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横塘by林下逍遥(攻为受放弃所有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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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横塘by林下逍遥(攻为受放弃所有he)-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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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非秋赶紧去探他的脉相;发现他尚存细微的一点脉搏;便轻轻地把他扶坐起;拨顺他散乱的发: “小暮;小暮;你怎么了……” 

  凌非秋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问得可笑之极;他脸隐隐一红;接过芸萱递来的药碗;舀了一勺小心地喂进黄暮嘴里。 

  黄暮齿关紧合;这勺药喂不进去;正着急间;他在昏迷中忽挥了一下臂;好在凌非秋护得及时;才没让药碗打翻在地上。 

  凌非秋转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芸萱;苦笑中有几分无奈: “他一直是这样吗?” 

  芸萱指了指旁边的两个竹筐;里头满满地装的都是碗盏的碎片。 

  凌非秋一惊: “怎么;他不肯吃药?” 

  “若单单是药就好了。”公子只要还有一线知觉;就会把喂给他的东西全部打翻。她只有趁他昏迷的时候;撬开他的牙关把药或是汤喂一点下去。 

“城主刚走的时候;公子一天会醒两三次;现在差不多是两天醒一回;城主来得真巧;公子醒了。” 

  凌非秋果然看到黄暮的眼帘颤动了一下;略略牵了牵唇角;确实是要醒过来;顿时又惊又喜: “小暮……” 

  他放下碗;腾出一只手把滑下的被子拉上一些;黄暮却侧着俯下身;吐出大口殷红的鲜血! 

  “小暮!”凌非秋面色尽改;慌忙用袖拭去他唇边的血迹。 

  芸萱见怪不怪地拿了块抹布去清理地上的血污: “忘了说了;城主;公子每醒一次就会吐一回;也真不知道公子醒的次数少是好事还是坏事……” 

  凌非秋握住黄暮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冰凉得吓人。 

  黄暮睁开了眼;却并没有看他: “是城主么?” 

  “是我……”凌非秋抱着他;看他霜雪般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心里好一番难言滋味。 

  黄暮任他抱着;也不说什么;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衣襟。 

  凌非秋一愣之下赶忙按住他的手;俊脸一僵:“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一眼看到他衣襟下隐约的道道伤痕;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替黄暮把衣襟系好;凌非秋打横抱起他;向芸萱道: “吩咐备车。” 

  依然宝马雕车;依然沿途风光;紫陌青郊;却再也没有上次的欢快心情。抱在手里的人;轻若无骨;虽没有又一次地陷入昏迷;但仍是合着眸;好像看他一眼也不屑为之。 

  算来;每次把他弄成这样的;都是自己。是啊;还要怀着什么期待?凌非秋这么想着;手中却不禁把黄暮抱得更紧。 

  一路紧赶;马车出了城郊;上了山腰。此时已是入夏;梅花早已落尽;树木郁郁葱葱;幽深清凉;时有鸟语宛转;更添空寂。 

  谢留云这回倒是迎出门外;拈须含笑: “城主这么快就又来了;倒是大出我的意料……”大早就见凌波城主一脸落拓地来了;他很是玩味。 

  凌非秋只好抱着黄暮走近: “还望谢先生帮忙。” 

  结果;谢留云只看了一眼;木雕脸上那点难得的笑容立刻不翼而飞。 “恕谢某无能。”硬梆梆地说完;他一返身就要关门逐客。 

  此种场面;凌非秋也料得差不多;他追上一步恳求: “谢先生就算不念我们之间的约定;也请别见死不救;小暮……小暮他……”他的命;已在旦夕之间。 

  谢留云的步子是停了;却狠狠瞪他一眼;冷笑道: “城主把谢某的话当放屁;谢某还能说些什么?” 

  这等尖酸的话;换了平时;凌非秋也不见得就能忍受。但如今他哪还管得上什么好听难听? 

“……事情都怪我。可既已到了这步田地;少不了要劳烦谢先生……算我求你。”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求人。他这个凌波城主当得既骄傲又风光;什么时候求过别人? 

  谢留云稍稍缓和了口气;但仍然拒而不纳: “城主这是考验谢某;谢某才疏学浅;做不来城主出的难题。” 

  “城主何必为难谢先生?” 

  黄暮的声音依然那么悦耳好听。他也不管两人的诧异;只是看着天空不慌不忙地道: 

“城主;你都不累的吗?我明白了;让我就这么死了;岂非太便宜?”他一悟点头。 

  “不是的;不是的;你别这样想我……”凌非秋语意艰涩;一时又不知如何表明。他是被妒火烧昏了头;才会失控地对黄暮百般折辱。 

  又来了。黄暮索性不再说话。 

  “也罢;我就试试。”冷眼旁观的谢留云忽然改变了主意; “不过;结果如何;全凭公子的造化。” 

  不理会凌非秋感激的眼神;谢留云示意他把黄暮放到屋中的一张小木床上;然后冷着脸道: “城主可以出去了。” 

  凌非秋也不敢多说什么;听从地退了出去;掩上门。 

  谢留云拿了一粒丹药递到黄暮嘴边;面无表情: “服了它。” 

  黄暮看也不看;轻声道: “我说了不用费心的。” 

  谢留云二话不说给他硬塞下去;口里自言自语地嘟囔: “我可不想门前一下子多了两具死尸。”这让医术通神从未失手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坐在冰凉的石上;头上的树叶时不时落下一两片躺在脚边。山间的夜风;比他处更为凛冽;哪怕是在夏季;也同样不饶人。 

  对着灯火不灭的小屋看了许久;凌非秋才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向别的地方。山石;树林;天空;然后是月。月很圆;很清;很亮;冰雪铸成;仔细看时;清光流转间全是一样的冷冷淡淡;远远地隔着夜空;真像那人的眼睛。 

  他在蒙蒙细雨中打着伞从桥上走过时;就是这般的眼神。有点讥嘲;有点冷酷;有点伤感;却是不动声色;衣袂匆匆间;飘然已远。 

  他总是与世格格不入。犹记他在灵隐宝殿上的一席谈笑;一字一句直刺入人的心底;什么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全都不值一哂。小暮就是这样;说起话来像毒箭;矢不虚发……要说自己怕他什么;除了他过人的心思;大概就是这张利口了。 

  临到破晓;凌非秋才有了一点困意;刚合上眼;就听见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留云把一个装着食物和水的篮子放到他旁边。 

  凌非秋困意全消: “小暮他……” 

  谢留云的回答是冷哼一声。 

  他只好识相地住了口;看着屋门又无情地关上。 

  漫长的白天过去;又是到了入夜的时候;一时一刻都是那么难熬那么恼人;偏又不敢擅离一步。 

  如此过了三四日;谢留云终于让他来领人了。 

  “我给他用了药;两个时辰后他会自然醒来。”谢留云坐在椅上擦着额头的汗; “我就不送城主了。” 

  凌非秋把熟睡中的黄暮抱起;仍是担心: “那他会不会……” 

  “死是不会马上死;若还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难说了;”谢留云相当抱怨; 

“谁教你把他惹得那么伤心的?”若单是身上的问题;还好办;这心中的症结最令他大费周章;平白多费一倍的力气;这几天下来;把他累得够呛。 

  凌非秋一听;像是捡到了个宝: “他伤心?真的?”黄暮会为他伤心?他居然能伤到黄暮的心? 

  谢留云看他喜上眉梢的样子;不由挑高了眉: “怎么;城主还想再试一回?” 

  凌非秋讪笑了一下;拿话掩饰过去;抱着黄暮立刻赶回凌波城。 

  等得望眼欲穿的芸萱一见他们回来;就雀跃地迎上去: “城主;你可回来了;公子一定没事了吧;谢先生那样的回春妙手……” 

  凌非秋兀自把黄暮平放到床上: “去打盆热水来。” 

  还有半个时辰他才会醒。凌非秋解开黄暮的衣衫;触目惊心的累累伤痕顿时展现在眼前;他暗吸了口气;拧起热水盆中的毛巾;极轻极缓地;拭过黄暮的寸寸肌肤。 

  那么个脆弱的人;就像是风中的云水中的月;吹一吹;就碎了;只合在重重的保护和照养下生存;哪禁得起鞭笞和强暴的摧折交加?如果当时他哼一声;自己都会停了手;偏偏他又是那样倔强;宁愿痛昏过去也不示弱…… 

  替他净了身;凌非秋把伤药小心地敷满他的伤处;给他另换了一套衣服。 

  黄暮醒过来;撑起身子;有点茫然地看看四周:“这里……”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小木屋里昏暗的环境。 

  “醒了?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凌非秋端起备好的粥; “吃点东西吧。” 

  黄暮听而不闻;正眼也不看他。 

  “你受苦了;喝一口好不好?”他凑近了哄。 

  黄暮这下倒是开了口: “城主今天怎么了;肯对一个下贱之人” 

  “小暮!”凌非秋怕死了他的说话;但也怪不了他记恨;怪只怪自己自作自受。 “我是一时口不择言。” 

  “是吗?”黄暮嘴角上扬; “我看择得挺对;城主不就是看上我这一点吗?” 

  凌非秋正语塞间;门外有侍卫禀事。 

  “城主;云统领审讯了林海;发现他原是无影楼中人;数日前混入凌波城中;再审下去;他却忽然自绝经脉而死;云统领自认看守不严;请城主责罚。” 

  又是无影楼。 “罢了;城中各处;严密搜寻;若遇见可疑之人;暗中监视;随时回报。” 

  “是。”侍卫应了一声;又拿了一样东西呈上来; “还有;云统领在秋风阁发现了这个。” 

  冰凉锋利的匕首闪着莹莹的光;凌非秋立时一切明了。他那天果然是气昏了;不然怎么会想不到;小暮是何等傲气之人;能自甘轻贱;任人宰割? 

  他把匕首放回黄暮枕边。 “是我错解你了……”转眼接触到他冰凉的眼光;心知不妙。 

  果不其然;黄暮轻描淡写地推了回去: “一点都没错;城主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能有错?我就是下” 

  “小暮……”凌非秋彻底没辙了; “你要我说什么好……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肯好好安养?” 

  黄暮不依不饶地问: “要你怎样就怎样?” 

  “只要我能做得到。”放他走;眼看他死;这些凌非秋通通做不到。 

  谁知;黄暮沉默了一会;说出的是“我不想看见你。” 

  凌非秋也沉默了一下。 “就这个?” 

  “就这个。” 

  “那一言为定。”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他重新端起手边的粥; “践约之前;你先把它喝了。” 

  忽忆赏心何处是 

  一连十几天;凌非秋真的没再露面。 

  芸萱对他照顾得格外仔细;每天还有人送不同的东西来;吃的穿的用的赏完的;五花八门;原先空着的几间屋子渐渐被堆满了。 

  谢留云的药果真灵验;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但再灵验又能把他的命延长多久;一月;两月;半年?自己的情况;没人比他更清楚。 

  “让开;我要见公子……”院子里忽一阵喧哗。 

  黄暮出去看时;叶扬正拨开几个侍卫跑过来: “公子;公子!”一看见他;就眼睛一亮径直冲过去。 

  “阿扬!”随后赶来的叶舞不像弟弟那么冲动; “见过公子。姓凌的说让我们来见你;竟然是真的!”她原来一点都不相信。 

  “进来再说。”黄暮淡淡道;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关上门;叶扬抢着道: 

“他们把姐和我关了好久;又什么都不问;我们打听公子;他们也从来都不说;可今日;凌非秋却把我们放出来;说是……让我们今后都跟公子在一起!” 

  “也不知那厮说的是真是假;”叶舞插口; “没想到……” 

  “伸出手来。” 

  叶舞叶扬依言平伸出手。 

  黄暮的手指蜻蜓点水地掠过他们的手腕;半挑起眉: “没废了你们的武功;也没下药控制……他还真是狂啊……” 

  叶扬突然发现什么地嚷嚷起来:公子;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姓凌的混蛋对公子为难;我非杀了他不可!。。。。。。” 

  叶舞白了一眼制止他;朝门边走去有隐约脚步声在外响起。 

  一开门;她差点和一个端着东西的人撞个满怀。机敏地闪身避过;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奉茶的少女。 

  芸萱显然也吓得不轻;她一手抚着胸口;一双大眼盯着叶舞瞅了半天;忽尔嫣然一笑: “你是叶姑娘吗?我听云统领说起过;你和叶公子都很厉害的!”他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叶舞愣了愣;也是微微一笑: “你是芸萱姑娘?原来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家公子;有劳了。” 

  “叶姑娘说哪里话;我很愿意照顾公子的……”芸萱连门也不急着进了;扑闪着大眼一脸兴奋; “叶姑娘;不;阿舞姐姐;你能教我武功?要是我能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 

  凌非秋把院中的守卫撤去了大半;准许黄暮在各院落任意走动;同时;每天送东西的人也越来越勤快;也不管他要不要;源源不绝就往他这里送;好像奇珍异宝多得送不完。 

  芸萱除了照顾黄暮;就是整天缠着叶舞;开口姐姐;闭口练武;不亦乐乎。 

  “阿舞姐姐;你就教教我吧;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叶舞瞪了窃笑的叶扬一眼;好言推托: “姑娘家学武做什么;还有人欺负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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