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妇 作者:二成井(晋江vip2014-02-18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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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妇 作者:二成井(晋江vip2014-02-18正文完结)-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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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纪文懿这样的出生本是不会来书院的,但他却因一位佳人破例,为了何婉,纪文懿请了丞相纪广居的允许,让相国府子女入学书院。
  除了何婉,于他人,纪文懿不屑一顾,但就是这样一天之骄子,前世最终却是败于他最不屑的庶弟,纪羲禾之手,亲眼见着纪羲禾取代自己,迎娶何婉为妻,自己却残废一生,只得躲在府中羞于见人。
  纪文懿迈入屋子,一袭华衣锦缎剪裁合体,他领口绣着深色暗纹,广袖垂于身侧,冠发高竖,眉如泼墨,面如刀刻,立于门前,英姿卓尔不群。
  纪韵瑶随在纪文懿身后,她眉目冷清,隐约带着股寒冬腊梅的馨香傲气,是位冰做的美人儿。
  纪韵瑶自个儿寻了一处坐下,有心奉承的学子便凑了过去。
  另一面,纪文懿在瞧见何婉后,便扬笑朝何婉这处走来,他身后一众奴仆给留守在了将月楼外,仅余一小厮伴随身侧。
  何婉见着纪文懿忙忙收敛起了眼中阴霾,而安靖柏则如临大敌,立马转头对上纪文懿,没空搭理何瑾了。
  何瑾只瞧了纪文懿一眼便将目光落至将月楼门前,在众人都因相国府公子小姐的到来而精神抖擞集中注意时,何瑾却在等着另一人,纪羲禾。
  纪羲禾是相国府庶子万不会与嫡亲子女乘轿同行,方才见着纪子萱时,何瑾就疑心纪羲禾已在楼内,但四处寻找终不见那人身影,眼下纪文懿纪韵瑶已到,按理纪羲禾也该来了,但何瑾瞧着将月楼的大门,几乎要将那门栏灼烧出个窟窿了,却仍未见着纪羲禾的踪影。
  另一方,纪文懿天生贵气,自然眼高于顶,他此时只瞧得见何婉一人,压根无心搭理旁人,安靖柏对此气得牙痒痒,何婉则颇为得意。
  何婉拿余光扫过何瑾,心中讥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何婉有意炫耀,何瑾却无意理会。
  何瑾脑中琴弦紧绷,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因纪羲禾的即将出现而不敢松懈,一波又一波的战栗感正在她心头涌动,她又哪来的心思管旁事。
  何婉瞧着何瑾别有他思的模样,暗中咬碎了一口银牙,何婉心中冷冷一笑,做似无意地抚过手腕上何瑾方才赠与她的玉镯子。
  纪文懿是个有心人,自然将何婉眼中的落寞和手中看似无意的动作放入了眼底。
  纪文懿仅是一眼,就知晓何瑾耳上的坠子与何婉手中的玉镯可凑成一对。
  纪文懿皱眉,他认不得何瑾,只当她是一楼中闲人,兀自以为是何瑾夺了何婉的心头好,使得佳人垂首落寞。
  纪文懿看向何瑾,叫身旁小厮拿出一叠银票放于何瑾面前。
  眼前突然降下的银两,以及不知何时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纪文懿,让何瑾微微愣神。
  “这些,可够换你耳上的那对坠子?”
  何瑾怒极而笑,抬眼看向满眼冷漠轻蔑的纪文懿,她冷冷问道:“纪大少爷可知我是何人?”
  纪文懿不屑言语。
  何瑾却不恼,不缓不慢道:“我乃何府小姐,何瑾。”
  楚国公放在心尖上的外孙女何瑾,纪文懿自是知晓的,何瑾生性木讷他也有所耳闻,起初便对何瑾没甚好感,如今见着真人,联想起佳人委屈的神色,他心下更是不喜。
  楼里学子知道何瑾耳坠子的由来,方才何瑾没将坠子给何婉正是因为何婉乃庶出,如今丞相府嫡子开言向何瑾索要这对耳坠,就又是一番说辞了。
  当今圣上礼遇丞相纪广居,身为相国府大少爷,莫说这些个公子小姐,就连朝中大臣都要给给纪文懿几分薄面,如是想来,何瑾定是要拿出耳坠子的。但转念仔细琢磨,何瑾外祖,陆韵之,舅父陆彦如今皆是朝中权臣,陆彦如今更是受到重用,何瑾不愿给,纪文懿也不能奈其何。
  楼内众人各怀思,那些个好事之徒皆是伸长了脖子,竖直了耳朵,只等着何瑾给个决断。
  但见,何瑾撩唇瞧着纪文懿笑意盈盈,“纪少爷,这坠子,可不是何瑾想给就能给的,你也要承得起才行!”
  瞧着纪文懿,何瑾目色锐利,“圣上赐予外祖墨宝仅为一‘君’字,意在夸赞外祖的君子德行,而外祖将圣上墨宝给予瑾之打进这对贴身佩戴的玉坠子里,是为警醒瑾之虽为女子,却要以君子的品行要求自己,眼下,纪少爷要何瑾将这对玉坠卖于您,但您可当得起这圣上赐与的‘君’字?”
  冷笑一声,何瑾拍案而起:“无品无衔,却排场盛大,乘八人抬绿旎大轿,一众奴仆前呼后拥跟随其后,出行之势堪比朝中一品大员,此为君子之道?身为书院学子却恃才傲物,对同门学子不屑一顾,此为君子之道?挥霍府中钱财,逼人买卖,只为博佳人一笑,此为君子之道?”
  何瑾语出惊人,在座众人皆是一怔,醒神后,或有不满纪文懿之人暗中称道何瑾大快人心,或有怀着瞧好戏的心思之徒心中窃喜不已,或有钦慕纪文懿之女怒骂何瑾说话不中听。
  纪文懿则面如黑炭,恼羞成怒,大喝:“何瑾!”
  女子依旧笑着,面对纪文懿的盛怒,何瑾只是在平复心绪后微微回之一笑,
  “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
  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
  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
  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
  纪少爷,这君子四不,算我替书院先生赠与你的,待你学会这四不,攀得上些许君子德行,再来寻我要这对玉坠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改

  在将月楼,何瑾终是未见着纪羲禾,遣了小厮去打探,才知相国府二少爷失足落水,病倒在榻上无法赴宴。知道如此何瑾也就无需多留,扬首便离开了将月楼。
  何瑾回府时何晏黎已怒气腾腾地在大厅里候着她了,帝京什么都好,就连消息也是自个儿长了腿专往人耳里钻,前脚发生的事儿,后脚就叫有心人添油加醋地传进了何晏黎的耳朵里。
  “跪下!”
  何瑾刚踏进屋子就遭当头怒喝,何瑾咬唇,哆嗦着身子就跪了去。
  “孽障!谁给你的胆子羞辱相国府大少的!”
  方才听小仆将将月楼里的事儿前后讲道一遍后,何晏黎顿时脸色气得煞白,丞相那是何等人物,哪里是他一小小礼部郎中得罪得起的主,历来他瞧着这大丫头少言少语待自己多为顺从,谁知今日竟道出这等猖狂之语,打狗还要看主子呢,何况这还是丞相嫡长子,这今后叫他拿何颜面面对丞相。
  瞧着何瑾一副委屈的模样,何晏黎心头愈是怒火汹汹,“怎的?你还有理了不是?今儿个欺辱姊妹,口出狂言恼了纪大公子,还可在这给我装腔作势扮可怜,明里是不是都可以上府门前哭喊冤枉,告我不分黑白责骂了你!”
  “女儿不敢。”何瑾涨红了眼,却硬生生将泪水憋回了眼眶。
  待何晏黎,何瑾还存着少许期许,正是因这份期许,此时她才会满腹委屈与不甘,“爹爹,那纪文懿有心羞辱女儿,难道女儿只能任凭其欺辱,默不作声吗?”
  何晏黎理亏,转念又道:“那你欺压姊妹,不允何嫣服饰与你相仿,当众羞辱何婉不敌你这嫡女身份尊贵,这又作何解释?”何晏黎怒视何瑾,喝道:“为嫡者不贤,为长者不仁,我照样可以废了你这嫡女之位!”
  何瑾心如刀割,前世她告诫自己为嫡女当宽厚仁德,受了欺辱便默默受着,那时怎就不见何晏黎体谅自己照顾自己,如今还没怎的便是劈头盖脸的怒骂,废嫡一事竟都给说出了口,何瑾又气又怒,只觉一股腥气涌至喉腔,贝齿咬破唇瓣鲜血潺流。
  何瑾心中含泪咽下嘴中酸苦,强打精神,她在将月楼将纪文懿大骂一通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让丞相与何晏黎之间生出间隙,不会如前世那般轻而易举的就被人牵线搭桥勾结在一处,眼下何瑾定不能前功尽弃让何晏黎废了自己就此投了丞相那处,重蹈前世覆辙。
  “爹爹,我赠玉镯给妹妹可是在羞辱妹妹?那玉镯虽不是什么无价之宝,却是当年娘亲留给女儿的嫁妆。”说着何瑾便嘤嘤哭泣起来,哽咽道:“坠子不是女儿不愿给妹妹,而是给不得,那坠子上刻着圣上赐下的墨宝,且有旨意这墨宝只能赠与府中嫡亲,妹妹乃庶出,若我予了妹妹这对玉坠子,那可是犯了欺君大罪!会给府中带来不详祸端呀,爹爹!”
  何晏黎心中一惊,欺君罔上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这事儿万万做不得的,如是想着,何晏黎心中火气便被浇熄了一截。
  何瑾瞧他一眼又道:“嫣儿妹妹年少,先前那些事,我又哪会记恨在心中,不许妹妹与我衣着相仿,这着实是冤枉了瑾儿,父亲倘若不信,寻了嫣儿妹妹一问便知。”
  何瑾提及前事,便是让何晏黎心中有愧,何嫣那处何瑾自有把握,何嫣如今见着何瑾便心头发憷,她万是不敢开罪何瑾的,退万步而言,就算何嫣指责何瑾欺负自己,有前车之鉴,何晏黎也不会信她个十足。何晏黎大骂何瑾只是一时气晕了脑子,冷静下来,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何晏黎不敢得罪丞相府,同样,他也不敢与何瑾背后的国公府断了往来。
  眼下何晏黎虽想攀附国公府,却仍对丞相那头存着念想,何瑾今儿个就要掐断何晏黎两头下注的心思。
  “爹爹,纪文懿羞辱我这何府嫡女,便是对何府不敬,爹爹与丞相同朝为官,难道何府就偏生矮他们相国府一截不成?我这何府嫡女就硬要敬他丞相公子高于何府,高于爹爹吗?”
  金豆子哗哗地掉,何瑾红肿着眼瞧着何晏黎,一番话直戳何晏黎心坎。
  何晏黎虽是个趋炎附势的,却也是个有野心的,自是不愿低人一等,尤其是在子女面前,更要颜面。何瑾将自己同何府同何晏黎绑在了一块,这般想来,纪文懿羞辱的便不仅是何瑾更是他何晏黎了。
  “一叠银票砸在瑾儿面前,张口便要瑾儿耳上的坠子,纪文懿欺人太甚,何瑾虽性子怯弱却也知晓自己身为嫡女便要顾及何府的颜面,爹爹这番责骂却如棒喝,叫瑾儿心生迷惘,日后不知如何是好。”
  何瑾一席话叫何晏黎心中多了许多顾虑,安氏终究只是丞相远亲,且只是府中姨娘,自己投了丞相一党,也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国公府这处,楚国公疼爱何瑾,何瑾又乃府中唯一的嫡女,细细琢磨一番亲疏远近便皆在眼底,何晏黎暗暗懊恼自己的鲁莽,险些拾了芝麻丢了西瓜。
  打定主意,何晏黎缓和了脸色,摆出一副慈父面相,“瑾儿,为父也是为你好,女儿家家的当众给男子难堪,日后传出去坏了名声,招人非议不论,且上哪处去寻个好夫家?”
  何晏黎将何瑾扶起,唤来丫鬟给何瑾那哭花的小脸梳洗干净,这是便算揭过了。
  何瑾抬眸瞧向何晏黎,哽咽道:“爹爹,瑾儿许久未见外祖,甚是挂念,这几日瑾儿可否。。。。。。”
  何瑾咽下半截话,悄悄打量着何晏黎,只见何晏黎闻言顿是喜上眉梢,无需何瑾开口便让何瑾早早回国公府孝敬外祖。得了何晏黎的允许,何瑾便知此事已成,暗暗将忧心放下。
  转念瞧着何晏黎这幅嘴脸,何瑾心中便再无顾忌,当初外祖一族落难时,何晏黎听闻何瑾提及国公府,皱起的眉头都可硬生生夹死一只苍蝇,像是见着什么腌臜之物一般,如今外祖正是得势之时,何晏黎倒是赶着杆子巴结,何瑾愈想愈是心头发寒。
  仅为一“利”字所趋,何晏黎就可抛弃妻子,不顾当年情谊,这样的父亲真真让何瑾既寒心又恐惧。
  何瑾刚辞别何晏黎回了院子,何婉便回府了,一进院门,绿衣小丫鬟便迎上何婉,在她耳边低声咕哝了些什么,不一会儿何婉原本笑意妍妍的俏脸儿就变得冻若寒天。
  何瑾回到院子里,唤来竹汀,拿出四处寻来的药贴交到竹汀手中,命其将上这些药贴和补品以楚国公的名义送到杜府去。
  郎儿身旁已有佳人陪伴,何瑾断然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无德之事。
  今日,在将月楼里,杜墨洳同纪子萱离开后便没再回来,何瑾也不欲与杜墨洳多有牵连,却又忧心杜墨洳的病情,如今只有这般借外祖的名义报答杜府前世的恩情了。
  何瑾方坐下吃口茶,璇鱼便回了。
  何瑾挥手退下新进院子的婢女,仅将璇鱼同妙珠留下。
  璇鱼关上房门,又谨慎听了听屋外动静,知晓门外无人停留,便回到何瑾身旁轻声道:“小姐,奴婢随着三小姐方才在将月楼暗中遣出去的丫鬟瞧了个究竟,那丫鬟先是去城东寻了几个阿痞,使了几个银子交代了些话,而后回府,奴婢跟在其身后只见她进府后鬼鬼祟祟地拉扯上老爷身旁的小厮去了后院,叨咕上几句方才回三小姐院子。”
  妙珠也一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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