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连环by柏林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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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连环by柏林仪式-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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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做什么?”戚少商问。 
                  “走。”顾惜朝系好了包袱,道:“继续留在这里岂不是要等蔡京这老匹夫来鱼肉我?还是等他扒了六扇门掘地三尺?” 
                  “他敢。”戚少商一握逆水寒,沉声道。“要闯六扇门,先问我的剑可容他放肆!” 
                  顾惜朝看着戚少商,微笑道:“戚大侠真是豪气干云。” 
                  “他为何突然来捉你?”戚少商问。 
                  “本来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过我不干了!”顾惜朝顿了一顿,双眼炯亮:“几日前,我就已潜入相国府,拿走当时立下的血状,当着那老贼的面烧得一干二净。” 

                  “那晚晴的墓要怎么办?” 
                  “我已经将她的骨灰带出,交与诸葛先生保管。”顾惜朝的眼中有了不易察觉的泪光,“我怎能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戚少商长叹:“你真是性情中人。” 
                  顾惜朝背了包袱:“彼此彼此。”说完欲推门离开,戚少商挡在前面道:“你出去是送死!六扇门前后都安排了蔡京的死士和弓矢手,你一个人如何脱身?” 

                  “让开。替我谢过诸葛神候和三位名捕。”顾惜朝低垂眼睫,涣然说道。 
                  戚少商知道于他讲理没有一次行得通,动手便要点住他的环跳,阳陵泉|穴,顾惜朝闪身避开,戚少商抬手便向他肩臂捉去,顾惜朝回臂上挡,手运掌向戚少商胸口击去,戚少商抬手对掌一接,顾惜朝猝然向后震倒,后脑直撞在门框上,一声钝响。“小心!”戚少商心惊,越步而上,一把扶住顾惜朝。见顾惜朝已然痛得晕厥过去,戚少商立时慌了手脚,忙掐住人中,心中奇怪:“他为何连我一掌都不能接住?”忙拂开衣袖,搭在腕上为顾惜朝号脉,脉象虚迟,又为沉脉,再看顾惜朝面色苍白,额角细细的青色血管也隐隐若现,愈加衬得眉发墨黑;嘴唇血色尽失,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仿佛掉入寒窟。 

                  戚少商心颤:“莫非他就这样轻易因我一掌殒命?”急忙打横抱起顾惜朝,飞快下楼而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朝前厅逼过来。追命抬起了一直闷在臂弯里的头,冷血和无情循声看过去,只见戚少商横抱着顾惜朝一股脑冲了进来,看着无情:“快,救人!”追命的下颌立时掉到了桌子上,小声道:“戚大哥,莫不是你闹出人命了?” 


                  无情为顾惜朝号了脉,又拂开顾惜朝的长发,冷血,追命,戚少商便清晰看到了顾惜朝纤皙的颈上有几道仿佛淤青一般细长的条痕,颜色是荇草一般的深青色。 

                  “这是残灵夫子的“怜幽草”寒毒,能耗损人的内息。若是习武之人中毒必被破散真气,消尽内功。当年因他爱妻的坟墓被盗,所以用尸毒又结合苗疆蛊毒,创出这样一门奇毒,平日里若是服用了大病一场后也能无恙,若是用在墓地里,药碰到了新鲜的尸毒,就成了剧毒。顾惜朝应是为了抢回晚晴的骨灰,扒开坟墓时中了此毒。” 

                  “此毒有无解药?”戚少商问。 
                  “怕是难找。”无情看着顾惜朝微微颤抖着的嘴唇,有些同情道:“残灵夫子向来为人狠险,不留退路,毕生唯一所创之毒,应是不配解药的。” 

                  看到戚少商黯然,无情又道:“他不但中了剧毒,身上还多处内伤。” 
                  戚少商喟然嗟叹,说:“蔡京以晚晴的墓要挟顾惜朝为他卖命,暗中派高手盯视在“惜晴小居”周围,这些伤定然是被那些高手所创的。” 
                  追命趴在椅背上看着床上混噩睡去的顾惜朝:“他居然对晚晴如此深情,我都开始有些敬佩他了……” 
                  突然,一个六扇门的侍卫跑入前厅,大呼:“列位名捕大人,右相已经派人硬闯六扇门,我们六扇门的众侍卫正和他们僵持不下!”冷血推着无情走出来,无情面上微微有些薄怒:“师弟,立刻推我出去。”又回头吩咐戚少商和追命:“守好厢房,警惕些!” 


                  戚少商看着冷血和无情出去,胸中百绪纠结。突然追命低声说:“戚大哥,有人!”戚少商猛看向房外,只听到前厅的横梁上有微微的摩擦声,戚少商向追命道:“守住这!”便抽身离开。 

                  小心地走入厅内,蓦地觉察头顶一股煞气直贯而下,戚少商立刻偏开身体,一枚软银做的针钉在了地面。戚少商看针体泛着紫光,知道有毒,不由恼怒:“蔡京显然是歹毒异常!”突然疾步向前踢中厅中的柱子,借力跃上了另一个横梁。看着立在前面横梁上一身漆黑的两个“梁上君子”,戚少商缓缓拔出逆水寒,剑体摩擦着剑鞘,冷吟铿然。 

                  屋内,追命紧张地支楞起耳朵,听着屋外逆水寒削金断玉的钪响,不一会就听到两声麻袋落地一般的闷响。 
                  好一时不见动静,追命忍不住探身向外看,只见戚少商黑着脸,一手拖着一个黑衣人的脚,向外走去。 

                  无情出现在六扇门口,冷眼扫视,听令于蔡京、意欲闯入的一干侍卫立刻萎顿了气势,纷纷向后退去,死守六扇门的众捕快卫士让出道路,冷血将无情慢慢推到门外,一个家臣模样的人见状小跑到轿子旁,挑开帘子对蔡京说了几句,蔡京这才从轿子上下来,看着无情冷血拱手道:“二位神捕,老夫今日得以见过,幸甚至哉。” 

                  无情张口道:“今日大人何事兴师动众,要围我六扇门?” 
                  蔡京悠然:“老夫只求一个人,若是交出,立刻退走。” 
                  无情道:“顾惜朝乃是“春夏两画”一案的要犯,当由我们六扇门加以监禁,大人觉得有何不妥。” 
                  蔡京眯起双眼,问:“看来,无情神捕是不想交人了?” 
                  无情不语,直视蔡京。 
                  “那休怪老夫不客气了,今天这个六扇门我是闯定了!” 
                  “慢着。”无情抬手举起一个信封:“这是诸葛先生外出公事前留下的书信,先生嘱咐我:如果大人您来了就交与您亲启。大人可以看完了信,在作定夺不迟。”说完,示意身旁的一个捕快将信递交给蔡京。 

                  蔡京接过信,冷哼一声,拆看便看。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突然将信纸一团扔开,狠狠盯了无情一眼,喝到:“走!”突然一声叱喝:“且慢!带走你家三脚猫两只!”蔡京一骇,突见戚少商左右抡臂,两团黑物飞砸过来,定睛一看,竟是刚派出潜入六扇门的两人!又见那两人在地上蜷曲呻吟,顿觉颜面扫地,怒声催促身边众人道:“带上他们,速速离开!” 


                  几百人众风卷残云一般悻悻而走,戚少商问:“诸葛先生真是神机!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冷血走过去将信捡回来,展开:“大人却才勿忘那镇安坊金线巷,风月无边。” 

                  无情叹道:“皇上不爱江山,但爱美人。当朝明妃出自那里,未入宫前蔡京曾频频顾临……” 

                  戚少商哂道:“倘若打翻了圣上的醋缸,难免与他蔡京新账加,老账算。”无情听了无奈一笑,突然道:“不知顾惜朝情况如何。师弟,推我回去看看。”戚少商不语,默默跟在后面。 


                  诸葛神候回到六扇门是已是翌日午后。 
                  看着顾惜朝惨白面色,因剧毒发作,昏睡中仍不住抽搐,神候有些怜惜道:“此人真是命途多舛。”戚少商心下焦急,问:“先生可有解药?神候思付许久,道:“解药可以配,但是药引刁钻难寻。能够冲缓药毒的药倒是可寻得来。” 

                  戚少商脸有些潮红,擦了额头一层薄汗,道:“先生需要什么药,我去寻便是。” 
                  诸葛神候看着戚少商红得略微异样的脸,突然问:“少商,你可觉身体异样?”戚少商低头看看自己,摇头道:“不觉得,仅仅有些微热,大概是三伏未尽,天气依然燥暑。” 

                  神候突然牵过戚少商的手,搭脉上脘,凝神察觉。“你中了毒!”诸葛神候道:“最近你与江湖中人可曾有何过节?”戚少商略一想,回道:“昨日与蔡京派来的两个黑衣人交过手,其中一人用毒,我被刺了一针,可觉得无甚大碍。”神候道:“中毒岂能掉以轻心?可有使毒暗器留下?”追命抢道:“有一根针!”说着到斗柜前,拉开抽屉取出白色小包,打开来,一枚银质软针泛着紫光。神候隔着布包捏过针,细细看后,凑近嗅了嗅。淡了的香味中有着毒艳的气息。 

                  “果然是‘天意怜幽草’。戚少商,你中的是“金岚心”。此毒是用生长在滇南热暑之地的金岚花制成,遇体热发作,最后在体内聚成炙人热流,烧坏脏腑经脉而死。” 

                  戚少商恍悟,喜道:“这毒能冲缓顾惜朝所中的‘怜幽草‘!” 
                  “不错,且你的热毒的解药之一就是‘怜幽草’。”神候起身道:“你且准备些淡酒,注血在内就是彼此的解药,喝过便万事大吉了。”言毕向后院走去:“老夫且去休息。来日在外奔波,体力不济呐。” 

                  戚少商立刻准备了酒水,端到了顾惜朝房内。 
                  听到响动,顾惜朝挣扎着张开眼眸,模糊地扫视四周,最后焦距定在了戚少商的身上,戚少商略略割破手腕,血喷流在碗中,酒水渐渐由粉红变得殷红。顾惜朝支起身,气息虚弱地问:“你做什么?” 

                  戚少商见酒色已然红得发稠,扯下别在腰间的纱布裹紧手腕:“诸葛先生说,你中了‘怜幽草’,我昨日中了‘金岚心’,正可以相消,用血和了淡酒饮下即成。”说完捧了碗过来,递给顾惜朝:“快喝下。”顾惜朝看着一碗血水,皱起眉:“这东西腥得紧!”戚少商不容他怠慢,将碗凑近,说:“你闻得血腥还少么,怎么这点酒水就吃不消了?”顾惜朝白了戚少商一眼,抢过碗,仰头灌下,将碗递还给戚少商,问:“你的毒可曾解掉?”戚少商含混哼了一声,接了碗便欲出去,不忘嘱咐:“你好好休息。怜幽草毒定能消缓,不必过虑。” 

                  顾惜朝一把捉住戚少商的手,觉得滚烫灼人 
                  “戚少商,你真是个疯子。”说完支起身子,将手腕伸到嘴边,用力咬下。“住手!”戚少商抢过顾惜朝的手腕,却只见猩红蜿流开来,分外刺目。顾惜朝不耐地看向戚少商:“拿酒碗过来。”戚少商皱眉:“就只这一个。”顾惜朝抬起未伤的手捉住戚少商衣襟,用力拉低,将血流不止地手腕伸到戚少商眼前:“喝。”戚少商蹙眉:“你这是何必?”顾惜朝淡道:“不想欠你人情债。”戚少商看着血已然滴落在被面上,一闭眼,唇轻贴在顾惜朝腕上,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着人温润的体温向舌齿袭来。 

                  这轻轻一吮仿佛隔世之长,戚少商屏息,头脑中渐渐有些昏乱。 
                  猛然离开顾惜朝的腕,戚少商撕破前襟,将布条裹紧了顾惜朝的手。突然笑道:“你不是曾说‘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么,近日怎么不愿再欠了?”顾惜朝看着手腕上裹着的皂色布条,默然不语。窗外晚来放晴,火烧云连片的铺展在天空,壮美得撼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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