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妃不卿 作者:月下清言(晋江2014-01-04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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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妃不卿 作者:月下清言(晋江2014-01-04完结)-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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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准生气,他瞧不上成日只会溜须拍马,不会做事的冯拯一伙,没好气道:“陛下不过河,则人心益危,敌气未慑,非所以取威决胜也。”(《宋史卷二百八十一寇准传》)
  
  赵恒知道寇准所提的“取威决胜”在理,但他心里还有些不悦,尤其是在之前发生了军旗折断一事,更加认为此战不详。
  
  这时,一直沉默的左鹤轩难得开口说道:“陛下,臣以为寇相言之有理,过河振威,此战还有胜算,若退之,迁都江南,将士寒心。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他们的父母妻儿都在京师,断无可能抛弃家中老小,退军江南。”
  
  这段话无疑断了赵恒的后路,他只得点点头,复又对荣王说道:“渡河之事,元俨全权安排即可,何时启程?”
  
  “臣弟以为越快越好,不过此时天色太晚,河水汹涌,待明日日出之时,抵达北城便可。这样不仅可以保证大军安全,亦可达到最佳效果。”赵元俨虽说是保证大军,实际上就是确保皇上安全。
  
  赵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未等寇准开口,便挥手让众人退去,此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任非清甩脱了赵青,独自出了赵元俨所住的西苑,穿过回廊,一个闪身便躲到假山后,她刚到檀州的时候,便看见了夜未央留下的暗号,至于如何暂时摆开赵青更是容易,之所以现在才见夜未央,是因为她急需弄清楚诸葛奕的事情。
  
  “主子”在黑夜中,夜未央一袭黑衣,连眸色都是暗的,整个人透露出萧杀之气,唯独看着任非清的时候有些暖意。
  任非清知道从汴京到檀州夜未央一直都在,只是自己留了信号,他才没有出现,遂说道:“这几日辛苦了,明日大军将到檀州北城,今夜无论无何要联系到诸葛奕,我明日要得到他的消息。”
  
  夜未央点点头,又问道:“可要带话过去?”
  任非清迟疑了一下说道:“你的安全第一,如果可以便带话‘桃花开了’。”
  
  夜未央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任非清说道:“主子可是确定和荣王在一起了?你也知道咱们素来和皇室牵扯不清,一旦溯源各种问题将会出现,而且身上的蛊没解。”
  
  任非清狐疑的看了一眼夜未央,他平时一贯不管自己的私事,而且从来不罗里吧嗦的说这些,只有威胁自己安全的他才会在意,今日有些奇怪,她问道:“你不会是夙风易容的吧?”
  
  夜未央别过脸,别扭地说道:“打赌。”
  
  任非清这下了然,夙风和夜未央平日里就喜欢“切磋”,论武功夙风比不过夜未央,论心计夜未央则差的远,是以比武夙风从未占过上风,但是打赌从来都是他赢,准是夜未央输了以后,被夙风逼着过来打听自己的八卦。
  
  任非清才不会搭理夙风,便又说道:“回去跟夙风说,让他少管我的事,多操心操心夙心的婚事,也该到嫁人的年纪了,总这么漂着也不是办法。对了,公孙策可还好?”
  
  “公孙策无碍,他暂时留在宁陌身边,在庐州和包拯一起上学堂,本来他闹着要找你,但是檀州有战事,便没有带他来。”
  夜未央又简单的说了一下庐州众人的情况,任非清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夜未央点点头,一个闪身便消失了。
  
  任非清算算时间,才出来不到两柱香,赵元俨肯定不会发现,她蹑手蹑脚的回到西苑,屋内漆黑一片,赵青还没回来,一切正常。
  
  任非清轻轻推开门,只见赵元俨正对门口坐着,一动不动,虽然很黑,不过借着月光她还能看见赵元俨一脸阴郁。
  
  “王爷既不点灯,也不休息,坐在这里干嘛?吓死了。”任非清摸着胸口,有些心悸。
  赵元俨没有开口,也没有看任非清,就这么坐着,让人不由得有些紧张。
  任非清自知理亏,开口说道:“是我不好,不该甩开赵青,你也不用如此生气,我左右没事,出去溜溜。”
  
  赵元俨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任非清这些明显的谎话,他喝了口茶,降了降火气,还是没有说话,这个小女子瞒着自己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任非清不想过多解释什么,他们之间有太多说不清的事情了,便叹了一口气……
  
  “睡吧,明日还得早起到北城,北城战乱,你不要再瞎跑了。如果你用不惯赵青,直接叫夜未央过来,不用这么闪闪躲躲的。”赵元俨看了一眼任非清,欲言又止,他别的不担心,只是担心她是不是和辽人有接触,如果这样,会逼得自己出手。
  
  任非清在月光下看到赵元俨怀疑的目光,隐约能猜到他心中所想,赵元俨对自己的底线只是不叛国,不残害无辜,可谓是够低的准则了,可惜世事无常,谁能一辈子不做亏心事,当年任言给自己起这个名字的就有人世间是非难清的意义,无所谓黑,无所谓白。
                      
作者有话要说:  




☆、军心大振

  
  任非清也没有心思睡觉,她就这么看着赵元俨站起来,不由得有些心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微微退后了一步,突然,脸色一遍。
  
  赵元俨背对着窗户,看着任非清的每一个表情,本来还等着她服软,就在刚刚一瞬间,发现任非清脸色突然变化,不由得关问道:“怎么了?”
  
  任非清摇摇头,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安:“没事,许是我眼花了。”
  
  赵元俨皱眉,转身看向窗外,没有任何异常,他知道任非清不会随便乱开玩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惊吓到,复又问道:“到底看到什么了?”
  
  “一个白影闪过”任非清揉了揉额头,她看见的不是白影那么简单,那个鬼影的身上还布满了眼睛的花纹,在暗夜中格外诡异,好像被无数人盯着。
  
  赵元俨看任非清的神色,就知道事情不这么简单,他把赵青叫了进来,询问道:“刚刚西苑可有人进来?”
  “回王爷,西苑封锁严密,不可能有人进来,刚刚是属下亲自把守的西苑大门。”赵青看见任非清就有些头疼,有她的地方总有是非,自己这个做下属的不好当。
  
  赵元俨又让赵青再带人前后检查一遍西苑,才对着任非清说道:“你到底怎么了?可是不妥。”
  
  “我不是很肯定,有个鬼影闪过,既然没人进来,应该无碍。不过,我总是有些担心,这次宋辽之战有些不详,此前,夜观星象,帝星不稳,恐有祸端。”任非清知道自己的预感一向准确,天授之人大多如此,也正因为如此特殊和敏感,这些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早夭就是天劫。
  
  赵元俨到底有些心软,一把揽过任非清的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不必太过担忧,有我在呢。”
  
  说不感动是假的,任非清知道以赵元俨的性格,能如此照顾和忍耐自己已是十分难得,她对感情没有患得患失,只要是认定的就不会改变,可是横跨两人之间东西实在太多,这份情不知能延续多久。
  
  放下正事,任非清偏头问道:“时辰不早了,王爷早些休息吧,今日我睡软榻。”
  
  赵元俨也就着任非清的话茬,不再提刚刚的事情,说道:“不行,你身体还未好,别又着凉了。本王早年带兵,别说软榻,哪次不是席地而寝,你真当本王是文弱书生。”
  
  任非清吐了吐舌头,呸了一声,说道:“王爷文弱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非清身为贴身‘小厮’,不得不小心伺候。”
  
  赵元俨轻轻捏住任非清的下巴,低头含笑问道:“那非清打算如何贴身伺候呢,本王拭目以待。”
  
  任非清装作盛气凌人的样子,指着赵元俨说道:“今日,便准了你上床休息,就寝吧。”
  赵元俨也不闹,反而十分愉悦,大笑着说道:“除非有美相伴,否则本王孤枕难眠。”
  
  任非清没说同意,也没否决,旋了个身子,便挣脱赵元俨的怀抱,躺倒了床榻的内侧。赵元俨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躺在外侧,搂着柔软馨香的身子,觉得格外放松,难得好眠。
  
  次日,卯时,天刚还未亮,大军开拔,浩浩荡荡的来到黄河南岸,准备渡河,远近各路宋军看到皇上的九龙大旗,都欢呼跳跃,高呼“万岁”。
  
  在黄河渡口的浮桥处,赵恒还是有些犹豫,并没有直接过河而是停下来休整,赵元俨、寇准、左鹤轩、冯拯等近臣跟在身边。寇准心里着急,不断对赵元俨使眼色,可惜荣王装作没看见,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点都不急,和皇上絮话,先是汇报主帅的伤情,后又介绍前方的几路宋军的近况,然后又开始说汴京的大小事宜,完全没有催促的意思。
  
  约莫过了有一炷半香的时间,就连左鹤轩都有些不耐烦了,眼看太阳即将升起,皇上总不能停在此处不动吧,这要是被传出去也不好听。寇准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几次要开口说话,都被赵元俨找由头挡了过去,这会再也按捺不住,不由得插话道:“陛下,我城北将领正等着陛下亲临,以震军威,臣请陛下即刻过河。”
  
  在一旁的任非清看到寇准跪在地上一副皇上不过河就要跳下去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偷笑,她此时没有跟在后面的马车,而是随在赵元俨的身边,近身伺候。虽然看不真切皇上的样貌,但离着倒也不远,是以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她是了解赵元俨的性子的,从没见过他着急,这个王爷当的也不易,处处算计,怪不得看起来如此“瘦弱”。赵元俨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定了今日过河,必有后招,不会任由宋真宗卡在渡口,如今没有动,肯定是时机未到。
  
  直到太阳初升,天边渐红,赵元俨才慢悠悠的开口道:“皇上,时辰到了,咱们该渡河了。”
  话音刚落,还未等赵恒开口反驳,御驾辇车便开始突然前行,直接抵达北城城楼下,赵元俨又亲自劝了皇上登上城楼。
  
  任非清跟在赵元俨身边,自然知道他着赵青,在马上动了手脚,正好于日出之时前行,也映了朝阳彩云的祥瑞之照,将此次御驾亲征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果不其然,当皇旗出现在城北的城楼之上时,城下宋军与百姓齐声高呼,欢声雷动,声闻数十里,宋军气势大振。
  
  “国威不振,何以为家?近十数年,辽屡次来犯,任意鸱张,侵我国土,扰我百姓,无理已极,势难再予姑容。朕此番亲临,望我军同仇敌忾,驱除辽兵,保我河山,护我家园。并著荣王赵元俨坐镇檀州,厚集雄师,予辽迎头痛击,将其悉数歼除。”
  
  赵恒一番慷慨陈词,更是激发了城下士兵的血性,数十万大军同喊:“驱除辽兵,保我河山!驱除辽兵,保我河山……”
  
  随后,赵恒带人前往主帅杨延昭的营帐内,并让御医亲自诊治,赵元俨一直伴驾而行,任非清被迫跟随在旁,没空去寻夜未央。
  
  直至午时,京城传来留守汴京的雍王赵元份突然暴病而亡的消息后,宋真宗以此借口回驾京师,并将前线抗辽的军权全部交给荣王,赵元俨才得以和任非清说上话,并带她到主帅帐内。
  
  躺在床上的杨延昭看见荣王进来,起身见礼道:“王爷此番前来,臣也放心了。是臣无能,中了敌人的奸计,重伤至此。”
  
  任非清看得出杨延昭是一心向宋,不过他对荣王的态度和对皇上的态度还是有所区别,对皇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对荣王倒是心悦诚服,不过她也仅仅是在心里想想。看来赵元俨不但在百姓心中声望甚高,在军中也颇有威望,这样还能稳在朝堂数年不动,没有受到皇上防范排挤,也没有大臣敢随意掣肘,可见手段了得。
  
  赵元俨赶紧扶杨延昭躺下,亲自坐在床边,并且没有先问战事,而是关问道:“杨将军不必多礼,伤势如何了?”
  杨延昭不由得感动,说道:“臣无碍,如今宋辽大战吃紧,臣实在无心养伤,恨不得亲自上战杀敌。耶律隆绪不足为惧,但是萧太后擅用诡计,屡次偷袭,不得不防。”
  
  任非清站在赵元俨身后,撇撇嘴,心知赵元俨此番探望,三分关心,三分拉拢,余下则是了解战况,接手兵权,至于抗敌之策,怕他早已经想好。
  
  “杨将军切以身体为重,现今,我军气势大振,辽军又深入腹地过久,粮草吃紧,必定急于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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