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霍》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挥霍-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后来楚尘和周笑非上场,后者败得简直一塌糊涂。周可容坐在霍希音身边,此刻笑得眉眼弯弯:“周笑非的女伴没有在这儿真是太对了。”
  周笑非狼狈不堪,非常狼狈不堪。他站在那里,楚尘在对面笑得志得意满,手里的一只网球拍转得比周笑非手里的网球还要快:“我说你今天状态也太差了吧,连发球都失误,搞什么呢?”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春风得意?”周笑非没好气地看过去,拍球的动作却在一刹那间定住,接着球拍一扬,忽然指着楚尘的身后对他说:“楚尘,你看看你后面是谁?”
  楚尘在对面依旧安然自得地笑,手中的球拍转了转,堪堪指向霍希音和周可容的方向:“别想再骗我,我后面没人我知道,她可是在……”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脸色一变,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立刻连球拍也“刷”地一下收了回去。
  顿时全场静默,两秒钟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霍希音眼角余光瞥向中场休息的纪湛东和习进南,那两个人平时连大笑都不见一个,此刻竟然也笑得连肩膀都在抖动。周笑非在对面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我的天……我受不了了……”
  天气太热,霍希音连网球拍都没有碰。傍晚的时候一行人直接从网球场转去聚餐,因为这次人数众多,聚餐也就更加热闹。
  有周笑非的地方就绝对没有规则。也不知是谁开的先河,一向都注重优雅清贵形象的绅士们此刻竟然纷纷放下矜持,纷纷互相揭起对方的短。
  纪湛东修长的手遥遥一指,对住周笑非:“小时候我和这家伙总是比着背东西,我背《百家姓》,他就背《三字经》,他背《庄子》,我就背《道德经》,总之我俩选的东西都会力争比对方的难度大,而且还要彰显自己的渊博。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当时的情景,他在隔壁大院里喊着人之初性本善,我就在这边背赵钱孙李周吴郑王,不止比谁背得快,还要比谁的声音大,现在想想真是幼稚。”
  “你当初可不觉得幼稚。”周笑非笑,“有习进南和楚尘作证,你当初就因为《楚辞》背错了一句,而我把《诗经》背完了而且背对了,你就赌气了一整天,早饭午饭晚饭都没吃,现在想想是不是觉得更幼稚?”
  话题大都无伤大雅,但九成九都涉及隐私。到后来问得越多,尺度也就越大,周笑非今天最是倒霉,话题指向他的次数最多,连初恋和身高都被揪了出来,若不是估计在场女士的面子,话题估计会更加的恶趣味,一群优雅贵公子就这样悲哀地在不知不觉中沦落成了八卦狗仔队,并且还是自甘堕落的那一种。
  后来连女伴都参与了进来,周笑非的女伴经过一下午的休整,精神恢复得不错,此刻拽了拽周笑非的袖子,想了想,说:“我都不知道该揭什么了,要不就说说你的初吻?”
  纪湛东本来正一只手搭在霍希音的椅背上,姿态懒散地松松揽着她,听到这儿突然嗤了一声:“别问他这个,他初吻在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给了幼儿园老师了。”
  顿时全场哄笑。周笑非也是笑,不过显然是咬牙切齿地笑:“纪湛东,厚道点儿,成不?”
  到后来群魔乱舞到了极致,周笑非被八卦完了,于是开始一个个地揭露别人:“习进南小时候话最少,坏水却最多。我们每次爬树或者登高他从来都是鼓动大伙儿去的那一个,但每次都能躲过惩罚,因为他在看到苗头的时候就提前溜了,只剩下我们在树上被老爷子瓮中捉鳖。”
  “纪湛东从小最喜欢碰女孩子,女孩子最禁不得男孩子碰这谁都知道吧?所以纪湛东有句特别经典的名言:某某,你是含羞草变的吗?为什么一碰就哭?”
  “楚尘最会招蜂引蝶,初中高中收到的情书跟雪片儿似的,满抽屉一大堆,还带着香味儿,熏得一群后排男生头疼。喂,楚尘先生,请问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我说的不对?”
  “……”
  后来人群散去,霍希音在回家的路上都还笑个不停:“我真是服了你们了,明明知道周笑非会在被消遣了以后会消遣回来,还要这样招惹个不停。”
  “我们不消遣他也不会放过我们。前两天我们几个打过赌,他输得一塌糊涂,周笑非今晚是铁了心要拖我们下水,不让他得逞尽兴这聚会估计现在都散不了。”纪湛东歪着头想了想,笑,“不过这样多有意思,从小时候我们几个就总是这么互相消遣。”
  他一手撑着方向盘,一手闲闲地撑住一边的车窗,食指屈起放在唇边,车外暗淡的光线将他的半个身体隐在黑暗里,纪湛东的唇角微微抿着,下颌线条美好流畅,而眉目间则是自始至终的从容。霍希音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倒还真有自恋的资本。
  不知过了多久霍希音才回过神来,终于发现自己是在犯花痴,立刻收回视线,却不小心正和他那兴味盎然的眼神交汇住。
  霍希音大窘,立刻扭头看窗外,纪湛东在她身后愉悦地笑,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耳朵,被她挣脱后,他在她背后说:“我又没说什么,你至于……咝……”
  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霍希音恨恨地拧住了胳膊,外加一个抱枕扔了过去,纪湛东疼得眉毛都皱到了一起:“哎,你干嘛,快绿灯了,我还在开车呢……停停停,我认输好吧,快把抱枕扔到后面去,都挡住我视线了。”
  纪湛东最近似乎清闲得很,不仅周末的时候亲自指点霍希音去郊外学车,甚至还心血来潮地每天都接送她上下班。而且晚上应酬似乎也变少,甚至一周里能有一半的时间都和她一起窝在家里。有一天霍希音终于忍不住问他:“你的公司快要倒闭了?你这几天怎么这么有闲?”
  纪湛东和她歪在一张沙发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连语气都是懒懒地,“我只是在合理休息。前阵子太忙,过一段时间估计又要忙,总要抽个时间休息一下。而且,”他想了想,突然笑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来看着他,歪着头,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似乎真的是十分以及非常的认真,“我发现前阵子陪你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所以现在打算弥补弥补。”
  “……”霍希音被他最后一句话碜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自此再不敢问他此类的话。
  一天晚上纪湛东还和她一起玩了五子棋——霍希音最擅长的棋类运动就是五子棋,但是她照旧还是玩不过他。后来纪湛东去了阳台接电话,霍希音趁他不注意迅速把棋盘上的一对黑白子调换了位置,调换完毕后又发觉不对,于是再次调换回来,而她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纪湛东正歪着要捏着手机在她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霍希音被他的眼神看得直发毛,伸出手去遮他那双笑得不怀好意的眼,但是纪湛东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她的手心里一直刷个不停,痒痒的感觉让霍希音不得不放开手,转而去挑他的下巴,纪湛东被迫抬起脸,勾勒出脖颈性感美好的线条,霍希音把他摁倒在沙发上,挑起眼角看他,俨然一副山大王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纪湛东竟然也不动作,任由她胡闹。
  后来连霍希音自己都觉得情况有异:“你怎么这么乖?”
  他眉目不动,依旧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只是在守株待兔。”
  她没有听清:“什么兔?”
  后来霍希音终于明白了。她的自主权握在手里没多久,便已经笑得气喘吁吁没了力气,纪湛东就像一位精明的猎人,这才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接下来便是不紧不慢的撩拨加逗弄,霍希音求饶和反抗都没用,很快就失掉大片的疆土,她在他的手下哭不得笑不得,当天晚上一直被修理到濒临崩溃边缘纪湛东才终于肯罢手。

第 九 章

  九、
  霍希音觉得最近似乎每个人都反常地有点不可思议。陈遇大概因为好事将近,脾气竟然好到爆,每次去办公室都见他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整个人容光焕发,话也是格外的好商量。不仅如此,连纪湛东也反常得有点不像话。他明明平日里最讨厌购物,却竟然在周日拖着她去了步行街。
  出发之前霍希音仔仔细细地瞧着他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还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你最近没事吧?这是几?”
  “我不认识,谢谢。”纪湛东把她的手指拿下来握在手里,直接拖着向车库走。
  男装店里导购小姐的微笑十分赏心悦目。霍希音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抱着双臂看着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纪湛东,不得不承认,美男果然是美男,即使性格装模作样,这副身材倒是真材实料。平淡素净的一件丝质衬衫,穿在他身上竟然比穿在模特身上还要来得有味道。
  霍希音撑着下巴,很实事求是地点点头:“挺好看的。”然后又伸手指向橱窗里的另外一件灰色男衫:“你再试试那件?”
  接着导购小姐便取了相应的号码一路小跑过来,再接着纪湛东便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去换。
  不过一会儿纪湛东便穿着那件衣服走了出来。这人倒真是有衣服架子的本钱,即使是最低调的灰色衬衫,竟然也被他穿出了一种内敛的气质。霍希音在心里暗暗地惊艳了一把,见他朝着她走过来,伸手去拽他的衣领,纪湛东很配合地俯下身,霍希音低声说:“纪湛东,以后你破产了可以考虑改行当当模特,绝对是男模中的佼佼者。”
  纪湛东嘴角一勾,送给她一个微笑:“我破产了你能有什么好处?想夸我就直接说,这么拐弯抹角干什么。”
  霍希音深吸一口气,放开他的衣领,又指着另外一件:“那件看起来也不错,你也试试吧。”
  纪湛东再次进去试衣间的空当里,霍希音转头对着笑容可掬的导购小姐说:“你们家的衣服真是不错,看起来很低调,穿起来却是别具一格。”
  专卖店里明明很清凉,导购小姐却是笑得一脸红晕:“您的先生身材好,所以穿哪一件都会很好看。”
  “嗯。”霍希音撑着下巴想了想,对着她又笑了一下,“还是你们家店的衣服好。”
  纪湛东再出来的时候依旧笑意湛然,竟然连半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找不见。霍希音看着他,实在是觉得他今天的态度有点匪夷所思。
  在她的印象里,纪湛东对购物这种活动一向都是嗤之以鼻。这家店霍希音曾经跟着他来过一次,那次纪湛东的效率高得让她印象深刻。霍希音从没见过那么干练利落的购物方式,进店后用眼神环视了半分钟,很快就点下几件,再接着就是报上号码,连试都没有试,纪湛东刷卡后直接拿着衣袋走人。
  霍希音当时看得简直瞠目结舌。
  纪湛东在镜子里对她微微一笑,霍希音回过神来,再次点头,“这件也不错。”然后扬手又指了一件,眼神里带着十足的诚意,“不过我觉得那件好像也挺适合你的,你再去试试吧。”
  纪湛东的嘴唇抿了抿,意味深长地飘过来一眼,竟然很听话地再次拎了衣服进去换。
  他再出来的时候笑容从容依旧,霍希音走过去,低声对他说:“你的笑看起来一点都不真诚。”
  纪湛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慢悠悠地:“霍希音小姐,再不真诚也比你笑得那么不怀好意要好吧?”
  霍希音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点无辜:“我只是看到那位导购小姐从你进店后眼神就一直停在你身上,你不多换两件对不起她。”
  纪湛东不说话,只是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
  霍希音头皮有点发麻:“嗯,其实是刚刚那位导购说,你如果买五件的话,可以送一份十分精美的礼物,我心动了。”
  纪湛东再次高深莫测地飘过来一眼,忽然唇角扬起一个笑:“其实我倒是觉得,你今天摆明了就是在折腾我,看我吃瘪的模样你会特开心是吧?”
  “……”
  “真可惜,我就是不让你如愿。”纪湛东笑得漂亮极了,接着他回头,对导购小姐指了指刚刚换下的那几件衬衫,“那几件,加上我现在穿的这件,劳驾买单。”
  等他们出了店门,霍希音说:“其实我觉得刚刚那件灰色的不大适合你。”
  纪湛东低头,挑眉看着她:“不适合你刚刚还说好看?”
  “我又没说好看的是你,我说衬衫好看不行啊?”
  “是么?”纪湛东依旧笑得云淡风轻,“没关系。你前两天不是说我那公寓里缺了条围裙么,回头这件衣服给你当围裙使也可以。”
  “……”
  “还有,”纪湛东冲着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你确定你对这份小礼品挺喜欢?我刚刚问了一下,它是一把剃须刀。”
  “……”霍希音持续无语外加咬牙切齿,众目睽睽之下却又无可奈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