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撒泡尿赵赵下个月要进行一次飞行表演，并且跟主办方签了合同。照理说这是件好事，因为以往的飞行都是在偷偷摸摸的情况下搞的。这次，主办方不但支付给撒泡尿赵赵一笔可观的费用，还吸引了很多轻型飞机生产厂家。他们认为，用撒泡尿赵赵的旋翼原理制造出来的飞机，结合了直升机和传统固定翼飞机的诸多特点，而耗油量却小得多。它起飞和降落几乎不需要或根本就不需要场地，它的噪音比直升机小，生产和使用成本也低得多，因此，拥有光明的市场前景。与此同时，主办方还安排好了观众，并有几家电视台进行现场直播。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两家著名的卫生巾竟为在旋翼上展示广告而打得头破血流。其中有一家刚在国展中心门口展示了一个巨大的卫生巾，引起人们的围观。因为它看上去就像个巨大的双人床垫。可不知为什么，撒泡尿赵赵在这紧要关头却临阵退缩了，这使得主办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怕周围的障碍物吗，从签订合同那一刻起，表演场地的树呀高压线呀全都不会有。喜欢夜航？也行，反正吸血鬼都是在夜里飞的，这件事可以商量。嫌起飞的高楼晃得不够？那就让该楼也嗑几片药。楼到了一定高度该晃就得晃，不晃反而会塌了。是不喜欢到田地里去撒农药，也好，把农药卸下去就是了，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了。撒泡尿赵赵飞半截时想撒自己撒点儿。那么，撒泡尿赵赵担心的究竟是什么呢？
第四部分石老康有为的女友
方文绉绉的本来兴致挺高，但鉴于以往的恶劣表现，被杨老颓独占杨葵劈头盖脸批评了一顿，弄得方文绉绉的十分委屈。杨老颓独占杨葵本想把话说得再重点儿，但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让他吃完饭再表演一遍斯文扫地。杨老颓独占杨葵让方文绉绉的接他班的说法也就不攻自破。说实在的，我心里还是挺同情方文绉绉的，因为人人心里都关着一头野兽，弄不好它什么时候就出来，只不过方文绉绉心里的那头野兽出来的次数勤了点儿。但那也比好多善于伪装的老泡强，他们也许现在真的想学好，而且大多已功成名就，于是便假装
这辈子光喝水不喝酒，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年轻的时候已经把自己透支得太厉害了，坐在那儿怎么看怎么像小心翼翼的空心萝卜。
至于杨老颓独占杨葵为什么要批评方文绉绉的，我想主要是因为这两天他的手机因欠费停机，把事情耽误了。在他的职位上，手机费本应该是由单位代交的。但由于下属一时疏忽，手机就停了。杨老颓独占杨葵一怒之下，将下属痛骂一顿，接着他又追究领导责任，追着追着就追到自己的头上了。这使他堵上添堵。这是唐大粘糖告我的。
为了不使气氛过于尴尬，我换了一个话题，问唐大粘糖到长城脚下改剧本的事。他说那儿的宾馆条件不错，可以打保龄球还能游泳。但宾馆周围太荒了，周围有几棵半死不活的树，像是临时插地上的。傍晚时分，常能看到成群结队的野骆驼在山脚下出没。唐大粘糖说这些骆驼特别胆小，见人就跑，跑死拉倒。所以他只能在房间远远地观察它们。我又问唐大粘糖写的什么本子，这么神秘兮兮的，他吭哧半天，才说叫《炮兵连里的炊事班》。这意味着他这段时间，只能听别人打炮，自己却要背黑锅。
石老康有为一个多钟头前就说要来，可现在还没信儿。听说他刚卖了一本小说的电影改编权，怕女友把钱借走了不还，石老康有为在拿到钱的当天就在南二环匆匆买了一套房子。据说女友还是那个舞蹈演员，在石老康有为打算放弃寻找她的一个夜晚，她自己回来了。石老康有为怕她变成了鬼，于是便不分昼夜地跟她做爱，想让她现原形，看她变成了羊还是青蛙。每回做爱，都有七八次高潮，女友还是原来那样。石老康有为虽然心里踏实了，但累得浑身不停地抽筋。此外，石老康有为处处精打细算，连吃冰棍都跟她均摊。石老康有为还跟女友说，实在不行他就去当鸭。难怪艾买提·丹说石老康有为在媒体不上照片，是因为怕被那些他提供过服务的女的辨认出来。还听说石老康有为更喜欢那个发廊妹，她知道徐志摩，还会背《我的野蛮女友》中那段感人至深的爱情独白。只是因为那段时间正在扫黄，石老康有为不敢顶风做爱，才跟她分开。不过，我听说的版本跟艾买提·丹的有所不同。说是买断石老康有为剧本的酒吧老板娘的老公是个黑道，现在正四处追杀他。没办法，石老康有为只好去做整容手术，给自己变了张老太太的脸。像石老康有为这么热衷抛头露面，却被迫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想想都替他伤心。但这就是石老康有为，他用尽自己的心智才力，仿佛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滑稽可笑。
后来我才知道，石老康有为认识的那个演员，其实是个模特，叫黄雯。他们俩的事并不像传的那么邪乎。我们都管黄雯叫大老黄，管石康叫石老康有为。大老黄说她跟石老康有为是在2001年底认识的，那天一帮人去藏酷参加一个摇滚乐的Party，大老黄记得当时去的人很多，场面看上去有些混乱。黑暗中，有个梳着汉奸头的男的一直在看她。大老黄注意到那人身材高挑，但小肚子已经腆起来了；面容清癯，却怎么看怎么像包子。没过一会儿，撒泡尿赵赵走了过来，趴在她的耳边说，石老康有为想跟你认识。大老黄这才知道，那人原来就是石老康有为。在此之前，她读过他的《晃晃悠悠》和《一塌糊涂》，并深深地为他的才华所打动，想不到今天在这种场合两人能见面。想到这儿，大老黄没太犹豫，随着撒泡尿赵赵摸黑走了过去，并一屁股坐在石老康有为旁边。因为现场过于噪杂，大老黄跟石老康寒喧一番后没说更多的话，但大老黄能感受到石老康有为那颗年轻的心正随着音乐的节奏，剧烈地跳动。再看撒泡尿赵赵，这个媒婆已知趣地离开，坐到唐大粘糖和杨老颓独占杨葵的身边去了。
故事讲到这儿，有必要介绍一下大老黄的情况。她生在湖北，来北京之前，在湖北省体工队底下的青年队打篮球。有时候打前锋，有时打双中锋。大老黄说当时湖北体工队因为走后门现象严重，很多根本就不适合当运动员的也塞进来了，因此她们的成绩不是很好。但那也不妨碍大老黄跟石老康有为在认识以后，俩人在玩篮球的时欺负石老康有为。有一次吃完晚饭，大家去凯莱饭店的体育酒吧，大老黄跟石老康有为玩篮球，我亲眼看见石老康有为正准备投篮时，被大老黄迎面来了个大盖帽。接着大老黄又连续抢了两次篮筐，我们在旁边看得酒都快喷出来了。离开体工队，大老黄来到北京，考入东方霓裳艺术表演团，开始了她的模特生涯。按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从此告别了艰苦的训练和比赛，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第四部分大老黄
在此期间，她接触了好些圈子，画家圈，音乐圈和后来的文学圈。大老黄说，每进一个圈子她都至少要交一个男友。她第一个男朋友就是一个画家。她说她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因为她的好奇心太强。别人都是先思而后行，而她正好相反，先做了再说。就连谈恋爱也属于一见钟情那种。当然跟石老康有为的关系也不例外。自打那次藏酷认识后，没过多久俩人就好上了。这方面的细节大老黄不愿意多讲，也许由于幸福的男女也都是类似的缘故吧。但大老黄说，石老康有为有一点跟别的男人不同，即便是在最狂热的时候，他也从不说那些海
誓山盟的话。石老康有为说他觉得这样太肉麻，但大老黄则认为石老康有为不愿意承诺，是因为他害怕被女人套住。也正是由于石老康有为这种对生活不负责任的态度，才使两人的关系在后来出现裂痕。然而，无论如何，大老黄觉得石老康有为一开始对她还是非常投入的。当时他刚做完包皮手术不久，但大老黄丝毫没有感到手术给石老康有为带来任何负面影响。但石老康有为跟我们在一起时，谈论的最多的就是他的二郎神的惨状。说他如何不敢走道，如何坐不踏实。我真想给石老康有为打个电话，问他跟大老黄在一起时，是如何克服身体的不适的。要知道就是没有做过包皮手术的人，都不一定能表现得如此正常。这简直有点儿太不可思议了。
大老黄跟石老康有为好了不到一年。除了大老黄说的石老康有为身上那些典型的艺术家习性外，我相信还有一些具体的原因。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们跟大老黄在愚公移山切台球，石老康有为突然来了，身边还有一个外语学院的女学生。当时的场面极为尴尬，当时的气氛极为紧张。我的感觉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一触即发。好在石老康有为在台球厅呆了没几分钟，便带着女大学生走了。而大老黄完全强忍着，才没当众落泪。看到这种情景，也没人好意思说笑。到是媒婆撒泡尿赵赵，说了句石老康有为这么做太不像话了。但在我看来，这件事发生在石老康有为身上毫不奇怪，因为他的风格一贯硬朗。大老黄说她对此也早有预感，只不过不知道石老康有为会跟哪个女的好罢了。
大老黄说石老康有为跟女大学生好时，她正在外地演出。几次给石老康有为打电话，他都吱吱唔唔的。其实大老黄心里已经明白几分了，因为她知道石老康有为不善于撒谎。但她没料到石老康有为会以这种方式羞辱她。出了愚公移山，大老黄就把石老康有为的电话从自己的手机里删除了。她决心不再跟石老康有为来往，更不会问她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撒泡尿赵赵说得对，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离开这棵树，面前是一片豁大豁大的森林呢。据说大老黄后来还专门找人算命，人家告她，凭她的个头，出人头地不该太难。但我还是纳闷，俩人本来相处得如万能胶似立邦漆，怎么说翻就翻了。要知道平时他们俩一块儿跟大家吃饭，大老黄都是从来不坐椅子，而是直接坐在石老康有为的腿上。为此，大老黄的解释是她跟石老康有为太像了，都是叛逆性格，都不服输。所以即便遇到什么小事，俩人都会争吵得很厉害。大老黄说她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也试图想过为石老康有为而放弃自己。但经过一番衡量后，觉得这么做不太值得。她觉得石老康有为这个人太看重表面，而宁愿丢掉实在的东西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可爱之处，也是他的可恨之处。至于到底是可爱还是可恨，大老黄承认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也许，衡量这件事的惟一标准，就是看当事人是受益者还是受害者。但从长远的角度讲，一个缺乏责任感的男人是不值得信赖的。还有一点十分重要，大老黄说想想她自己都不大靠谱，怎么跟一个比自己更不靠谱的人混呢。
关于大老黄跟石老康有为闹翻的原因，我曾经听说过另一个版本。这正是前些日子大家纷纷议论过的，说是大老黄在通县买了一套按揭的商品房，当时石老康有为正好挣了一笔稿费。因为怕大老黄跟他借钱，石老康有为慌慌张张地在城里给父母置了一套豪宅，把那笔钱花得分文不剩。据说这件事把大老黄气得够呛，大骂石老康有为不是男人，把钱看得比爱情还重。而石老康有为的解释是大老黄是他的女朋友，她有困难不能不帮她，但帮了她自己又困难了。所以他才在拿到稿费的当天把它花掉，以此来个一了百了。说实在的，石老康有为的这种解释比他的做法更气人，估计但凡一般人都受不了。难怪大老黄会对石老康有为采取粗暴的态度，经常当众把他搞得臊眉搭眼的。后来大家聚会，只要是听说大老黄在，石老康有为肯定闪了。这让我想起一句《智取威虎山》里杨子荣的台词：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三爷您看着办吧。
第四部分把女友培养成女作家
离开石老康有为，大老黄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化悲愤为力量，开始疯狂地写作。在《北京青年周刊》、《生活资讯》、《时尚》和《风采》等报刊上，时常能看到大老黄写的乐评、书评以及时尚评论。大老黄认为这是跟石老康有为的影响和鼓励分不开的。她跟石老康有为住在一起的时候，便经常翻阅石老康有为家里的书。俩人还经常朗读各自的作品，以加强彼此的交流与沟通。大老黄发现，石老康有为心里并没把文学看得太重，因为他一直鼓励她读一些古奥艰深的书，如《存在与时间》、《理想的冲突》等。据我所知，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