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的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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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侦探的守则-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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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这个警部竟然干出那样凶狠的事?”大黑野舞子说完后便没话说了,只是在摇头。
  我望着她那一表正经的脸。
  “你问我为什么要干出那样凶狠的事?凶狠的是你们,你们才是杀人凶手。”
  “说些什么?为什么说我们杀了人?
  “你不应那么问,忘记了花子的事么?”
  “花子?啊!”大黑野舞子的神情变得严峻起来说道,“你是那个人的……”
  “父亲。”我瞪大眼睛说道,“女儿花子曾经与大黑次郎交往,甚至已经有了婚约,也有到这大黑家里来。可是,大黑次郎突然抛弃花子,与有生意往来的公司董事长的女儿高子结婚,当然,这是大黑一朗与野舞子命令他儿子那样做的。受了重大打击的花子在上个月自杀死了,从那时候开始,我便计划对大黑家报复。”
  “那个人自杀了……有那样的事么?我完全不知道。”野舞子虽然那样说,但现在才哀伤,却已经太过迟。
  “果然正如我所想的那样。”天下一说道,“你断定在巧克力下毒的凶手是这个家的人,只是为了要利用搜查作为藉口,让你本人能够随意在屋内行动。”
  “确实是那样。”
  “大黑一朗喜爱吃巧克力、及地下室存在这些事情,都是从你女儿那处听到而知道的吧。”
  我点了头。
  部下警员们诚惶诚恐的走近过来,然后很客气的把我扣上手镣。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还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怎么搞的!”突然天下一开始搔起头来并说道,“终于来了,‘我’是凶手,是一个老掉牙的模式,任谁都能够制造出意外性来,毫无技巧可言。”
  “算了吧。”我安慰着他道,“即使是这种意外性,也还是有推理迷喜爱。”
  “但那些却并不算是真正的推理迷。”他说完后再把身体转向读者那边,点头作揖并说道,“对不起,今次是很不公平的。真对不起。”
  就在这时响起了砰的一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这个长了髭的男人一边在吁吁的喘息着,一边环顾四周,然后搔着头说道,“哎呀不好,迟来了真抱歉,因为给另外的事件缠绕着。”然后他——大河原警部望向我这边、瞪大眼睛说道,“怎么呀,金田警部。脸色不太好哩。”


  (原文初发表于“小说现代十一月增刊号メフィスト”1994年) 
 




杂谈感想




  相信大部份推理迷都听说过、甚至熟读了范达因关于推理创作的二十项守则吧。当年他倡议这二十项守则的其中一个主要目的,大概是希望能够让作家避免去创作一些对读者不公平的推理小说。然而,这所谓推理小说的公平性,又究竟是重要、还是完全不必要的呢?
  一般在所谓公平的推理小说中,作者须要在解谜被解开之前,把故事中侦探所知道的有关资料,毫无保留地呈现于读者眼前,让聪明的读者能够从理论上亲自推理出与侦探相同的解答。相反的,假如作品是不公平的话,读者除了瞎猜或碰巧以外,很难达致正确的答案。换句话来说,读者真正的推理只能源自于公平。
  对于不公平的作品,推理迷通常的反应都是负面的,当看见最重要的证据或资料,在侦探解谜时才首次出现的时候,有时甚至会有愤怒的感觉,因为有不少读者都喜爱亲自推理,他们享受自行推理的乐趣,而小说的不公平性,则可以说是把读者应得的乐趣粗暴地践踏。既然乐趣来自推理,那么说来,乐趣也是间接地源自于公平。
  另一方面,不少读者也能够从推理小说中获得除推理以外的另一种乐趣,那便是意外感,其中包括令人感到意外的凶手、意外的杀人诡计、或是其他意外的真相等等。事实上,意外情节在其他类型的小说中都会经常出现,但相比之下,好像它在推理小说中较为显得重要,而推理迷也似乎较为喜爱这种意外感。也可以说,意外感能够为推理迷带来另一种乐趣。
  虽然骤眼看来,公平、推理和乐趣应该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但既然有意外感这个元素的介入,事情便变得复杂了。对于读者来说,越是公平、推理解谜的范围则越变得狭窄,因而所带出来的意外感也就会越低、相对的乐趣也可能会减少了。对于作者方面来说,故事越公平,则越难创作出具备相当意外感的作品,也就是越难让读者感到惊讶。因此,公平与乐趣还是有互相敌对的关系,但乐趣却同时从两者中产生出来。那么,作者应该如何取舍?怎样才能平衡这两方面的轻重?还有的是,对推理小说来说,究竟公平的界线是否存在?希望有谁可以给以上的问题,作出明确的解答。 
 ——香港路人甲




第十一篇 禁句——无头尸




  除了方形的一楼部份之外,这座塔呈现成一个白色的圆柱形。除掉各处的窗子,便是一所全无凹凸的枯燥建筑物。
  长时间向上望,就连头也痛,我右手轻轻搓着头的后面。
  “高度约六十米。”所属地区的警员说道。他仍然向上望着,鼻孔中的几条鼻毛也可以看得见,“直径大概约是六米。”
  “预备作为灯台么?”
  当打算开玩笑的我那样说时,那警员以认真的表情摇头说道:“不,我想不是。想来在这一片陆地中,即使是灯台也没什么用处。”
  “明白。那么是烽火台?”
  “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反驳,但在这个时代,所谓烽火台这东西其实……”大概没发觉那是开玩笑的吧,那警员回答说道。
  “重要的是,”我咳了一声后问道,“这座塔是作什么来的?”
  “根据这个家的人说,好像是用作暝想的场所。”
  “用作暝想?为了什么?”
  “好像是这个家的主人雨村,曾多次透露说当对人类社会的交际往来感到厌倦时,便上来这里作精神上的松弛。”
  “哼,有钱人便存在有钱人的烦恼。”
  我巡视塔的周围。塔的南面,是一所如欧洲贵族居住般的大邸宅,北面是一座颇高的山峰,西面是树林,而东面则是私家高尔夫球场。这些全部都是在雨村家的土地上,真是有钱便什么都有。
  “昨天晚上,有谁在雨村家中?”
  “现时已知道的,有出席昨晚举行的私人宴会的亲戚和朋友,合共二十三人。”
  “风间大介也包括在内吗?”
  “不,不包括风间。不要说宴会,就连那所邸宅也没有进入。”
  “连邸宅也没有进入?为什么?”
  “不知道,但即使不进入邸宅,也能够直接来到这座塔。”
  “啊。”我再次望向这座塔,“好,总之入去里面一看吧。”
  尽管说是早上,但里面却颇为昏暗。入口的正面是管理员室,一个瘦削的老人正望着放在窗口后面的电视机。那老人一注意到我们,便急忙的戴上眼镜、轻轻的打一声招呼。
  “是他看见风间的。”那警员说道。
  我向那老管理员询问有关情形。
  “我想风间先生来的时间是晚上约十一时半,什么也没说便直上阶梯,由于风间经常来,所以那时虽然觉得有点怪,但也没有太在意。”老管理员一边在密密的留意眼镜的位置、一边说道。
  “确实是风间?”我为了慎重起见再问一次,因为这个老人的视力,想来好像怎也无法信赖得过。
  “想来就是了。”可是,他的表情却像在说“不太相信。”
  “是风间,一定没看错,始终在前日刚买了新的眼镜。”他把那副嵌入了厚镜片的老花眼镜除下来给我们看。
  “穿着什么服装?”
  “好像是黑色的礼服。”
  那样说,是打算出席宴会?
  “在风间之前有没有人先上塔呢?”
  “没有。”老人断言道。
  “之后呢?”
  “也没有。”老人进一步肯定的说。
  “没错了么?”         
  “没错了,由于过了很久风间先生还没返回下来,我正感到奇怪之际,秘书先生在约十二时半从大屋那边走过来了。”
  “秘书说因为发现雨村先生不在,所以到来找寻?”
  “是。他问过老爷有没有到这里来,我回答说老爷并没有来这里,但风间先生则走了上去,秘书先生觉得奇怪,所以也上去了。”
  “然后……就发现了?”
  “好像就是那样。”在旁边的警员答道。
  “明白了。无论如何,上去看看吧。升降机在哪儿?”
  “没有升降机啊。”那管理员回答道,“请使用阶梯吧。”
  “什么?使用阶梯走上六十米的高度?”
  “对。”管理员点头道。
  我望了一下在旁边、像在说不好意思的警员,再望返管理员,然后叹了一口气。
  我们踏上沿着墙壁内侧建造的螺旋阶梯,大概即使是拥有者雨村也无法一口气走上去吧,因此在中途的一些位置放了椅子,在那些地方虽然为了观看外面而装上玻璃窗,但玻璃却全是嵌入式、不能敞开的。
  “风间……吁吁……好像是一名冒险家吧。”我一边在喘气、一边询问在旁边的地区所属警员。
  “像是了……呼呼……雨村……吁吁……就是资助人。”
  “什么……吁吁……由雨村资助?”
  “两人在高校时是同学,就是这样的关系。”
  我们喘着气、终于到达最高的位置,然后打开铁制的门,走到外面去,那儿是一所圆形的展望台。
  “啊,大河原警部。辛苦你了。”预先已到达的部下向我打招呼。包括他在内的四名搜查员,正围着一个给蓝色塑胶罩布裹着的东西,从罩布的一端,穿上皮靴的脚伸了出来。
  “那便是受害人?”尽管一看便能知道,但我还是问道。
  “是的。须要一看吗?”其中一名部下询问。
  “当然了。把罩布揭开来。”
  当我一说,部下们都瞬即显露出担忧的表情。过不多久,其中一人弯身拿着罩布的一部份,就这样的便把它翻开。从我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穿着礼服的尸体。
  “啊!”我低吟了一声。虽然感到有点不舒服,但由于以前已看过了不少尸体,因此也不至于呕吐起来,可是,仍然禁不住皱起眉头。
  尸体没有了头部。
  当应该说话的我还站着发呆的时候,从背后响起的鞑鞑声传入我耳中,回头望去,天下一大五郎那依旧没变、穿着皱巴巴外衣的身影走了上来。
  “啊,呵呵,大河原警部。”看见了我,那个侦探显露出高兴的表情。
  “来干什么?”
  “所谓的什么,那其实是工作啊。好像发现了无头尸体、是么。啊,那个便是尸体吧。”上到了展望台的天下一把我推开,然后向那塑胶罩布走近,“哗!”
  “哼,就连你今次也被吓得惊叫起来。”
  “真的令人吃惊。对了,大河原君,受害人的身份已知道了吗?”
  “是风间大介,一名冒险家。”
  我把事件的始末、包括早前从管理员听来的话,都对天下一说明了。本来警察不能够把从搜查上得来的情报泄露给侦探,但若然那样的话,故事便无法发展下去了,因此只得全部都说出来。
  “原来如此。那样说来,存在着不少谜团哩。”天下一说道。
  “这个我也知道。根据状况看来,肯定是被别人杀害的,可是走上这个塔来的却只得风间一个人,那么,凶手又从哪里来、然后消失到哪里去呢?”
  “还有,为什么凶手要把头部割掉呢?头又消失到哪里去呢?”
  “本格迷大概要流口水的了。”
  “说的是小把戏集成?”
  我走下了塔,朝着大屋那边行去,因为要调查关于从昨天便已不知所踪的雨村的事情。天下一也跟随着一起。
  首先开始会面的,是那发现尸体、名叫雾野的秘书先生。年轻、态度温文的男性,由于过度惊吓而变得目光无神。雾野担任雨村的秘书已长达三年。
  “昨晚的宴会是庆祝董事长妹妹的生日。大部份客人都在十时离去,剩下来的便只有董事长妹妹夫妇、和一些较亲密的朋友,他们都在这里过夜,十时过后,有的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有的还留下来再喝多一点酒。当大家说不见了董事长的时候,是在约十二时前吧,由于在哪处也找不到,便想到了难道有什么意外?于是,我便走到塔那边去,但怎会想得到竟看见那……”大概是回忆起那时的情景,雾野的脸色变得苍白。
  “风间有被邀请参加宴会吗?”
  “不,没听说过风间先生会来。”
  “最后看见雨村的是谁呢?”
  “那便不知道了。虽然大家都记起约在十时,他曾恭送客人到大门前,但……”
  到了这时,天下一询问道:“那时的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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