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衍神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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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 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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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念随着杀机生发,这时虚空傀儡已然为严真嵩所破,她真身便显露,随着杀机生发,衣袍无风自动,寂静无人的巷道,蓦然刮起了冷风。

    白易安手腕一翻,便见其掌上托着一枚精致的传讯飞剑,他淡淡道:“我已将我所知尽数化作神识烙印,倘传讯飞剑发出,神秀师兄恐怕不会轻饶了你,若果……”

    他语声微顿,渊深的眸子竟动摇,有一抹炽热:“若果殿下将紫月道宫传承与在下分享,易安非但不告,尚可助殿下逃走,即便从此加入东海龙宫亦可……”

    语罢他盯着龙吟瑶,观察她的反应,只见她面无表情,杀机不减反增,他心底略有些凛然,暗忖:此女行事虽素来无忌,却非不懂利害,待我再试探一二。

    “殿下……”

    龙吟瑶却‘妩媚’地一笑,打断他道:“白易安,在归墟我便断言,圣地尽是一些鸡鸣狗盗之辈,而今再次验证此言确凿……”

    音声未落,白易安立足之处蓦地裂开,一条宛若藤蔓般的紫芒倏然缠绕上他的脚腕,并节节往上攀爬。

    白易安微惊,反应却颇迅疾,法决倏然捻动,有符篆化灰,令言道:“太上转轮,界定阴阳……”

    那紫藤蓦地崩解,周遭虚空的阴阳二气尽皆为他所控。

    然未及松气,又有锋芒袭来,他动作不停,即刻有令言:“无极天地,统御四方,北方有冥,谓之玄武,吾以玄武之名,赋予尔等玄武之真,玄武壁来!”

    有符篆化为晶状,晶莹洒落,旋即便闻着‘砰砰砰’急促的巨响。

    却是一道道罡风袭来,仿似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龙吟瑶冰冷音声蓦然响起:“北方有冥,其名为苍,其羽为罡,其身为剑,是谓……苍冥剑罡……”

    不知何时祭出的飞剑,破开无尽虚空,天地仿似寂静,许只有万分之一刹那,由晶状六面体合成的护罩倏然如冰消雪融,一道深沉的黑色缝隙猛地自虚空裂开。

    旋即便是莫可名状的尖锐音声生发,‘砰’地脆响声中,那传讯飞剑顿化作粉尘。

    白易安法体洞开,骇然失声:“你竟洞彻了剑诀本意……”

    “太上轮转,界定阴阳!”

    他猛然大喝,音声传出里许,带着惶惶之威,便见其为黑色缝隙洞开的法体倏然聚合,他沉沉冷笑:“龙吟瑶,你放着龙族神通不修,偏学那些疯子修剑,你以为能有多大成就?”

    音声未落,但见其身溢出黑白阴阳二气,仿似风卷残云般将那黑色缝隙尽数裹住,眨眼功夫,巷道又恢复寂静,然只一瞬。

    白易安复取出一枚传讯飞剑,冷笑道:“方才那一枚只是假的,这才是真的。”言着同时,灵气倏然涌动,正欲趁龙吟瑶未及反应前将其激活。

    龙吟瑶淡淡一笑,说:“本宫此剑亦是假的,不信你回身瞧瞧。”

    白易安怎会信她,然下一息,他的冷笑便因身后传来的恐怖灵压而僵在脸上,

    为黑白二气吞噬的黑色缝隙蓦地自白易安身后显现,此次再不给他反应机会,整个虚空都在缝隙中扩张,而后‘嘭’地一声,白易安整个人便在不敢置信中化作了漫天血沫。

    龙吟瑶眼也不眨,身上蓦地有紫焰腾起,将扑来的血沫尽数挡下。

    她伸手虚握,玄黑色飞剑蓦然回到手上,验证了剑道修为令她颇为欢欣,嘉奖似的抚摸着剑身,自语着:“本宫自小便接触剑道,便向往着剑修那群疯子的利落,是以本宫杀你如土鸡瓦狗,这便是力量的核心本质,想来追求所谓‘大道’的你根本不会懂。”

    “归墟便罢了,修为受到压制,在真界就凭你凝窍巅峰,亦敢觊觎我身上的传承?”

    “不知死活!”

    龙吟瑶给白易安下了定论,旋即便将其抛诸脑后,思绪转到了纪如初的话语里。

    忆起纪如初所言,她不禁暗忖:若果真如她所言,却为何不出手救一救师弟?莫非果如她所言,只是元魂传音?她将此行算计通透,早也算到苏伏会被困危局,那么剑主遣真人出山来救,亦在她意料之中,既早早知道,为何不提点或阻止?她究竟在算计什么?

    随着思绪,她的眉头深深皱起,任谁被如此一个真人盯上,恐都寝食难安,因即便知道她算计你,却仍然不能知道她为何算计,如何算计。

    “纪如初!不论你有甚图谋,有我龙吟瑶在,必不会让你得逞!”

    龙吟瑶眸子闪过寒芒,她不会轻信纪如初之言,是以决意先且去会场看个究竟。

    然而便在此时,却有两道隐蔽的剑光划过虚空,几乎要瞒过她的感应,她大惊的同时,却又大喜道:“大师兄,玄清姐姐,怎么是你们来了?”



第四百零三章:天辰众星,借天之道(四)

    花开二朵,各表一枝。

    话表苏伏将纪随风二人推出虚空通道,法体随之遭到万千锋刃划过,那些锋刃划过的角度极有讲究,将苏伏法体切割出了数百上千道伤口,鲜血如同涌泉般自大大小小的伤口上喷涌而出。

    自其背影望,那一刹那便好似整个法体都四分五裂。

    然而诡异的是,苏伏并未感到一丝的疼痛,他的意识非常清醒,尽管血水模糊了他的眼睛,尽管整个法体都处于不能动弹的状态,他仍然没有丝毫惊慌,就好像这些恐怖都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

    “桀桀桀……”

    男子身形于虚空显现,修长十指皆有锋利指爪,微微一动,便又都收起,他古怪笑道:“我说过是来救那二人的,何必你多此一举将他们送走?若是你没有推他们,我倒可以原谅你冒犯我的罪过,可偏偏你如此不信任我,我只好让你见见血,是否感觉很舒服?”

    “你法体的强度堪比妖族了罢?否则你目下应当鲜血流尽而亡,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更缓慢地方式去体验死亡的恐怖,你此生所能记住的,最后一种感受,另外记住本大爷……”

    苏伏淡淡道:“影堂贰号妖鬼,是吗?”

    古怪笑声戛然而止,男子面色骤沉,阴冷冷道:“你如何知道我?”

    苏伏不语,暗暗调动着星辰之力修补体表伤势,仅仅两息,体表伤口尽皆开始结痂,旋即脱落,强而有力的心脏‘咚咚咚’地猛烈跳动,苏伏面上诡异的显出红晕,旋即便有大股新鲜血液自心脏处传输到法体的各个角落。

    便于那一瞬,一道黑沉的冷光击来,苏伏想也未想,身形蓦地变作虚幻,正是《扶风歌》,冷光穿体而过,径自击向抄手游廊,旋即他丝毫犹豫也无,便趁着这一隙的功夫身形急遽倒退,眨眼便没入虚空通道不见。

    那冷光将抄手游廊无声无息地切成上下两半,并延伸至百丈开外,威能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气息自那倒塌的游廊生发,又有黑光闪动,冷光切断游廊之后,攻势竟未止。

    同是无声息,黑光笼罩的范围百丈内,仅仅两息,便化成一片空地,构筑抄手游廊的石料尽皆为黑光抹灭,彻底消失于真界。

    男子眼见如此,瞳孔猛地缩紧,怪叫一声,身形倏然向虚空通道退去,竟丝毫不敢停留。

    许只有一个刹那,那黑光闪动的同时,整个涂龙阁蓦然生发莫可名状的气息,急遽地于虚空聚合,只一个眨眼间,便有一模一样的冷光轰然击落,落点正是男子前一息的立足处,倘他慢上分毫,必然会为这一击打得灰飞烟灭。

    他如何能不知,如此程度的攻击,必然引动了整个涂龙阁的禁制,他借神通于涂龙阁这一处构筑了虚空通道,已然引起了禁制的些微反应,而涂龙阁的禁制大阵,只对对它有威胁的存在有感应,倘不即刻逃走,必引来禁制雷霆一击,果马上显现。

    那冷光无声息地炸裂,竟不甘地延伸向虚空通道,整个通道蓦然间被吞噬,那墙便恢复正常,露出了禁制状,冷光散去,莫可名状气息亦淡化不见。

    约莫半刻之后,忽有一道身影落下,正是解决冥河之水,化解了南宫苑恐慌的严真嵩,他眸子闪着寒芒,冷冷自语:“《嗜阴邪煞功》,妖鬼?不能肯定,还是有人故意装成他,以此陷害黎家?”

    他驻于原地,思绪怎也无法清明,涂龙阁劫难看似恐怖,实不过雷声大雨点小,倒更像似哪个俏皮弟子的恶作剧,不过亦不是谁都能动得了灵脉,遑论寻到灵脉源头所在。

    在真界,但凡寻灵脉之秘法,皆是有名有姓,有许多皆已失传,或隐世不出,如此类人都已厌倦真界纷争,又怎会于证道法会上出现。

    倘不是他们,又是谁人?

    他思虑片刻不得解,正欲离开,心思忽一动,远方有一列修士行来,为首一个惊喜唤道:“祖父,您怎会在此……”

    来人正是严真嵩之孙严伯朗,他旋即有些惊骇地扫了眼周遭,道:“这……此地发生何事。”

    严真嵩对这个亲孙极其溺爱,便放下了杂思,温和地说:“方才有人在此施神通,恐已为涂龙阁禁制反击而亡,尸首亦不见,此地无事了,去别处巡逻罢。”

    严伯朗心底一动,恭敬道:“祖父,孩儿有一请,望祖父成全。”

    他受了天道盟命令抓捕捣乱的凶手,眼见无法如期举行成道之礼,想到云溪那一副风姿俏颜,他便无法按捺,是以心底总有瘙痒之感。

    严真嵩淡淡笑道:“但说无妨。”

    严伯朗知道倘无法抓到那凶手,成道之礼最快都要明日,他已然等不及了,这时便大胆地说:“祖父,孩儿急欲为严家留后,未免耽搁,请祖父让我与云溪即刻举行成道之礼,望祖父成全……”

    严真嵩略一怔,他对自家孙儿怎会不了解,去见过云溪回来后,还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怎么忽然有了莫大转变?

    “嗯,我允了,地点便于涂龙阁,你去通知圣地,令所有无事的弟子来观礼……”

    严伯朗兴奋一笑,礼道:“多谢祖父!”语罢便要离去。

    严真嵩忽然眉头微皱:“慢着,你将云溪留在通源阁,可有人守卫?”

    严伯朗身形一顿,下意识点头道:“孩儿已嘱那守卫不可让任何人外出,若有异常便以圣地讯号知会我。”

    “坏了,有人意要阻止圣地同云家的联姻……”

    严真嵩脸色一变,自紫焰爆发到灵脉异动,尚有冥河之水,都不过是障眼法,旨在引开他的注意力,未及多言,平地蓦地刮起飓风,将他同严伯朗卷起,向通源阁急速而去。

    不一刻,爷孙俩便来到通源阁门口,却哪里还有守卫的影子,严伯朗心底微有不妙预感,便抢先疾步向里头奔去。

    来到正房,他面色冷沉地推门而入,入目所见却是一怔,那曼妙的背影仍坐于白绫纱帐里头的梳妆台,有着一份说不出来的静逸,仿似外头的喧闹都与她无关,显得那么的超然。

    严伯朗心绪瞬息拔到最高,不禁喜笑颜开道:“云溪,太好了,我尚谓你离开了……”音声之中,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那女子清淡地说:“我能去哪儿?”

    严真嵩这时进来,眸子蓦地变作冰寒,喝道:“你哪儿也不能去,混账东西……”

    音声尚未落下,房内有狂乱气息涌动,撕裂了所有存在之物,便连女子身前的梳妆台都尽化作粉末。

    严真嵩凌空一摄,便将那女子摄于手,旋即不喜不怒道:“伯朗,你于此处候命,莫要问为何,这是命令……”

    严伯朗哪里知道严真嵩心里所想,在他不解中,严真嵩便带着那女子消失不见。

    ……

    涂龙阁那一处虚空通道损坏的瞬间,苏伏其实尚未自通道出去,只差那么一瞬,他便同通道一起为那冷光吞噬,那时必然身陨。

    妙便妙在那妖鬼在一息之后撞将进来,正巧将他撞出了虚空通道,然而那时虚空通道已然受到禁制反弹而引起剧烈震荡影响,两人再见天日时,心头都是一个咯噔。

    这里没有人山人海,没有震天欢呼与喧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根错落有致的粗壮高耸的石柱,至高处几要没入云端,石柱有数十根,约莫有十数根石柱上各自盘膝坐着一个修士。

    每个修士手上皆有印诀捻动,仿似在演化着己身大道,随着演化,其身便有气场涌动,以此与其他修士交锋。

    妖鬼古怪一笑:“没有想到竟跑来了此处,天池最隐秘的禁地,‘盘龙’。”他说着话的同时,手臂隐秘动作。

    苏伏根本无暇去看眼前场景,曼珠沙华蓦地自天灵跳出,挡在门面之前,‘铛’地碰撞声中,曼珠沙华狠狠撞向苏伏胸膛,人与剑同时飞退,最后轰然砸入一道玉石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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