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闹东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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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闹东京都-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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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危险。因此必须赶在御林军大肆搜捕前,将董毡被囚之地找出来。” 
白玉堂忽然说道:“我也同去。” 
“不行,你现在——” 
“我知道。但时间越是拖长,乖徒弟越是危险,你们人手本就不足,若当真遇上李继安等人,只怕还是让他轻易逃脱。” 
“……” 
白玉堂见他不应,伸手搭他手臂:“董毡是我的徒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白玉堂如此重情之人,又岂会弃子不顾。展昭当然清楚明白,又何尝不想放他出去,只是法理森严,容不得私纵重犯。 
看他还在犹豫,白玉堂亦是心急。 
“猫儿!行与不行,你倒是说话啊!” 


展昭忽然起身,走向牢门,白玉堂看着那宽厚背影,从始至今,他总是这样,将自己扔在后面,不想,亦不愿让他并肩而行。 
明明咫尺距离,却让人觉得远比天涯。 
白玉堂失望地闭上眼睛,仰身靠背墙壁。 

“牢头,把钥匙给我。” 

白玉堂闻言,登时翻身坐直,瞪住站在牢门处的展昭。 

外面的牢头听了吩咐,有些为难:“展大人,您这不是要小的难做嘛……” 
“不难做。”展昭语意沉稳,实教人无法抗拒他的要求,“此事与牢头无关,若大人问起,便说是展某胁迫所至。待此事了结,展某定会将白玉堂带回,并向大人当面请罪。” 
牢头已有些年岁,掌管牢狱看尽人世善恶,早是佩服这位公义在前的红衣护卫,此番他所做之事虽有徇私之嫌,但亦是义理所在。便拱手道:“展大人,虽然我不过是个小小牢头,但人世看得多了,变通的道理还是懂的。”从腰间取下钥匙递与展昭,“包大人面前,小的自会说话,展大人不必操心。” 
展昭会意一笑,接过钥匙:“如此,展某先行谢过。” 
“不客气,我看白少侠憋在牢里那么多天也闷得慌,小的也怕白少侠将闷气撒在咱们几个兄弟头上,可要大大不妙了。”说罢,他也没敢停留,挥手叫上几名狱卒,往牢里深处巡了去。 


牢头有意避开,展昭自是心领神会。 
转头看向白玉堂,却见他愣坐床上,好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之事般目瞪口呆,竟没有听进牢头适才轻触虎须的侃言。 
难得见这刁钻古怪的人露出这般神态,展昭亦觉好笑,过去坐到他身旁,搬起白玉堂双手,替他解开了镣铐。 

白玉堂回过神来时,觉得手足已轻,低头一看,见那些沉重碍物都落到展昭手中。这下更是让他惊讶莫名,不禁抬头看向身旁所坐之人。这只死活守着法理铁律的猫儿居然肯放他出去?! 
许是他坐牢半月,闷得生出幻觉了…… 
更有可能,眼前这个人不是展昭…… 


展昭看他一时发楞失神,一时疑惑不解。忽又见白玉堂猛一伸手来摸自己脸颊,连忙伸手格住:“白兄,你要做甚?” 
“看看是不是人皮面具。” 
没头没脑的回答,教展昭不知如何反应。 
白玉堂多少是清醒了,收回鼠爪,露出呵呵笑容:“猫儿,你今天吃错药了啊?” 
展昭倒亦明白过来,他刚才动作,为的是摸清楚是否另有他人贴了人皮面具前来假冒。 
放他出去还当他是吃错药……这只小白鼠,当真该打! 

“我没吃药,但你回来就必须多吃两剂以调内息。” 
“不会吧?!” 
听得他哀嚎连连,心情竟好了许多,倒不知自己的性格原是这般恶劣。 
展昭凝下脸,仔细嘱咐道:“白兄,你身上毒伤未愈,公孙先生说了,虽可施展,但绝不可运功过度。若遇李继安,切记不可强迎!” 
“知道了。” 
展昭听得他应,但其实心里还是不甚踏实。 
只是事情至此,忧亦无用。 
这只好动的白耗子,始终是关他不住,若将他逼得急了,使出些激烈手段,掀了牢房也就罢了,万一内息失控伤及己身,后果绝是不堪设想。 
“走吧。” 
白玉堂忽然想起什么:“画影呢?” 
“……” 
“怎了?你该不是弄丢了吧?” 
“当然不会。” 
“那现在何处?” 
展昭只觉口舌生涩,突然体会到当日自己逼问白玉堂那只小玉鼠去向之时,他心中欲说不能的尴尬。这次,怕是风水轮流转吧…… 
“放哪了?!” 
逼问之下,展昭亦只好老实答曰:“画影……现暂放展某房中。” 
囚徒身上之物本该放在开封府仓库之内,但他却不愿见到白玉堂心爱宝剑丢放杂物之中,便一时起意,向包大人请求暂替白玉堂保管此剑。 
不料竟在此刻派上用场。 
白玉堂倒不觉有异,听得亦是一乐:“那行!咱们去拿画影,顺道可以在你房里换件衣服!” 
“啊?” 

二闹东京都 

12 

东京城内百姓仍是懵然不知发生何等惊天大事,汴梁河两岸勾栏瓦子,入夜笙歌,热闹不绝,火明灯亮照得夜如白昼。熙攘人潮,看的是东京繁华,观的是盛世璀璨,又有谁能注意到檐上掠过的两条人影。 

二影如鬼魅一般,在前白影似出笼猛虎,飙走若电。 
后面蓝色人影紧随其后,既不超前,亦无堕后之势。 

及至城西之处,二影乃停。 


“猫儿,你确定是在这附近吗?” 
展昭点头:“据其中一名随行侍从所言,他曾有几次看到那译官只身往城西而去。” 
白玉堂远眺东京西城大片宅顶:“猫儿,城西宅居不在少数,我们分头寻找吧!”说罢,便起身要走。展昭连忙伸手将他拉住。 
分头而动更增寻获可能,但更是知道,以他性子,一旦找到那李继安藏身之所,必会立即出手救人。此刻白玉堂身上冰凝魄毒始终未祛,这半月虽有公孙策妙手调理,但只能暂缓毒性,倘若遇上李继安此等高手,他定不会顾忌自己身体,拼死运功抗敌,介时只怕会令久蛰之毒再度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你拉我作甚?”白玉堂不悦瞪着抓了自己手腕不放的人,这猫儿便是过予谨慎,可每件事若等他深思熟虑,时机可要耽误了。 
“白兄,展某与你同行,如此比较妥当。” 
“喂!臭猫!你该不是担心我打不过那个李继安吧?” 
“展某并无此意。”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白玉堂甩开展昭,执起画影横拦胸前,“白爷便是功力尽失,亦必能将他斩于剑下!!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展昭心中大叹,他就是知道这只小白鼠脾气暴躁,才不放心他一人前去。纵使白玉堂现下武功全数恢复,但以那毛躁性子若遇了那诡计多端的李继安,恐怕难免吃亏。 
正要再施劝阻,突然一声暴喝从天而降:“休伤五弟!!” 


只闻脑后急风袭来,展昭侧身闪过,移步旁走。 
他是不用回头,也知来者何人。惯使九环金刀,身轻如燕,能赶得他二人轻功者,江湖上亦只那有陷空岛岛主。 
白玉堂见来人还再出手,连忙横剑而出,格开来势,匆忙之间一下忘掉了自己之前断义之举,失声唤道:“大哥?!” 
展昭站定,回身之时,已见其余三鼠自卢方身后赶至。 

“五弟……你还认我这个糊涂的大哥啊……”卢方迈步上前拉了白玉堂,情绪甚是激动。 
白玉堂方才记起之前开封府堂上,已与这几个生死兄弟割袍断义。这半月牢灾,虽无皮肉折磨,但始终有百般委屈难伸,只是他自持骄傲,便有再多辛酸亦不愿在人前裸露。 
现下突然面对这位向来对己宠溺有加、慈爱若父的兄长,白玉堂纵是铮铮男儿,此刻亦难免心中一酸。 
“我……” 
“老五!”未待他说出半句,后面徐庆已抢上前来,壮臂一伸愣是将白玉堂死死抱住,“老五!都怪三哥莽撞!害你受苦了!!” 
“三哥……”看来被自己所伤的臂肘已经痊愈,虽被那蛮力箍得脊背生疼,但白玉堂亦是大感安慰。 
二哥韩彰倒没说什么,只站在一旁,眼中亦满是愧疚。 
白玉堂越过徐庆肩膀,见站在众人身后的蒋平摸着唇边两撇小胡子,精精地嘻笑。瞬时明白过来,旁观者清,看来还是瞒不过这位心思细腻的四哥了。 

不禁有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难道就不会假装不知道吗? 
蒋平吃了他一记白眼,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走上来拍了拍白玉堂肩膀,呵呵笑道:“老五你也别忙着怪我,你这花花肚肠四哥就算看透了也不敢多说啊!是大嫂让我们前来寻你。她还说啊,回头要你给她详细说说割袍断义的壮举!老五,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大嫂也来了?!” 
白玉堂天不怕地不怕。江宁干娘是一怕,不过山高皇帝远,只要脚不踏入江宁府,倒也没什么可怕。大哥家妻也是一怕,陷空岛是他老窝,便是到处晃荡也总得回去……想到大嫂双手抱胸,坐椅翘腿的姿势,外加那张笑得灿烂的如花丽脸,白玉堂忽觉一阵毛骨悚然。 

看他们兄弟相聚,展昭只是微笑一旁并未作声。 
卢方过去拉开比他还激动的徐庆:“三弟,冷静些。” 
“哦!哦!”徐庆连忙松手,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抬头倒是注意到大敌在侧,脸色一变,“展小猫!你真是阴魂不散!老五好不容易逃出来,你就拼了命死追在后面不肯放他!难道你就那么想看着老五在牢里困个十年吗?!” 


这话险些将展昭气背了,被人误会亦非头一遭,而陷空岛上这五只老鼠对他的指责也是听得耳朵生茧,可这次没头没脑、无凭无据的诬陷确难教人忍受。 
有些时候,还真愿自己是个初出江湖的无名小卒。若是那般,纵不至拔剑相向,起码他现下也可以踢一片瓦打打那冥顽不宁的山老鼠脑袋。 
但,他始终是南侠展昭。 
“徐三侠误会了。此事并非如尔等所见。” 
“什么误会?!我们兄弟刚打算去开封府,就看见五弟从里面出来,而你从后追赶,我们是一路跟踪到这,你还敢狡辩?!”说着抡起大锤又要砸来。 

白玉堂在一旁听了也是浑身乏力,知道这误会大了,只是现下却非解释的时机,连忙抢前一步止住即起冲突的双方:“慢着!!” 
“老五!让开!你护着这只臭猫干嘛?!” 
“如果各位还认白玉堂这个兄弟,此事便容我日后详细说明。眼下有一事更急,玉堂必须去办。” 
卢方道:“既是兄弟,五弟有事,咱们怎能不帮?” 
白玉堂展颜一笑,侧首对展昭说道:“猫儿,有大哥他们与我同去,你应可放心了吧?” 
展昭亦知五鼠能耐:“好,那我们便分头行动。” 
“大哥,可有带烟火信号?” 
“有。”卢方取出一枚。 
白玉堂将烟火弹转交展昭手中:“若有发现,可发此烟火。” 
“好。”展昭收下,走近半步,沉音与那白玉堂吩咐道,“白兄,切记不可过度行功。” 
待见他点头应下,展昭向各人拱手:“各位务必小心!”脚下一点往外掠去。 

白玉堂草草将事情大概对四人说了,大哥卢方立下决定兵分两路,他与徐庆一头,韩彰、蒋平与白玉堂三人一头,并约以烟花信号联络,便分散搜索去了。 


一时间,西城群屋之上,猫走檐脊,鼠蹿瓦顶,好不热闹。 


只可惜时至子夜,东京城内热闹喧嚣淡去,百姓宅屋灯火渐熄,但空中始终未见响起烟花信号,便是说,未有人发现李继安藏身之所。 


白衣翻影,在一座酒坊顶落步。 
蒋平从酒坊后院跳出来,白玉堂连忙问道:“四哥可有发现?” 
蒋平摇头,随即不远处又见韩彰从一平房院内跃出,朝这边看来亦是摇头。 

时间渐逝,终未有所获。他们迟一分,董毡便险一分,思及那李继安毒辣手段,白玉堂实难抑内心焦急。 
“五弟,你不要急。”蒋平见他面色难看,知他是担心新收的徒弟儿,只是此刻却不能自乱阵脚。 
“可恶。若不是因为我,小徒弟便不会来中原,也不会遇此凶险!”白玉堂咬牙切齿,浑身震怒难休,“他若有个三长两短,白玉堂纵死难偿!!” 
“不要乱说!”蒋平连忙止他晦语。 
他这个五弟性子刚烈,言出必行,倘若当真寻到的是一具尸首,只怕白玉堂会毫不犹豫当场刎颈。 
“四哥虽然不曾见过你那个徒弟儿,不过能当你徒弟的,想必也是个机灵聪敏之人。纵落入敌人手中,亦会有法子暂保自身安全。只要我们及时将他找到,应该不会有事。” 
听蒋平这么一说,白玉堂心中才能稍定,抬眼看向附近大片房屋:“可城西房屋众多,我只担心万一有个不及……” 
念及董毡对他这个挂名师傅情义深重,甚至不远万里来救他性命,但自己却执意不肯与他相见,白玉堂不禁轻轻苦笑,“我白玉堂实在愧为人师,莫说救他,便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可他临走之时尚惦记着嘱我保重身体,还说日后请我喝酒——” 
话音突滞,白玉堂脑中闪过刹那灵光,径自呢喃:“再请我喝酒?……可那坛独一无二的酒已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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