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流考察队 [美] 加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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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流考察队 [美] 加勒斯-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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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说法不对。”皮特说,“不是乘客,是偷乘者。他等到飞机轮子刷接触甲板,就立刻行动,溜进货舱口跑了。他现在藏在什么地方,只有天知道。搜查全长五十英里的漆黑走廊和船舱是不可能的。”
  斯特吉斯的脸色突然发白:“主啊,这个人此刻还在直升飞机里。”
  “别说笑话,你一降落,他就逃掉了。”
  “不,不。通过开着的机舱口,把锤子扔进螺旋桨中间那是可能的,但要逃走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说吧。”皮特平静地说。
  “飞机货舱盖是电子操纵的,只有通过驾驶舱的电键才能开动。”
  “还有别的出口吗?”
  “只有一道门通往驾驶舱。”
  皮特对密封的货舱盖察看了很长时间,然后转身拎拎地看着斯特吉斯:“你就这样对待一位不速之客吗?我想合适的办法是把他请到外面来。”
  斯特吉斯看见一支四十五毫米口径手枪装着消音器突然在皮特右手出现的时候,他站在甲板上一动也不动。
  “一定……一定……”他结结巴巴地说,“如果你那么说的话。”
  斯特吉斯爬上梯子,弯身按了一下驾驶舱里的电键。电动机发出呼呼声,七英尺见方的货舱盖打开了,升到机身上面。舱盖打开半分钟之后,皮特仍旧站在那儿,他纹丝不动,留神地听着。当他相信没有听到脚步声、衣服的沙沙声、和恐怖或秘密行动有关的别的音响时,就跨进了直升飞机。
  外面乌黑的天空使直升飞机内部显得暗淡朦胧。皮特不安地感觉到,在薄善时分微光的衬托下,人家可以清楚地看出他的黑色侧影。乍看上去,货舱里象是空的,继而他觉得有人拍拍他的肩膀,注意到斯特吉斯指着一个油布裹着的人体形状的东西。一个人的身体躺在货舱甲板上,神志昏迷,这显然和头上那个血淋淋的紫红色吓人伤痕有关。
  “老天爷,”他吃惊地低声说,“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知道。”皮特平静地回答。“她叫西格蓝姆,达纳·西格蓝姆。”
  就在皮特发现达纳时,米哈伊尔·库尔柯夫号的上空变得漆黑……风又刮起来了,增强为时速四十英里的呼啸狂风。
  巴罗特金看着雷达屏幕上泰坦尼克号的影象,普雷夫洛夫就站在他的身旁。
  普雷夫洛夫举起一只手说:“我们要干的这次小小的冒险,是一次完全合法的民间括动。”
  “事实上更象是一次明火执仗的海盗行为。”巴罗特金说,“我们离开港口时,你那么客气地把十个海军陆战队员安置在我的船员中间,你把这些人叫作什么呢?管他们叫股东吗?”
  “再提醒你一下,不是海军陆战队员,是平民船员。”
  “当然。”巴罗特金冷冰冰地说,“可是每个人都武装到牙齿。”
  “得啦,得啦,亲爱的巴罗特金船长。”普雷夫洛夫亲切地拍拍他的背,“这次联欢晚会一结束,我们俩都是苏联英雄了。”
  “或者都死掉,”巴罗特金毫无表情地说。
  “别害怕,这次计划是无懈可击的。暴风把打捞船队赶走了。这就更可靠了。”
  “你不会没看到朱努号吧?我们把船开过去,强行登上泰坦尼克号,在舰桥上升起斧头镰刀旗子的时候,朱努号的舰长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普雷夫洛夫举起手腕,看看表:“正好在两小时二十分钟之内,我们的一艘攻击型核潜艇将在北面一百英里的海面上浮起,并用星湖号的名义发出呼救信号,这是一艘国籍相当不明的不定期货轮。美国人决不会拒绝求教的呼吁。”
  “要是我们的潜艇那时潜人水中,朱努号的雷达屏幕上便什么也显示不出来了。”
  “朱努号上的官员当然认为星湖号已经下沉,他们就会加倍努力,要及时赶到,挽救那些并不存在的船员们的生命。”
  “我佩服你的想象力。”巴罗特金微笑着,“可是还剩下一些问题没有解决,例如那两只美国拖船,在近几年来最强烈的飕风中登上泰坦尼克号,使美国打捞人员无法抗拒,以及把泰坦尼克号拖回我国等等,都要做到不会引起国际骚动。”
  “你的谈话有四项内容,船长。”普雷夫洛夫停了停,“首先,拖船问题将由两名目前混入美国打捞人员的苏联间谍去解决。其次,我要在飓风眼到来时登上泰坦尼克号加以接管,我们的二个间谍将按预定时间把货舱门打开,那是很方便的。第三,我的登船小组将迅速有效地把打捞人员干掉。第四,要使全世界相信,美国人在飓风刮得最猛烈的时候弃船逃跑,淹死在海里。这样一来,泰坦尼克号就成了一艘弃船,哪一个船长最先把拖缆拴上去,就拥有抢救它的权利。你就是那位幸运的船长,巴罗特金同志,根据国际海商法,你将有一切合法权利把泰坦尼克号拖回去。”
  “你做了坏事是跑不了的,”巴罗特金说,“你也那么仔细地考虑过失败的后果吗?”
  普雷夫洛夫看着对方:“我考虑过失败的问题,”他指着雷达屏幕上的巨大影象:“不得不把世界上这艘最富传奇性的船只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沉到海底去真是太可惜了!”





第二十九章 奇怪的冲撞

  斯潘塞和他的水泵组人员在这条老式远洋客轮底层,努力使水泵不断运转。
  到七点钟,天气已经恶劣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能见度几乎等于零。缆索沉没在拖船后面猛烈回旋着的浪涛中。突然扬声器里发出声音,压倒了外面大风的怒吼声:“船长吗?”
  “我是船长。”布拉特对着手持式话筒回答。
  “我是缆索房的凯利少尉,先生。船后发生了非常奇怪的事,缆索好象在乱跳乱蹦,它的角度叫人吃惊。”
  “行了,有情况通知我。”
  布特拉挂断电路,又接通另一条电路。“厄普希尔,你听见我说话吗?我想泰坦尼克号巳偏向右舷,”
  “你能辨认出他的位置吗?”
  “不能。唯一的迹象是缆索的角度。”
  厄普希尔琢磨这一新的发展情况时,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他又通过话筒说:“事实上,我们的航速每小时还不到四海里。我们只能前进,没有别的选择。要是我们停下来看看它究竟怎么回事,它就可能向侧面倾斜,整个翻过来。”
  “你能在雷达屏幕上看到它吗?”
  “不能,二十分钟前海浪把我们的天线冲走了。你们的雷达怎么样?”
  “天线还在,但是冲走你们天线的海浪也使我们的雷达短路了。”
  布特拉把无线电话筒放在支架上,这时凯利少尉的声音正好又在扬声器里喊道,“船长吗?缆索,它松下来了。”
  “断了吗?”
  “没有,先生,缆索松松垮垮的,不过它没入水下好几英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这条破船好象有意要超过我们。”
  “超过我们”这几个字起了作用,……布特拉永远不会忘记,他在这时候突然体会到了事实真相,他想到了一个疯狂摆动的钟摆,它的摆幅越来越大,直到它朝上直立起来。种种迹象明摆在那里:缆索和船的右舷形成了一个危险的角度;缆索的突然松驰。他脑子里想象出了整个景象:泰坦尼克号已经稍稍向前,和沃利斯号的右舷横桑平行,现在缆索的拉力突然把这条破船往回拉。
  他抓起无线电话筒,几乎就同时给引擎房打电话。“全速前进!听见我的话没有,引擎房?全速前进!”然后他又接通莫尔斯号。“我在全速向休开过来。”他喊道,“所见了吗,厄普希尔?”
  “请重复一遍,”厄普希尔要求道。
  “命令全速前进,他妈的,要不我就撞着你的。”
  布特拉放下话筒,又挣扎着走到外面的舰桥侧翼上。他紧紧抓住船边栏杆。
  接着他看到泰坦尼克号的巨大船头在倾盆大雨中隐隐出现,它的位置在拖船右舷后面几乎不到一百英尺。这个可怖的宠然大物毫不容情地向沃利斯号靠近来时。
  “不行!”他的喊声压蜘了风声,“你别碰我的船。”
  已经来不及了,看来泰坦尼克号不撞上沃利斯号的船尾是不可能了。
  然而不可能的事居然发生了。六十英尺高的巨大船头随着一个巨浪升起,在那儿停顿一下,使拖船的螺桨拍打着海水,刚来得及驶离险境。接着泰坦尼克号朝下跌入浪槽,和沃利斯号船尾相距不到三英尺,但是掀起一阵巨浪,把整个沃利斯号包围住,冲走了船上的救生艇和一只通风机。
  这阵巨浪冲得布特拉放开栏杆,滚过舰桥,全身淹段在浪涛之中,喉咙堵住,呼吸急迫。
  他奋力爬回安全的操舵室里。沃利斯号奇迹般的脱险使布特拉惊骇不止。他凝视着拖船后面滑动的巨大黑色幽灵似的泰坦尼克号,直到它再一次消失在狂风暴雨的帷幕中。





第三十章 奶油色靴子

  “在飓风施威的海洋上,德克·皮特竟然找到了一位夫人。”桑德克说,“你有什么秘密本领?”
  “该我皮特倒楣就是了。”皮特轻轻地用绷带包扎达纳头部的肿胀部分,一边回答。
  “她苏醒过来啦。”冈思说。
  皮特把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她曾经被重重地打了一下,但是浓密的头发可能救了她,使她至多有点脑震荡。”
  “她怎么到了斯特吉斯的直升飞机上呢?”伍德森问,“我原以为她在阿尔汉布拉号上应付那些新闻记者哩。”
  “是的。”桑德克海军上将说,“几个电视广播公司的记者要求到卡普里科恩号上采访泰坦尼克号拖引到纽约去的新闻。我批准了他们的请求,条件是必须由达纳陪着他们。”
  “是我把他们空运去的,”斯特吉斯说。“我在卡普里科恩号降落的时候,看见西格蓝姆太太下了飞机。她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又上了飞机,我觉得是个谜。”
  冈恩摇摇头:“她干吗上去?”
  “你为什么不去问她?”皮特说。他朝着吊床点点头。
  “请原谅我……问这样一个普通问题。”她低声说,“可是,我在什么地方呀?”
  “亲爱的孩子。”桑德克跪在她身边说,“你在泰坦尼克号上。”
  她挣扎着在吊床上坐起,“泰坦尼克号。”她虔诚地说着这个名字:“我真的在泰坦尼克号上?”
  “是的。”皮特的声调有点儿严厉,“我们倒想知道,你是怎样到这儿来的。”
  她似乎感到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是在卡普里科恩号上。”
  “我们在直升飞机里找到了你。”皮特说。
  “直升飞机……我丢了我的化装盒……我回到直升飞机里找我的化装盒。我发现它骞在折叠座椅当中。我想把它拉出来,……噢,我想我晕倒了。跌下去的时候头撞了一下。”
  “晕倒了?你断定你……”皮特提出另外一个问题。“你晕过去以前,记得最后看见什么东西吗?”
  “一双长统靴。”她回答说,“是的,我现在想起来了,一双尖头牛仔长统靴。”
  “靴子是什么颜色?”皮特追问道。
  “像是黄色,奶油色。”
  “你看见郝人的脸了吗?”
  她刚一摇头,就感到一阵剧痛。“设看见,当时只觉得昏天黑地,……其他都不知道,……”她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
  桑德克跟着皮特走到主楼梯的进口。“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桑德克问,“为什么竟有人想伤害达纳?”
  “跟他们杀死亨利·芒克的理由一样。”
  “你认为她识破了一个苏联间谍吗?”
  “她更象是在错误的时间走到了什么地方。”
  “靴子是本·德拉默的。”
  “我从来没有见他穿过这种靴子。你怎么会……怎么可能知道的?”
  “我搜查卡普里科恩号上他的房间时发现的。”
  “你认为伤害达纳的是谁?”
  “不是德拉默。这完全可以肯定。他至少有十来个证人,包括你和我,海军上将,都可以证明,德拉默昨天起一直呆在泰坦尼克号上。他不可能在五十海里以外的一条船上去谋害达纳。”
  这时候,伍德森走来抓着皮特的胳膊说:“对不起老板,我们刚接到朱努号的紧急电报。电报是导弹巡洋舰的舰长发来的。内容是:‘接东行货船星湖号遇难求救电报。该船位于你处以北一百十海里,方位零五度。必须去救,重复一遍,必须去救。对不起要离开你们。祝泰坦尼克号幸运!”
  “祝泰坦尼克号幸运。”桑德克重复一遍。他的语声呆板,毫无生气,“我们倒不如在船尾装一个醒目的牌子,写上‘欢迎贼与海盗,来者不拒。”
  现在果然开始了,皮特白个儿思忖着。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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