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嫡女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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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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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瑶怔了下才想起,是韩施惠,韩施巧的妹妹,张姨娘所出。

这个韩施惠虽说也有自小一块长大的情分,可对她;袁瑶同情多过那点子情谊。

张姨娘不比童姨娘要强,是故不但处处被童姨娘打压着,韩姨妈也为能时时拿捏住她,也不许她出头。

可想而知,韩施惠母女在这家中有多不受待见。

感觉到袁瑶的目光,韩施惠尴尬得手足无措,红着脸低下头,远远的就屈膝向袁瑶福了福身,“袁姐姐好。”

袁瑶还礼,“惠妹妹,我们许久不见了,可得空到我屋里坐坐。”

韩施惠回头看看张姨娘的屋子,轻应了声:“好。”

袁瑶将韩施惠领到东次间,亲手泡了茶给她,“惠妹妹还是这般喜欢学巧儿表姐。”

韩施惠端起茶盏挡住羞红的脸庞,“又让袁姐姐见笑了。”

袁瑶摇摇头,劝道:“你又何必要去学谁呢,腹有诗书气自华。”

韩施惠似是不愿在这上头多谈论,便道:“早就该来见袁姐姐的,只是手上的绣活有些赶,如今才得的空。”

袁瑶知道她的处境,慢慢拉过韩施惠的手,只见一双手伤痕点点粗糙不已,“可怜,十指连心。”说罢,去拿伤药给韩施惠敷上。

韩施惠看着袁瑶给她敷药哭了,用力地哭,使劲地嚎,似是要将这些年受的委屈给吼出来。

发泄过后,韩施惠边苦笑,边哽咽道:“我今年都十五了,可官媒婆上门来总提的是姐姐,没一人提及我,定是我过于粗俗不堪了。我想学姐姐,就算学不来姐姐的才华,至少也要学了姐姐的言谈神色,东施效尤也罢了。”

袁瑶给她擦擦眼泪,道:“这就是你多心了。所谓长幼有序,巧儿表姐都未定下,怎能先提妹妹。”

韩施惠似是被一语惊醒,又絮絮叨叨地问了许多才走的。

袁瑶估摸着也是韩姨妈得闲的时候了,就过去了。

正在屋里和郑嬷嬷说话的韩姨妈一听袁瑶这时间过来,便疑问了。

郑嬷嬷却十分地清楚道:“今儿大中午的,大小姐去找她了,”若有所指的指着韩府大门外头,道:“怕是也为了那桩子事。”

韩姨妈一听火气便上来的,“巧儿念着这般不合礼数的事,她不但不劝着反而撺掇着往坏里教,真真是祸害,留不得了。”

郑嬷嬷附和道:“她不提这事也罢,敢提立马就撵了她,这可是现成的由头。”

韩姨妈将茶碗盖扣上,“去叫她进来。”

没一会,袁瑶进来福身。

“嗯。”韩姨妈点头,不冷不淡的指着炕边的小杌子,“坐吧。”

袁瑶坐下客气地问候了韩姨妈几句后便开门见山了,“我孝期将满,除服做道场,可我不识人,不知道哪位大师擅此道。”

韩姨妈和郑嬷嬷怔了下,她们一腔怒气就等着袁瑶说韩施巧的事,没想袁瑶是说这事,顿时那气又得憋回肚子里去了。

韩姨妈僵硬着点点头,道:“应该的。”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要说做法打醮,非南山寺出尘大师和三清观的明清道长莫属。只是如今这二位世外高人已经不管这些庶务,一心修行了。”

袁瑶虽觉有些失望,但仍道:“就算如此,我也想要登门去试试。”

韩姨妈又道:“按理说,这些姨妈该帮你操持的,不应让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的,只是你也知道的,你大表哥明年便要会试了,运气好还能殿试,而巧儿又要备选,我真是忙的,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

“姨妈为一家子已是操劳的了,那里还能麻烦姨妈的,”袁瑶很是体贴说到,“我年纪也不小了,该学着料理些事了。”

韩姨妈作势拍拍袁瑶的手,“虽如此说,但这银子姨妈还是得出一份子的。”

话至此,袁瑶目的以达到了,便起身告辞了。

待到袁瑶出门后,韩姨妈脸面阴沉着,道:“你觉得她有没那心思?”

郑嬷嬷冷笑道:“老奴以为,只要多派两个婆子跟着她出去,就算她有那想牵线搭桥的心思也不敢使出来。”

“哼,没错。”

翌日,韩姨妈让郑嬷嬷雇了辆体面的马车,又支了李婆子和牛婆子跟着,这才给了一两银子,说是做道场的银子。

青玉以马车小坐不下五人,让两婆子和车把式坐车辕去。

马车向城外去,袁瑶微微掀开车帘,正好看见郑爽向和她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袁瑶笑着放下了帘子,听青玉道:“雇马车做面子的钱都比给的银子多,亏她们拿得出手。”

“罢了,”袁瑶不以为然地笑道,“我们也不缺这点银子使。”

十三娘给的银票数额不小,总共上千两呢。

马车一路往南去,恰逢为了选秀而出城乞求神明庇佑的各家女眷。

车子、轿子在城南堵了一路,为此一匹快马和袁瑶擦肩错过了。

出了城门才畅通,一条大道直通南山寺。

停靠在南山寺前的各色马车,令寺内的香火比往日更鼎盛了。

虽人气旺盛,但寺里的姑子也颇能应付自如的,倒也井然有序。

袁瑶随大流,烧了香拜了佛,出手阔绰地添了灯油钱。

不管是僧是俗,金银总是能打动一些人的,找来南山寺的掌院出于师太说明了来意。

袁瑶也知道出尘主持既然已经不管庶务了,断不可能为她一人破了例,所以也没强求,可看在金银的份上出于师太也会将道场做得妥妥帖帖的。

但琐碎的还是不少的,袁瑶一一将李婆子和牛婆子给打发了去做这些琐碎的事。

商议完毕,出于师太请袁瑶到精舍休息。

袁瑶与出于师太居高在假山巅的凉亭内,俯览南山寺,远望可见大殿前的人头攒动,但佛门清静地无人大声喧哗,倒也算是平静的。

可想在人群中寻一人也不易,倘若进屋里就更不容易找了。

袁瑶想了下婉拒了出于师太的好意。

出于师太也不勉强,留了姑子在旁伺候着便离开了。

想引人来,最好之法便是作出异样的声响来。想到此,袁瑶计上心头,吩咐青玉去取她的七弦琴来,又让青素焚香净气。

来时,并未带香,青素在向寺中的姑子要了些檀香。

一炉青烟,袁瑶坐于琴后,指尖落在弦上拨出静远淡逸之音。

曲韵畅达,颇有晨钟暮鼓,背经梵语之效,时而顿成浩然正气,回荡于胸腹,时而如宿寮房,木鱼念珠,清静身心。

一曲余音未散,便见一人头戴四翼展翅金冠,身穿箭袖纯白明绸团兰花长褶的男子,手持马鞭向袁瑶她们而来。

袁瑶嘱咐青玉和青素收好琴,沿着假山的小径下来,霍榷正等在山下,“知错过了,又回头找了一回。也幸得你想得起弹这《那罗法曲》,不然人这般多,我也是找不过来的。”

说到这《那罗法曲》霍榷感慨颇多,“犹记当年我去姨父家做客,巧儿正是弹这《那罗法曲》引的我去。”

袁瑶一愣,初见霍榷情景袁瑶是记得的。

霍榷高中探花郎,周家借机宴请四邻,霍榷拨不开脸便也来了。

韩施巧到袁家玩赶巧了也一起赴宴,两小女孩子不耐酒席的沉闷,便到周老太太的园子玩,出来时和霍榷相遇。

当时见到霍榷,韩施巧情窦初开羞红了脸面,想来那时他们便一见倾心了吧。

只是,当时弹《那罗法曲》的不是韩施巧。

在去周老太太园里,见老太太在诵经,袁瑶便想炫耀下刚才从残籍中拼凑来的禅乐,便班门弄斧了。

后来这《那罗法曲》因韩施巧在佛光会上一曲成名,韩施巧也因此名动京城。

至于霍榷为何一见她们姐妹便先入为主以为曲子是韩施巧所弹的,应是她当时假小子装扮的缘故吧。

“那时巧儿的琴技虽还生涩,却难能的弹出了能涤荡心性的清净来。”霍榷回想起当初,脸上透出了微笑。

袁瑶浅笑淡淡,未做任何的辩解。

收拾东西从山上下来的青玉,见霍榷额前汗珠点点,衣衫之上也因一路风尘,白色缎面也蒙上了淡淡的土色,可丝毫不改他的俊逸风姿,便擅自上前递给他手绢。

青玉这份过于灵巧的殷勤别说霍榷,就是袁瑶也为之一怔。

霍榷瞥了眼那手绢未接过,大步向前错开几步,让青玉落了个尴尬。

正文 10第二回 寄人篱下(五)

袁瑶扫看青玉一眼,接过青素递来的汗巾,“你们都离几步吧。”

看青玉和青素走远,袁瑶这才走向霍榷,“物归原主。”

霍榷看是原先自己给袁瑶的汗巾,接过了,“巧儿为何改变了主意?”他问得很沉重。

袁瑶道:“姨父和姨妈早便有意让表姐进宫了,只是三年前今上因故取消了那年的大选。如今机会再来,姨父和姨妈又怎会错过。”

“那巧儿也是这主意?”霍榷急切想知道。

袁瑶叹了口气,“父母之命终究难违,忤逆之名儿女皆难承。”

霍榷沉默了,他知道袁瑶说得有理。

袁瑶又道:“二老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倘若落选了,就都死心了。”

霍榷一惊,“落选?难不成巧儿想御前藏拙,那可欺君大罪。”

袁瑶笑道:“天子之威,震慑四海,小小女子如何受得,御前失仪,在情在理。”

虽说这办法冒险,但也不失是两全法,而且那些宫中的内监都是贪得无厌的,不是有银子便能使得通的,他们只想着今后的利益最大化,才不在乎眼前的那些蝇头小利。

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小四品官女儿,如何能和勋贵世家的所能带来的利益相比。

如今确认韩施巧心意依旧,霍榷也算是松了口气。

各自了了心事,即时归去。

袁瑶回到韩家,先去告了韩姨妈一声,知韩姨妈更想听的是刘婆子和牛婆子的回话,便也没多留。

以送符为借口到东厢房找韩施巧,将话说清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带着青玉回菩提园,刚进门青素就一脸焦急要往外赶,道:“姑娘,金佛不见了。奴婢这正要去和郑嬷嬷说失窃了。”

袁瑶眉尖微微一动,危机感来袭。

这金佛多数人都以为是真的,因此不论这金佛是真失窃了,还是假的,都足够让人以“做贼子的喊抓贼”将她反咬一口的。

思忖片刻,袁瑶当下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决定对策后,袁瑶道:“都不许声张,这几日不要开佛龛,还有留意都有谁问起过这金佛的事;即刻来回我。”

“是。”青素和青玉应道。

袁瑶走到东次间的罗汉榻上坐下,“青玉,跪下。”声虽淡淡没半分的威慑力,却让青玉惊吓不小。

青玉犹犹豫豫的,刚要用话哄了过去,又听袁瑶道:“要么收起你那点子学来的皮毛,安安分分地在我身边;要么我让阑珊坊的人接你回去,让你学以致用。”

“扑通”,青玉两腿一软跪地上了,慌忙不迭地向袁瑶磕头,“姑娘,你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知错了。”

头碰在冰凉的地砖上,咚咚地作响。

阑珊坊虽说还不至于是地狱,可出来了的人没谁想再回去的。

袁瑶没立刻就放过了她,让青玉跪了一夜,这才道:“只此一次,绝无下例。”

“谢姑娘恩典。”青玉连忙叩谢。

虽说还有些日子,但袁瑶已借着机会将禫祭除服的事给忙了起来,把某些人给看得不知深浅,也好让人一头撞进来。

袁瑶晨起梳妆,和往常一样带着青素按时到韩姨妈屋里请安,出来见郑嬷嬷在训斥感冬。

感冬是刘婆子的孙女,仗着她老子在韩孟跟前当了差,如今她又跟了郑嬷嬷,平时是有些自己以为身份不同,有时连韩施巧房里的知秋都敢呛声,也该训训了,不然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当时袁瑶也没多在意,带着青素回菩提园用早饭去,却在月洞门前遇上了给她们送早饭来还不知情的刘婆子。

许是方才又和青玉拌嘴了吧,刘婆子正气呼呼的,见了袁瑶立马又换了嘴脸,告状道:“表姑娘,不是我刘婆子嚼舌,这青玉姑娘的脾气可快赶上你这做主子的了,奴婢也不过说了句,这佛祖是要天天烧香供着那才诚心,这样拜一日休两日的,心不诚,佛祖可是会怪罪的。奴婢也不过是一片好心,这位姑奶奶便给奴婢好一顿排头。”

这话怎么听都有一股子做作的假好心。

无缘无故的就关心起她们园子烧香拜佛的事,而且又是那么巧的在金佛丢失之后。

袁瑶心中明白了几分,客气道:“到底是你们年纪大的人经历的多,我们年轻不懂事,一时顾不上也是有的,回头我便去说她。”

“哎。”得了话,刘婆子高兴得有些幸灾乐祸的。

只见袁瑶刚要进门,又回了头似有话要说,是最后才下定决心要说出来,道:“刘大娘,有句话可能有些得罪,可袁瑶不说心里难安。”

刘婆子觉得袁瑶平时是好对付的,只有那青玉是刁蛮的,便爽快道:“表姑娘尽管说,奴婢这老脸什么都受得住。”

袁瑶先是掐指算了算,“看大娘的印堂略是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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