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是故人踏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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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是故人踏月来- 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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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甩甩头,摇散脑子里那个让我又有些难受的身影,只看着面前的男人,只想他。
  “胤禛。”我的努力白费了,看着他像是老僧入定一样站在那儿不给我半反应,心里的委屈犹豫挣扎纠结瞬间爆发,扑过去死命地捶着他的背。
  这几月憋在心里的怨气像是再也控制不住,用力咬在他背上,牙齿下的肌肉瞬间绷紧,硌得我牙根生疼仍是不肯松口死死咬住,却没听到他哼上一声。
  “爱新觉罗·胤禛!你没有感觉么?还是哑了?为什么不理我!我在叫你,你听不见么?干嘛不理我!我讨厌你我恨你恨死你了,我再也不想爱你了。”
  打累了也咬不动了,手臂缠在他腰上抓紧那条金黄色的带子,趴在他背上止不住眼泪地哇哇哭,喊到嗓子都疼了。我的脑袋里不停地嗡嗡乱叫,太阳穴疯狂地疼,几乎站不住要晕过去,只能抵在他背上,死死抱着。
  胤禛的笑声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却难听得像是在哭。
  他的手终于落在我手背上用力攥紧,声音闷闷地传到我耳中,“我也想没有感觉,可是我有。这四年我叫了你多少回,你可曾听见,可曾应过我一声。月儿,做我的女人很辛苦么?也许,是吧。”
  原来,他也委屈。我想要挪动身体,手却被他更紧的攥住,脸贴在他几乎湿透的背上轻轻磨蹭。
  “以前,你会和我发脾气会闹别扭,会哭会笑却从来不曾这样,第一次见你如此,是在皇阿玛那儿你趴在胤祥肩上,我从来不知道嫁给我你心里会有那么多的委屈,你却不肯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时的我,觉得自己多失败,我是皇子是贝勒是亲王,却给不了你要的,我多希望抱住你给你安慰的人是我……现如今你讨厌我了,你恨我了,你不想再爱我了,你终于趴在我背上这样哭,我才知道,我宁愿不和胤祥去争,也永远不想再看到你这样哭。何况,我也争不过他,没了他你不能活,没我,你活得很好。”
  “胤禛。”缩不回手我只得勾住他的指尖,忍着抽噎声叫着。
  他的手终于松了力道,轻拍我手背声音回复了以往的冷静自制,“回去歇着吧,改日再来看你。如果你决定离开,我不拦你……亲自把你送回去。”
  想要的离开似乎没那么遥不可及了,似乎只要再坚持些日子就能得到,可是我的手却怎么也放不开。他抓着我紧攥在腰带上的左手,像在犹豫却仍是用力掰着我的手指。
  伸了右手去抵挡,却不心将手里的缎包掉在地上,当的一声清脆响声吓得我忙抽回手蹲下身,从他脚旁捡起来。
  指尖一直在抖,我心地捧着,不敢打开,闭了双眼把脸埋在上面。
  我知道如意断了,也知道胤禛正蹲在我身旁,还想告诉他我心里很疼,可是出口的话竟然变了样子,“你走吧,我们两个本来就不该在一起的,如意断了,戒指掉了,什么都没了。胤禛,我累了,真的,没有力气再和你发脾气也没力气再闹别扭,你也累了,还是放我走吧。从此以后,你做你的雍亲王,我做我的展笑意,天各一方,谁也不会再辛苦了。”
  阳光仍是炽热地烤着地面,我却抖得冷到骨缝,从肩上传进身体的温热也渐渐变成了僵硬冰凉。
  一个“好”字像是从很远的天边传过来,咚的一声猛击在我胸口,明明没见刀光却刺得我心血直流,疼得喘不过气来。
  我张着嘴想要大口呼吸却忍不住咳出来,嗓子里满是甜腥。仍是闭着的眼前混乱地闪过一片红光很快又变成黑色,来不及伸手去扶已跌坐在地上。
  胤禛扶着我靠在他身上,冰凉的指尖抹过我嘴角,手掌轻轻摇晃着我的脑袋和肩膀。本来就有些晕,现在更是恶心得想吐。
  “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你家里还有……几个?”我怎么想不清楚了?冷得又往他身上凑了凑,靠着他肩膀仰起头望向天空,却怎么也找不着让我感觉到暖的太阳。
  “别了。”胤禛的声音很生气,我知道,在我的记忆中他很少这样大声的对我话。
  按住他想要把我抱起来的手臂,自嘲地笑笑认真数起来,“兰思、宋氏、祈筝、暮汐、年氏,对,五个,有五个女人在等你。她们每一个都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她们都和你拜过天地,是你的女人,你该回去陪她们的,回去吧。”
  “先管好你自己。”
  他的声音变了?好像我的也是,脑袋晕晕的有些想不清楚,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合,“我?我很好,我会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是展笑意,从来不需要男人,以前是,现在必须是,将来也可以是。如果你不放心,没关系,我可以再找一个。大家都知道,我不是没男人追的,就算没有一个连,一个排总是有的,只是我不乐意看他们罢了。若黎以前总我这样伤他们的心会有报应的,也许,真的是报应来……”
  “你敢!”他的话打断了我,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似的恶狠狠地,脸孔在我眼前晃啊晃。
  我竟然还是觉得他很好看,即使凶得要死。这是一个已经多大年纪的男人了?还是个蓄了须的男人,我的男人。
  胤禛抱着我站起来,眉头皱得死紧。我无力地靠在他颈窝里,想要抬手去摸他的脸,手里竟然还攥着那个害我伤心难过的黑色缎包。
  干笑了几声我才贴着他脖子嘤嘤地哭起来,咬住唇边的领口声呜咽,“胤禛,对不起,我后悔了,你别走行不行?我不想让你回去,也不想让你去找她们,你是我的,我的。”
  躺在床上我的手还揪在他胸前,我觉得手指没有力气,死命地攥着领口上的盘扣不敢松开,他像是挣不开似的,无奈地俯身看着我。
  “破了?”视线被他露在领口外的脖子吸引,指尖心地轻轻抹过上面的红色,就连黑色锦缎上的金边儿都沾染了些。我忍着头晕努力地支起身子,想凑上去看个清楚。
  胤禛叹了口气摇摇头,扶着我的脑袋放回枕上,探身去扯被子的时候又被我拦腰抱住,上下其手地扯着他的腰带还有身侧系的盘扣。
  他的手抓住我不停动的手指吸了口气,坐在床边眯起眼睛望着我。我看着从他腰侧的金黑色里露出的一截白色里衣,咬紧下唇低头凑过去,咬住衣料便扯。
  胤禛的掌心包在我脸上撑到面前,薄唇几乎没有动,声音像是从眼睛里瞪出来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看着他白色里衣上星星的红色,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晕,做什么?我只是想要让他留下不能回去找别的女人,我做什么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鼻子已经贴在我嘴边皱了眉头疑惑地看着我,“喝酒了?”
  嗯,还是这个方法好,直接堵住,就不用再听他一直问我问题,害我想不出怎么回答。只是,嘴里的血腥味让我难受,想躲却躲不开了。
  扬着脑袋晕乎乎地靠在他身上,手钻进里衣的宽大领口贴在他热烫的胸前,似乎扎在唇边的刺痒也没那么不舒服了……
  探在我口中的唇舌猛地撤离,我愣愣地看着他支起光裸的胸膛抬手挑下幔帐的挂勾,眼前一晃红色的纱帘唰地落下,耳边嗡嗡的叫声里传来他压抑的低吼,“出去。”接着,便是外间的咣当一声像在回应他似的。
  阳光已经变成了橘色,包裹着淡淡的金色从大开的窗口晒进来,透过红色的轻纱映在他身上,白皙的皮肤像是镀了层暖暖的浅红,看起来极其诱人。
  胤禛拉过薄被裹在我身上,揉着我散乱的头发叹了口气。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的声音,“睡会儿吧。”完便抓起那件有些皱了的白色里衣。
  要走了?我忙抬手勾住他脖子,想想还是不行,爬坐起来胡乱捡了散落在床上的衣裳还有他手里的里衣通通塞进被子里,才放心地缠上他的腰闭了眼睛。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里面仍是嘭嘭地剧烈跳动,热烫的温度几乎分不清谁的更高一些。
  “你躺好,我去叫太医进……”
  “不许。”我摇着头用力往他身上挤靠,他的手掌从我肩头滑落到背后,掌心下硌着肚兜的带子暖暖地熨贴着我的皮肤。
  “哪儿也不许去,就呆在这儿,谁也不许找,陪我。你已经被她们霸占了四年,现在,只能陪我,我不让你走。你是我的,我的……”
  我的脑子里好像装了台复读机,没有意识地一直重复这两个字,不停重复。
  胤禛也不应我,只是紧紧地抱着我,由着我胡乱折腾,把自己折腾到没了力气,靠在他怀里睡着。
  我的眼睛沉得睁不开时,依稀听见头上方回了一声,“好。”
  原来,同样的一个字,不止会让我心痛,也会让我心安。

☆、173。峰回禄转

  答应我哪儿也不去的人,竟然消失了!
  如意他回了京,我倒是真的惊了,原来我稀里糊涂的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快两个月,竟然不在京城……难怪他过段时间要离开。
  可是,才只一夜工夫,怎么就不见了?
  有什么事需要这么急,别是被我吓到了,连夜跑了吧!
  胤禛走了苏太医来了,关于我的身体从里到外了个遍,嘱东嘱西这个不能那个不要,得我一头雾水。后来听如意一,才知道原来自己昨日竟吐了血,吓得我差当时就挺了尸,只怕自己好日子还没过上,就要命休矣。
  其实原因很简单,之前的两次病倒还没有完全调理好,又跳到海里装美人鱼寻找失落的珍珠扑腾久了,导致体内虚寒外加气血不足。这也罢了,居然还被年氏和她的男人联手刺激,双重打击下情志失和便吐了血。
  苏太医的意思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往后不能再受刺激,得好生调养着,他得轻松我听着心里仍是惶恐。
  在我自我安慰着至少还能再活十几年的时候,不知是胤禛交代了如意可以和我聊天还是怎样,她像完全变了个人,开始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东道西。一会儿四爷多好多好,一会儿又劝我多保重自己身子,还有红挽姐弟俩的生活琐事。
  挽儿很乖却因被胤禛宠着时常惹得他气急,想要发脾气或是罚她,看着她装作委屈的撒娇耍赖又无可奈何,只能抚额叹气。弘晚倒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省心,只是话更少了,比胤禛还沉默,常常除了请安回话一整天也听不到他一句,只知道读书写字。
  最让我稀奇的是,两个孩子竟然还没有成亲,不是已经十五岁了么?这在皇家都得是为人父母的年纪,胤禛竟然没有给他们张罗。虽然我不乐意自己的儿女那么早就背上沉重的家庭重任,只是想起康熙不让他们两个入玉牒又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才耽误了他们吧。
  如意仍是坐在床边,起府里这几年发生的大事情,几乎讲到了太阳落山。只是话题越越沉重,让我有些承受不起。
  那个快要被我淡忘了的年氏的女儿,竟然染了风寒,太医若是再高热不退怕是就要熬不过去了。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如意,她却坚定地头,表示千真万确。末了还加了一句,不知离府这几日是否已经治愈,只怕那么的孩子,很难挺过去。
  我回京那天还满城喧嚣的大肆庆贺,多少王孙贵戚去给她贺喜送礼,早夭……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被年氏心地抱在怀里,怎么会……
  我愣愣地靠在床头,看向窗外渐逝的夕阳,想着那日的阴雨连绵。
  只是一场雨罢了,年氏那么喜欢胤禛,那么宝贝她的女儿,怎么可能。我离开的时候她还乖巧地躺在母亲怀里睡觉,竟然转眼就病得快要不行了。
  脑子里突然想起什么,又有些抓不住,我跳下床到处翻找,却怎么也找不着那个黑色的缎包。如意帮着我翻箱倒柜,看遍了犄角旮旯也没寻着影子。
  恐惧地坐回床上,想着胤禛把它塞回到我手上时的话,心里不出的别扭和害怕。
  也许并不是因为我,与我无关,我只是心灰意冷把如意送给了年氏,却从没有想过要害她们。她是胤禛的女儿,是胤禛才把她母亲娶进门不到一年就生下的女儿,可见年氏的待遇与祈筝暮汐不同,又怎么可能狠心得不让她活下去。
  会好起来的,不会有事!
  即使他们的这个女儿曾经让我伤心难过,我也不想她襁褓之中就断了生路。
  想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害怕得不敢再想,只得拉着如意不停话。
  四年的时间长不长短不短,聊了两天竟是再没什么好,我却始终没有从她的话里听到那个被胤禛带回府的儿子,仍是不知道他在哪儿。
  我只知道自己在热河,住在康熙于51年时赐给胤禛的别苑——狮子园。
  胤禛出现之前的那几天,才在这里宴请了康熙,所以带了弘历和弘昼兄弟二人,所以那只笨笨的鹦鹉才会上一句皇玛法吉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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