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祭梦殇 作者:孤星泪舞(起点2013.6.27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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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祭梦殇 作者:孤星泪舞(起点2013.6.27完结)-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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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内,你若无法拿到,我便血洗云水阁!”说的那般决绝,完全的不留余地,转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三日,只有三日。苍泽知道他敢这么说,便是接到了那个人的密令,这也代表着最终的决断。九龙玉箫,究竟被藏在哪里?苍泽在蓝天和苏凝烟的房里一丝一丝的搜索,不放过任何可能的地方,却终究一无所获。
  他又来到蓝若的房里,竹榻上的蓝若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苍泽呆呆的在榻前注视良久,陷入了长长的静默。
  这些年,他受尽白眼,任人欺凌,他写出了治世良策却无人问津,他空有一腔抱负却报国无门,他是妓女的儿子,是最低下的奴隶,是任何人都可以打骂使唤的下等人,没有人把他当人看,他恨这慌乱的天下,所以他有一个伟大的理想,终有一日,他要结束这分裂割据,一统江山,他要让所有的人认可他的存在,要把他所受到的屈辱全部补偿回来。
  他发奋读书,勤练武功,满腹经纶却被官员拒之门外,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而去失望而归,没有人愿意给他机会一展抱负,他被人骂作痴心妄想的疯子,直到他遇见千琴……
  有那么一丝的不忍,苍泽的手抚上蓝若的额前,她曾这样天真的笑道,“这样就可以把苍泽的眉头舒展,苍泽就可以笑的开心点吧。”这一家善良的人全心全意的接受了他,给他从未有过的尊严和信任,而他却从一开始便不择手段。
  至善与至恶,谁又能洗刷谁呢?
  破晓穿透呜咽,把黑暗和阴霾一扫而空,唯留一轮新日高悬天际,戏谑而张扬的冷觑着这以黑盖白的苍穹,那低沉喑哑的箫声婉转了整夜,在苏州城外似游魂飘过,河灯开始一盏一盏的熄灭,慢慢的没入水下。那一袭白衣只是静静的躺在河边的台阶上,水花已漫过衣角,飘摇出优美的痕迹,如烟似画。
  没有人会懂,一向玩乐嬉闹惯了的无伤公子会吹出如此惆怅的曲调,除了她。她便靠在不远处的长廊里,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的背影。
  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千金买她一曲《浮光》,他第一次在春香楼当众舞剑。曲罢舞停剑收,他抵着她的下颚,笑的那般无邪,却一字一顿的说,“千万不要,爱上我。”
  原来,这就是宿命。那一曲,那一舞,便要用一生去偿还。
  她懂他,他的心太寂寞,寂寞到不为任何人温暖,所以他宁可永远在那虚幻的玩闹中沉睡,一直沉睡。她本以为,他沉睡着,她在他身边守着,这样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可当她看到那女子时,她在无伤的眸中读到了热度,那种灼灼燃烧的张狂让他开始醒来,或许那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可她却看得真切。她在心中低声呢喃,“荞麦啊荞麦,你不过是作茧自缚,入了慕容府,你也入不到他的心腑。”
  “喂,站了一夜都不觉得累么?”他似乎又恢复了平日的风流,将玉箫横挂在腰间,一转身便立在荞麦的面前。荞麦惊的回头,一个趔趄,揉揉的倒进他的臂弯。
  其实,她站在这里,他一直都看得到。他的一句戏语,却毁了她一生。当俟儿把她带回府里的时候,他有的只是愧疚,却仍然倔强的对慕容老爷说,“妻也娶了,您老该放心了吧”,可这与其说是妻,不如说是欺,他对她从来都是相敬如宾。
  “发什么愣,上来吧。”无伤转过身,弯下腰,荞麦羞涩的爬上他的后背,错愕不已。
  “回家吧,又要挨骂了。”低声呢喃着,便信步朝慕容府走去,青石小巷的街道被锦缎长靴奏出清雅的旋律,早起赶集的路人看着无伤公子背着新夫人一路漫步,侧目惊羡,都到飞上枝头变凤凰,莫如春香楼的荞麦姑娘。
  在世人的眼中,总是以他们想当然的幸福强加于别人身上,没有人知道光鲜亮丽之下是怎样的寂寞隐忍,荞麦苦笑。他会怜香惜玉,他惯于逢场作戏,他懂得把平凡的日子过的优美惬意,可他唯一不会的是如何爱人。
  无伤走的很慢很慢,荞麦便昏沉沉的在他温暖的脊背上睡着了,无伤回头触到她素雅的面庞,无奈的叹息。
  “无伤……”不知何时荞麦低声唤道,那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从前,她只是唤他公子,抑或无伤公子。
  “嗯?”无伤错愕的看看后背上的女子,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而他们,正好走到慕容府门口,他的脚步还跨在台阶上,却还是礼貌的停了下来。
  “如果不爱我,就放我走吧。”她说的很轻很轻,仿佛只有她自己听到,她紧紧的咬着嘴唇,握着无伤衣角的双手死死的攥着,脸色煞白。
  “好,”无伤依旧笑的风轻云淡,然后继续朝府中走去,一瞬间又陷入了死寂。
  “我会叫俟儿帮你安排好一切,你以后不必再回春香楼了,记得,过的开心就好。”他背着她一直将她送回到房里。
  “你,非娶她不可?”荞麦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生悲凉。这一切,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而她想要的,却是永远得不到的。
  “喂,你休了我吧,虽说我们无夫妻之实,可还挂着夫妻之名呢!”无伤兀自转回身来在桌前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休你?”荞麦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从来只听闻停妻再娶,休夫再嫁却是闻所未闻。
  “当然啊,难道你要一辈子背着慕容夫人的虚名孤独终老吗?这样对你我都好,以后呢,你不再是青楼女子,简简单单的生活,找个你喜欢的男子,能够疼爱你,这样多幸福啊!至于我,不用担心,我会找到那姑娘的,这世间还没有我慕容无伤找不到的人呢……”
  他手枕着脑袋斜倚在桌子上,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一回头才发现,荞麦不知不觉中已睡去。无伤笑着咧咧嘴,把荞麦安置于榻上,盖好被褥,低声呢喃,“哎,傻丫头!说了别爱上我啊。”……
  
        
四、锦瑟年华谁与度,画楼西畔弦上盟
  “公子,您慢点!”俟儿焦急的跟在无伤的身后朝如梦茶楼奔去,经过三天徒劳的搜索之后,终于有人在如梦茶楼发现了那少年和那姑娘的踪迹,无伤喜上眉梢。
  “为什么又带我来城里呢?”无伤躲在窗外,听着那女子疑惑的提问。
  “嗯?”他发现那男子有些窘迫,目光闪躲,“只是让你更熟悉一下罢了,以后,若是我走了,就再也没人陪你来城里玩闹了吧。”
  “你要走?”女子有些不舍和惊讶。
  “嗯。”那男子的声音很轻很细,“我总该要回到我生活里去的吧。”
  两人陷入了长长的沉默,无伤却笑吟吟的探出脑袋,对着那女子挤眉弄眼,“喂,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苍泽错愕的站起身来,以他的武功,这个人如此近距离的偷听却没发觉,此人内力高出他的不止一丁半点,不禁紧蹙眉头,提高了防备。
  在他正准备出手之际,蓝若却拉住了他的衣袖,对着无伤施施然俯下一礼,浅浅的笑道,“公子有礼,偷听别人讲话,似乎很不礼貌吧。”
  无伤毫无尴尬之色,大大方方的从窗口跳进来立于蓝若面前,折扇横收,还礼到,“无伤失礼了,上次匆匆一别,还未曾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蓝若,他叫木苍泽。”虽说与人接触较少,可蓝若从小在苏凝烟和蓝天的教导下诗书礼仪无一不通,绝不输给大家闺秀。
  无伤用扇子拖着下巴,若有所思,苍泽一直对他怒目斜视,他都视如无睹,然后淡淡的酒窝便又挂在嘴角,“蓝姑娘若不嫌弃,就由在下带领你们熟悉这苏州城吧,”然后又转向苍泽,以挑衅的口吻笑到,“这位木兄也不是苏州人氏吧。”
  “不必了。”苍泽被一眼看穿感觉很不舒服,鼓着脸气呼呼的拒绝,“你这种纨绔子弟,我们高攀不起。”
  无伤诡异的笑着,“我好像是在问蓝姑娘,木兄难道不懂礼貌吗?”
  看着他们剑拔弩张的形势,蓝若真害怕他们再次打起来,立刻挡在苍泽的面前笑吟吟的到,“那就麻烦无伤公子了。”
  苍泽诧异的回头看看蓝若,蓝若小声在他耳边低语,“苍泽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不是坏人,以前和娘亲一起来苏州城里老是听说他的名字,大家都说他人很好的,再说有他带路,我们就不会像上次那样到处乱撞,最后还在小巷子里迷路吧。”
  又被蓝若提及上次在小巷里迷路的丢脸事迹,苍泽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这一切都没能逃过慕容无伤的眼睛和耳朵,他只是笑笑,便带着他们出了如梦茶楼。
  那一日,无伤带着苍泽和蓝若在苏州城的大街小巷里穿来行去,他们看过城东的花开,游过城西的瀑布,躺过城北的麦田,饮过城西的酒肆。无伤对着蓝若滔滔不绝,苍泽却欲言又止,那一路上,无伤公子所到之处,无不惊艳。
  落日时分,无伤说,这是苏州城最后一绝了。他拉着蓝若一起跑上了高高的城墙,在墙头有一株绚烂的樱花,雪白的花瓣与煞白的天空相接,那是蓝若从未见过的画面。
  “喂,闭上眼睛。”无伤兴奋的朝蓝若喊到,蓝若和苍泽对视一眼,然后按照无伤的话闭上的眼睛。无伤从腰间取下玉箫,弦音婉转,他在心底默默的计算着时间,那是他所见过的最美丽的景色,而他只愿意分享给她看见。
  箫声戛然而止,“看!”无伤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在城墙上上蹿下跳,把苍泽和蓝若都惊呆了,西下的落日带着橘黄的阴柔直直的挂在樱花树梢,而更奇妙的是,从他们那个角度望去,就好像是人坐在樱花树上飞到了太阳里,他们对着那瑰丽的景色目瞪口呆。
  “喂,喜欢这个礼物吗?”太阳也只会停留那么一会儿,只一转瞬,便又朝西落去,渐行渐远。
  “谢谢你,无伤,这是我看过的最美的落日!”经过一天的相处,蓝若发现其实无伤的确是个顶好的人,处处无微不至的照顾却又有礼有节、进退有度,只是更多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贪玩,说话总是不爱叫别人的名字,对别人好却又装作不重要。而他和苍泽最大的不同便在于,他的眸子永远那么清澈干净,不像苍泽那样浊黑。
  “美则美矣,不过,只是一刹那罢了,它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吧。”苍泽突然有些感伤。时间是无情的,所以,三日,三十六个时辰,他毫无退路。
  “为了某一刹那,守候一生,也是十分幸福的吧。只求一瞬便胜过一生。”无伤自顾自的呢喃着,便不在理会身边的蓝若和苍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倚着墙壁,慢慢的吹起了曲子。
  那曲子,是她第一次见到荞麦时买的那首《浮光》,他最爱其中两句,“一生浮华一生过,唯汝长恨唯汝亲”,如果一生没有做对一件事,可只要有你,便足矣吧。
  “这箫?”苍泽死死的盯着无伤手中的玉箫,“可否把这只箫借给我看看?”这是一整天以来,苍泽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和无伤说话,没有怒气,没有轻蔑。
  “哦?”无伤显得有些诧异,“你也喜欢吹箫?”不假思索的把玉箫递给苍泽。
  苍泽把玉箫拿在手中反复查看,然后拉着蓝若的手便撒腿就跑,“快回去,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仿佛梦魇一般,只是拉着蓝若往来时的官道跑去。
  无伤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得有些震惊,那支玉箫是早年云游的师父所赠,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美玉雕琢,但是对他意义非凡,他怎么能一声不响的就拿着他的玉箫跑掉呢?
  在无伤还没追出去的时候,蓝若便甩开了苍泽的手,“什么来不及了啊,苍泽,不可以这样,这是无伤公子的玉箫,你怎么能拿着它跑掉呢?”
  “来不及了,快跟我回云水阁去!蓝若,相信我,相信我!”苍泽近乎乞求的口吻和蓝若商量,蓝若却坚决不肯一声不响的拿走别人的东西,两人僵持不下。
  “对不起!”苍泽说着扬起手掌朝着蓝若在后颈用力,却被另一只手生生的挡在了半空中,“喂,你干什么?”无伤显得有些愤怒,“莫名其妙的拿走我的箫,又要伤害蓝姑娘,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不关你的事!”苍泽又恢复到往日的残酷、冷漠的神情里。
  “那箫是师父留给我的,若你要蓝姑娘来求,我必慷慨相赠,可你私自拿走,如此无礼,还振振有词!”无伤把蓝若护在身后,摆出一副“这事我管定”的神态。
  “若儿,我们快赶回云水阁,爹娘一定着急了,我们出来一整天了。”那真诚的样子终究感动了蓝若。
  蓝若从自己的腰间布袋里掏出一只墨色的箫递给无伤,“这只箫肯定比不上你的玉箫,却也是我十分珍爱的,既然苍泽喜欢你的玉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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