切点说爱娃·希特勒,看上去挺满意,与客人们闲聊希特勒在伯格霍夫的山间别墅以及其他美好的时光。特劳德尔·琼格没有时间享受这种最后疯狂的放松,她在隔壁的房间进行速记,因为希特勒时不时地离开宴会来到房间向她口述他最后的个人意愿和政治遗嘱。 
  希特勒在走向权力之巅的过程中得到了大量的油画,但是在他个人的遗嘱中希特勒解释说他收集这些东西是为了国家而不是为他个人。他表示希望他所有的作品都能留给林茨的一所艺术展览馆。他指派“党内最忠实的同志”——马丁·鲍曼作为他的遗嘱执行人,并且授权他负责把财产分给亲戚,朋友和秘书们。鲍曼自行决定给他们贵重的物品或经济上的支持以使他们过上舒适的“小资产阶级”生活,他还特别提到了应给爱娃·勃劳恩的母亲一份。 
  随后,希特勒开始口述他的政治遗嘱。就像希特勒在伯格霍夫的山间别墅晚餐时与随从们不厌其烦的谈话,像在帝国电台上、纽伦堡或慕尼黑的无穷无尽的充满花言巧语毫无意义的演讲,像几百页的《我的奋斗》所描述的一样老套、乏味和虚伪。“我或任何德国的人民都不希望看到1939年开始的战争,”他声称,“挑起它的正是那些国际政客和犹太人……历史的车轮将继续向前,但在废墟掩埋下的城市和纪念碑的背后是重新滋生的仇恨和历史使命,这些应该归功于犹太人和它的盟友。” 
  希特勒发誓他将留在这个国家的首都,并且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时间和方式,以免落入敌人之手。他把德国的失败原因归咎为敌人过于强大的部队,尽管他同时也隐晦地谴责了德国人民和军队,他们在为崇高的国家社会主义事业奋斗时太过软弱和胆怯。不过他预言斗争将会持续下去,而且国家社会主义将会成功,这6年的战争将以“一个国家为了生存而进行光荣英勇的斗争”载入史册。 
  这份政治遗嘱的第一部分中的关键一页可以看作是希特勒宣称他与“最终解决”方案毫无关系,它涉及1939年“预言”的实现。 
  我需要所有的欧洲人都明白,其实这无非是为了共同的经济利益,而且应该由真正的罪犯对这场灾难负责;那就是犹太人。同样他们也应该对成千上万雅利安人的后代面临饥饿和死亡、成千上万人死于战争、成千上万的妇女和儿童将被烧死或将遭到轰炸而死负责。 
  这份政治遗嘱分成两个部分。第二部分是确定继承人,尽管他是否真的认为会有一个继承人仍有待商榷。假如希特勒这样认为,那么他就与戈林和希姆莱一样受到了愚弄,戈林和希姆莱两人不能理解全世界对纳粹政权的所作所为的大规模指责。新的国家和武装力量的首脑是海军司令邓尼茨,他的头衔是帝国总统,他将不会拥有元首的头衔,国家元首只有一个。戈培尔将会成为帝国的领袖,鲍曼为党的主席,布雷斯劳的党区领袖卡尔·汉克代替希姆莱为警察总长和党卫队全国领袖。在遗嘱的第二部分戈林和希姆莱被草草地驱逐出党,斯佩尔被无情地忽视了。更多由希特勒、鲍曼和戈培尔进行的政治任命在这天早上不断地传到特劳德尔·琼格这里,并添加到这份名单上。遗嘱以冷冰冰的话语结束:“我号召德国政府和德国人民要严格遵守种族法律并对所有的民族,世界上所有的犹太人实行专制。” 
  到了下午4点,这份文件已被打成定稿并等待希特勒的签署。签署后不久,希特勒回到了他的房间。同时,希特勒的行为在马丁·鲍曼的办公室里引起了一阵慌乱的动作,鲍曼开始向全国的纳粹部队发布消息。鲍曼的位置不值得羡慕,他或许已被公开宣布是未来的党主席,但是他知道希特勒垮台以后,他所有的权威也会随之而去。在那个晚上,希特勒所发出的大量的电报之一是给驻扎在布彻斯加德堡垒的赫尔曼·戈林所在部,他下令处死戈林(这个命令没有被成功执行)。 
  戈培尔也同样不乐意接受他的职位。同鲍曼一样(但方式有很大的不同),戈培尔的权力也是来自于希特勒。鲍曼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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