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经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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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 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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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个杜师妹,这时向张残凄惨的叫一声“求求你救救我”什么的,张残肯定会露给她一个和煦的微笑,然后任她香消玉殒。

    谁让这娘儿们平时速着机会就朝张残冷嘲热讽呢?

    然而她却很倔强的瞪了张残一眼,转而眼睛一闭,似乎,是任由无数把苗刀将她斩为肉酱那样的认命。

    也不知怎地,张残也犯了犟。你他妈不愿被老子救,老子还非要效你不可!甚至还被一把苗刀在自己的左肩留下了个存许长的口子,才顺利一把将那杜师妹给捞了起来。

    “本姑娘不要你管!”

    这娘儿们这个时候了,都没有给张残什么好脸色。

    张残吼道:“老子是拉着你做人肉盾牌好给自己逃生的,你别异想天开好不好!”

    她小腿上血流不止,根本无法凭自己去站立。

    张残左肩也被刺穿,忍着剧痛,艰难的用左手把她抓向自己的背上。

    如果这里是平原,这一耽搁,张残肯定会被包围起来,届时插翅难飞。

    万幸张残已经退到了狭窄又崎岖的山路上,苗人纵然前后继,却不能形成围攻之势。而目睹了这番情景,虽然明知千难万难,但是张残还是捕捉到了微乎其微的生存的可能。

    不过这时,眼前却是一黑。张残反应何其之快,凭着听声辨位,又格开两刀,嘴上却急急道:“把你的头发拨开,挡住我了!”

    “就不!”

    杜师妹的这两个字,差点气得让张残把她给扔在地上。

    不过下一刻,那瀑布一般的黑发还是分了开来,恢复了张残的视线。

    “怎么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那杜师妹搂着张残的脖子,在张残的耳边大声问道。

    这一嗓子就是贴着张残的耳朵吼了出来,这么近,差点把张残的魂都给吼飞了。

    “我他妈意外你个头!惊喜你个头!”张残没有直接骂娘,已经真的是很不错的涵养了。

    眼前一黑,又被浓密的头发给遮住了。

    “我他妈草尼玛!”张残这下真的忍不住骂娘了。

    “你再骂我我就拉着你一起死!”这杜师妹也开始了威胁。

    总的来说,这杜师妹还是很配合的。她被张残背着,一动不动,这才使得张残在反击时,至少后院没起火,也投有什么后顾之忧。不然的话,她趁着张残不注意,随随便便拍打张残背上的某个穴道,那么结局大家可想而知。

    她敢这么闹腾,也是因为张残再不需要面对四面八方的敌人罢了。

    因为身后的道路越来越窄。

    可惜的是,这种地势,虽然对张残越来越有利,但是无亲张残已经手脚酸麻,几乎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只需面对正面的一个苗人,其余的苗人,都被堵在这近似于一线天的道路上,张残在这压力剧减之下,各种感官也因此而恢复了不少。

    下一刻,喜上眉梢。

    张残几乎用尽最后一丝真气,将面前的苗人给逼退了三步。随后张残转身疾奔,朝着一个方向近似于连滚带爬似得狼狈,飞驰而去。

    忽然,额前传来了一丝柔软的凉意。

    张残眼皮一扫,只见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正在帮自己擦着额前豆大的汗水。

    恍然之间,张残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下一刻,张残似乎跟着回忆,来到了琉璃宝库里。

    当时,也是身后有追兵,当时,张残背着的,也是和自己算不上朋友的那个女子,朴宝英。当时,她也是心疼的在给张残擦汗。

    然而一起生死与共又怎么样?到了最后,张残拿命换回来的,却不是朴宝英的感激,而是她对自己的利用和背叛。

    也不知道,如果和这个杜师妹绝处逢生之后,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会不会也像朴宝英那样利用自己、背叛自己。

    但是现在,张残却没有任何的伤感和任何的负担。毫不客气地说,假如有一天,当这一切真的发生的话,张残也会很坦然的笑着,对这个杜师妹说:“世事无常,正如人生无相。”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成熟吧!

    经历的足够了,就没有什么是看不开了。

第459章() 
    习武者,要内外兼修。

    比如张残在下午的时候见到的季剑豪,其实,张残还是第一次现季剑豪这小子,竟然有着不输于自己的内力,但是他那常年抱病的体质,却根本不具备和张残动手的资格。

    所以到了现在,张残的内力已经全都耗尽,但是他还有一个强壮的体魄,能够令他背着杜师妹一路狂奔。

    “你比免子跑得还快哩!”

    杜师妹喃喃地说。

    张残却没有理会,反而大吼了一声:“快深吸一口气!”

    “什么?”

    “深吸一口气!”

    张残来不及解释,又吼了一声,随即在山路拐角的断崖处,一下子跳了出去。

    “啊~~”

    杜师妹尖声叫了出来,回荡在整个山谷之中,甚至惹得正在打盹的夜乌儿,都纷纷叽叽喳喳得振翅高飞。

    刚才张残的感官恢复了不少,也听到了这百步之外的断崖下,是一弯湍急的河流。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哪怕是一条看似的“死路”,也会去尽力一搏,因为没准就能换来一片生机。

    这里也没有别的意思,就像慌不择路的小偷那样,两三层的楼,他为了逃跑,说跳就跳。

    但是另一方,十有八九都会好好掂量掂量。

    所以,身后的苗人在见到张残跳崖之后,都忍不住停下来掂量了一下,从而也慢了一拍。

    近二十丈的高度,对于自由落体运动来说,根本就是一眨眼的时间。

    然而那杜师妹却被吓得魂飞魄散,本来还好好的趴在张残的背上,这一刻却不安分了起来,柔软的娇躯做起了剧烈的挣扎。

    因此,本来两人会笔直的头上脚下的落水,她这么一折腾,张残骇然之下现,杜师妹会以平躺的姿势“砸”进河里。

    其中的道理就不多说了,反正如果张残听之任之的话,那么在这好不容易可能会绝处逢生的时机,却会是她香消玉殒的时候。

    张残连骂她都来不及,借着腰腹之力,刚刚拼了命的转了一下身,马上“嘭”地一声,正面重重的砸在水面上。

    “哇”地一下,张残感觉自己的五官都被水面的张力给拍碎了,全身更像是裂开了一样,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而大张的嘴,也使得冰冷的水一个劲儿的往他嘴里鼻子里倒灌,这种滋味,别提有多么难受,多么要命了。

    即使这个时候,张残还是要感谢真龙之血。因为没有它淬炼过自己的肉身的话,自己绝对没有幸存的可能。

    张残很想闭上眼睛昏过去,但是钢铁般的意志力,令他硬是撑了过来。

    刚才那一摔,摔得张残七星八落,然而手上却还牢牢地反手搂着杜师妹的后腰,因为凭感觉,张残知道杜师妹在落水那一刻,因为没有调整好呼吸,被水呛了一下,然后一一吓晕了。

    这娘们儿的表现,还不如一个普通人!亏她还算得上嵩山派的种子高手!

    所以,这个时候张残更是不能松手,不然任她自己漂流的话,肯定会被淹死。

    水流湍急,一泻千里,张残倒还无关紧要,但是杜师妹再不呼吸的话,还是会被淹死。

    自己真是手贱啊!好端端的,费力救这娘儿们干嘛!简直就是个累赘!

    张残左臂受伤,但是还是只能用它来拼命划水,因为右臂虽能够用上力气,但是还得靠它来把杜师妹稳固在自己的背上,才不至于被湍急的河流,把俩人给冲散。

    每划动一下,被刺穿的左臂的伤口,都会给张残带来令他抽搐与室息一般的强烈痛楚。

    到了这个时候,张残也没有慌神,他只是一边咬着牙划水,一边尽力的去舒展着身体,好增加点受力面积,从而更好的借助水的浮力,来节省一些力气。

    终于浮出了水面,张残也忍不住大口的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然而这样的贪婪,却带给他的胸口针扎一般的疼痛。

    “杜姑娘?杜姑娘?”

    连叫了两声,这杜师妹都没有任何转醒的痕迹。

    其实这杜师妹的伤势,对于见惯了鲜血的张残来说,真的连皮毛都算不上!她无非就是被苗刀扎了小腿一下!可惜,看来她真的没有经历过什么阵仗,心理承受力太差,以至于被吓得晕死了过去。

    眼看指望她不上,在这迅猛的河流的冲击力下,张残没有轻易去选择上岸,因为万一没有做到,恐怕脱力之下,自己也要昏死过去。不得已,也只能任由这种湍急,把自己二人给冲到天涯海角去了。

    浮浮沉沉,张残很清楚连一柱香的时间都不到,不过他还是觉得似乎经历了上百年、上千年那样的长久,水流终于趋于平缓。

    其实张残早已经出了他所能承受的临界点,他只是凭着他的意志力与对生存的最后一种丝希望,才坚持到了现在。

    当他背看杜师妹爬到岸上的时候,还不忘把苗刀插在地上。

    这荒郊野外的,又是半夜,难保会碰见什么山精野怪、飞禽走兽。这把苗刀张残用它杀过人,刀的本身就蕴含有张残的气势,那么把它扎在地上,没有任何邪崇能靠近它一丈的范围之内。

    当然,这防不住人。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做完这些,也是张残的极限了。随后,他再也支撑不下去,紧繼

    的精神稍稍松懈,下一刻,便立马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之间,张残还做了个梦。

    他梦见好几个面目很模糊的女子,围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在说看笑看,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他当然知道这是个梦,但是他却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古怪的做了一个看上去和自己毫不相关的梦。

    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一套并不适用于一个顶尖高手的身上。因为但凡修为有成的人,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有着坚韧的性格和不屈的意志。一般的琐事烦心事,休想能扰乱这些高手的心境。

    正当张残还在纳闷的时候,忽然之间天旋地转,那几个女子全都消失不见。唯独那个小婴儿睁开了双眼,那黑漆漆的双瞳扑闪扑闪的望着张残,粉嘟嘟的小嘴一张一合,奶声奶气地叫道:“爸爸!”

    张残全身一震,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大雨瓢泼。

    这对于被追杀的人,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醒过来好久好久,张残都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那样,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定定的望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焦点,一眨不眨。

    连雨水流进了他的双目,他都没有理会。

    这个僵持,张残都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直至“咔嚓”一声电闪雷呜的巨响,才让他稍稍回过神来。

    欺害我的人还在好好活着,我更不能有分毫的松懈!张残暗暗想着。

    他转眼一看,那个杜师妹还在昏迷,冰冷的雨点以及肆虐着的狂风,将她本来鲜艳的红唇冻成了没有任何血色的煞白。她缩成了一团,正在瑟瑟抖看。

    这一刻,张残又觉得这娘们儿好可怜。

    低头一看,附近也有不少兽爪的泥印,不过这些家伙,终究还是不敢踏进这把苗刀的煞气范围之内,来撕咬张残和杜师妹。

    倾盆的大雨,让这个世界显得异常的昏暗,但这又岂能难得到张残。

    四下望了望,张残也没有现什么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不过他还是将杜师妹抱了起来,沿着河岸朝下游走去。

    一般来说,有河的地方,附近一般都有家户。不信的话,为什么最古老的原始人类的文明,全都起始于黄河和长江的沿岸?

    不过走了不到半里的路程,刚刚拐了个弯,张残就瞧见了一个山洞。

    这里太过荒芜,张残也不知道找到家户还得走多远,假如再这么走下去,万一给这姑娘留下什么不可愈合的病根,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乎,他无奈之下,只能抱着她走进山洞。

    也没有出乎张残的意料,或者说果不其然,山洞里摆放了一尊尊的棺材,张残只好朗声道:“叨扰了诸位!”

    不只是少数民族,很多靠山而活的汉人,也有在死后尸身被抬到山洞里安葬的。有的说,之所以葬在山上,是因为这样离天更近点,便于成仙。

    当然,张残很清楚,这些说法只是一个精神上的寄托,以及是生者对死者的一种缅怀罢了。

    不过面对着前人的遗骨,张残还是很恭敬的。毕竟或许这棺木之内的腐骨,已经糟得成了渣滓,但很有可能它曾经,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大英雄。

    但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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