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日本沉没 小松左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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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日本沉没 小松左京- 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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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沉没》 作者:小松左京   
第一章 日本海沟   
  东京站八重洲入口是一片人山人海。 
  气象厅的天气预报说今年夏天气温较低,但谁知梅雨季节前后,天气突然闷热不堪,这异常的天气变化使许多人中暑,甚至死亡。缺水问题,甚于往年。 
  小野寺俊夫来到火车站,此时离火车进站还有几分钟。他揩了一把汗水,来到茶馆,这里闷热如蒸笼,且拥挤不堪。小野寺拨开行人,走到装在墙上的冷水器前。 
  他踩了一下踏板,水哗哗地喷了出来。他正准备低头喝水,忽然发现墙壁上有一条裂缝,弯弯曲曲地直裂到了天花板。小野寺吃惊地盯着这裂缝,许久不动。 
  此时后面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你喝完了没有?” 
  “啊,对不起。你请吧。”小野寺胡乱地喝了口水,准备离开。 
  突然那男子挡住了小野寺,喊道:“哎呀,老弟,是你呀。” 
  小野寺吃了一惊,一看面前的人,转而喜道:“好家伙,原来是你老兄。” 
  这男子原来是乡六郎,昨天他们还在一块喝酒。乡六郎问道:“你打算去哪儿?” 
  “坐下趟车去烧津。你呢?” 
  “我去滨松,也是下趟车。老弟还在搞这个吗?”乡六郎做了个急俯冲的手势。 
  “是啊。咱们走吧,火车就要进站了。” 
  乡六郎说:“你刚才磨磨蹭蹭的,一点不象着急的样子。” 
  小野寺拍拍墙壁,“你看看这个,你是本行。” 
  乡六郎不屑地看了一眼,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因为地震吗?” 
  “不是。”乡六郎皱皱眉,“走吧。”坐进装有冷气的餐车里,小野寺边喝啤酒,边问乡六郎: 
  “去滨松,是为了工作吗?” 
  “还不是那项工程。”乡六郎愁眉不展地说,“接二连三地出事,基建不得进展。” 
  “是流线型超特快吧,出什么事了?” 
  “施工过程中总出差错,那段工程得全部重新测量。唉,现在也不便多说什么,免得让报社听到。” 
  小野寺便不再追问。 
  乡六郎突然说:“你可真让人羡慕的,在这种大热天去下海,真舒服啊。” 
  小野寺苦笑了一下:“这次不过是去修理一下‘海神号’深水潜艇。在鸟岛东南,有个岛子不见了。” 
  “是不是火山喷发?” 
  “不是,是无缘无故地沉下去的。” 
  大型拖网渔船“北斗号”载着“海神号”快速驶向现场,同时,“海神号”的修理工作正顺利进行。 
  这时有一架飞机飞来,船上的报务员说: 
  “这是A报社的直升机,要求搭一个人。” 
  飞机在头顶上盘旋,船长只好命令停船,从飞机软梯上下来一位年轻记者。 
  船长为难地说:“你这是强加于人嘛。” 
  记者大大咧咧地说:“要是求你,你准不答应。听说死了人,‘海神号’是去收尸吗?” 
  船长说:“不知道,我们只管把它运到现场。” 
  记者又转向小野寺和结城:“你们二位一定知道情况,岛子为什么下沉?” 
  小野寺和结城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傍晚7时,到达汇合地点,“海神号”被吊到“北斗号”后甲板。小野寺从后甲板走向船舱时,正遇到幸长副教授过来喊他:“小野寺君,你过来参加会议。” 
  小野寺走进士官舱,在座有十名左右的学者和调查员。田所博士高声问道:“加拿加渔民现在怎样了?” 
  一位象是大学教授的老人答道:“已派人去接,明天送他们回家。” 
  小野寺忽然想到,原来建议用“海神号”的海洋学权威就是这位老人。 
  “现在看来,无非是调查沉在太平洋中的区区小岛,是不是有些兴师动众了?”田所博士说。 
  “据调查员汇报,该岛长期未被引起注意,四五年前才具一点岛子的形状。”幸长副教授说,“可是它的下沉在火山岛中是罕见的,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个未命名的岛子只是因为美国政府于一年前提出利用,首相府才想起它来的。” 
  另一位调查员补充道:“调查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发现把它辟为避风港和观测站的条件是很优越的。” 
  田所博士问:“开始施工了吗?” 
  “计划已通过,明年就可以施工。” 
  这时,走进来一个酷似渔民的男子,50岁上下,他身后跟着三个皮肤黝黑、神态局促的人。这就是搭救渔民的山本和岛子下沉时呆在岛上的渔民。 
  田所博士殷勤地递给他们香烟,让他们坐到椅子上:“请你们谈一下情况吧。” 
  名叫山本的开口说:“那天,我们打鱼,听天气预报说有热带低气压,如果受到它的袭击,那可就糟了,舵会失灵的。所以过响午后决定找个岛子躲一躲,驾驶员建议到鸟岛东北的那个‘无名岛’,因为鸟岛并不安全。最后在距这岛700米的海面抛了锚。大家休息了。” 
  “抛锚地点的水深是多少?”幸长问。 
  “大概是15米。”山本接着说:“天亮前约3点钟船首象被东西拖向海底,值班的说没事儿,可是4点以后,我们被值班员弄醒,发现岛子已无影无踪。渔船在海面上孤零零地漂荡着。这时值班员发现有人在游水,我们去搭救,就是他们三个。” 
  “是这样……”田所博士喘了一大口气,“那天晚上,他们就在岛子上吧?” 
  “好象是。刚开始他们都害怕得直打哆嗦,后来才慢慢弄清楚,他们的渔船叫暴风给刮破了,他们前天中午就划进‘无名岛’海湾,睡在岛子的高处。正睡着觉,卷起了漩涡,那么大的岛子就不见了,独木舟也失去方向,他们一直游泳,直到天亮。” 
  幸长副教授问:“当时量水深了吗?” 
  “量了,是700米。事后我们才知道从抛锚地点往北漂了200米。”山本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上,接着叙述。 
  “船长说他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大家开始谨慎起来,不一会儿驾驶员喊海水逐渐变浅,水深才50米。船长嘀咕道,‘哪有什么岛子?’驾驶员道,‘船长,我们正从岛上通过哪。’‘当心点!’‘没事儿,现在已驶过岛子,有的地方深,可能是火山口,可有的地方只有10米。’……” 
  士官舱里鸦雀无声,大家都被山本的描绘震动了。 
  “当时的探测记录呢?”幸长问。 
  “已交给这条船了。当时已天亮,我们确定了船的位置,并弄清水下正是‘无名岛’的顶端,经请示国内,回电指示把几个加拿加人和目击者留在鸟岛,其余的返航。我稍懂些他们的语言,就留下了。” 
  海洋学权威说:“在无名岛下沉前后,鸟岛也下沉了约一米,所以鸟岛那些人有点神经过敏,要求调查,我们便急急忙忙地赶来了。” 
  田所博士转向三个加拿加人,同时问山本:“你能很好地翻译吗?我想问问他们。” 
  山本只好硬着头皮翻译起来,他蹩脚的翻译,还不如三个人的生动表情和模仿动作更容易让人弄清岛子下沉的情况。 
  据三人介绍,他们下午到达岛上,傍晚时把独木舟和船帆修好。岛上长有植物,还有淡水泉,是个不错的地方。他们便找了一个洞窟去睡觉,正在睡梦中,年纪最大的被惊醒,近处涛声响动,已有水侵入洞中,他慌忙叫醒另外两人,这时独木舟已经不见了,而岛子悄悄地沉下去了。 
  “有震动和轰鸣吗?” 
  “也许有的,可是太害怕了,没感觉到。” 
  “下沉速度呢?”田所接着问。 
  一个年轻男子做了手势,人们发现速度是相当快的。那时,三个人慌忙逃向岛顶,但岛子已基本沉到海中,顶端变成水面的点点礁石,逐渐地,水已齐腰,脚下的岩石被冲走,后来岛子全部消失了。三个人几次都差点被冲走,当时天气很黑,阴暗的天空笼罩着一切。他们只有拼命抓着一块碎木片,好容易等到东方泛白,远方来了船,他们才被搭救。 
  讲完后,老人抽了口烟,显示出海上长者在长谈奇遇后的威严。 
  田所博士说:“过去我们也收到过岛子下沉事情的报告,也是查不明原因。但如此大的岛子这么快地下沉,还是头一次啊。” 
  那位海洋学权威沉静地说:“我们在你们到达之前已做了声波测探。” 
  “怎么样?发现岛子了吗?” 
  “我们已确认岛子的位置,现在它的顶端已下沉于水下90米。也就是说,在短短两天半时间内,岛子顶端海拔下沉了160米,不知田所君有什么看法?……”   
第二章 东京 
旅馆早已客满,连桥上和土堤上都挤得水泄不通。 
  搞电子学的木村嘟哝着:“对于将发射通信卫星、建造核动力油船的国家,却还保存着这类玩意儿,真是奇怪。” 
  担任哲学讲师的植田说:“在信息科学方面,是不是符号问题还没有解决啊?它是怎么处理雅致或是风趣这些事的?” 
  木村自顾自地说:“这个奇怪的国家,现在还保留着这老古董干嘛?我觉得应该废除掉。” 
  植田说:“日本就是这样。万事不灭、万物不死。有些东西虽然表面上销声匿迹了,可它还在某个角落存在着。象盂兰盆节或其他节日里,隐居者出现了,人们以上宾之礼对待他们。总有什么东西象定规一样被接受和延续着。日本可真怪。” 
  在朋友们高谈阔论的时候,小野寺独自凭栏,他在想着乡六郎。在参加乡六郎葬礼时,人们发现了他一封草草写成的遗书,从中人们感觉到,乡六郎似乎在惊慌之中发现了什么问题。他为什么死去呢? 
  此时的“大”字形焰火在一点一点地熄灭,似乎是在为乡六郎送终。小野寺想,果真是万事不灭、万物不死吗?例如京都这个地方已存在了1000年,可是以后呢?将永远存在下去吗? 
  来自东京的记者伊藤对艺妓说:“给我倒杯酒!最好用大玻璃杯。” 
  艺妓取来一个红漆茶盘,说:“用这个行吗?” 
  伊藤此时已经醉了,他瞟了一眼茶盘:“我用它和你喝杯交杯酒吧。” 
  “好啊。不过你喝的时候让‘大’的火光照一下再干掉,那样不得感冒。” 
  “好吧。”伊藤喃喃地说:“还是关西的酒好啊。”他端起茶盘,一饮而尽。他转头看了小野寺一眼:“咦?你怎么不喝?” 
  “喝呢……”小野寺端起放了很久的杯子。 
  “还是为乡六郎的事吗?”伊藤问。 
  小野寺支吾着。 
  “我也在想呢。”伊藤拍了自己的裤袋一下,说:“我这儿有他的遗书抄件,你不觉得这事有点奇怪吗?” 
  “什么事?” 
  “我自打中学就认识乡六郎,他不是那种要自杀的软骨头,肯定是被人谋害的。” 
  小野寺吃惊地问:“被人谋害?为什么?” 
  “很明显。”伊藤干脆地说,“新‘新干线’工程有人偷工减料搞贪污,被乡六郎发现了,怕事情败露就派人把他骗到天龙川上流干掉了,然后又布置成自杀的样子。你觉得是这样吗?” 
  小野寺呆呆地想:“这可能吗?” 
  伊藤接着说:“我的本行是搞社会部新闻,这次回去后我一定为咱乡六郎报仇,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我总觉得不是这回事。”小野寺嘀咕道。 
  “那,你认为他是自杀?” 
  “也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呢?” 
  “我认为是死于事故。” 
  小野寺觉得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清楚。7月23日2时,乡六郎没和任何人打招呼而独自溜出旅馆,然后乘出租车来到佐久间水库前的山路旁。三天后于天龙川上游发现尸体,在水库几公里的下游。头部有裂伤。而那份潦草的遗书是在旅馆发现的。这就是说可能在深更半放发生了使他兴奋的事情,或者是他顺着天龙川发现了什么,想去看个究竟。也许是拂晓前的那段昏暗使他滑倒致伤的。可是,是什么事情促使他这样做呢? 
  此时风突然停了,气温骤然上升。 
  女侍喊小野寺东京来电话。原来是幸长打来的。 
  “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面谈,明天能回东京吗?” 
  小野寺说:“我明早赶回去。什么事?” 
  “见面详谈吧。有件事情务必帮忙。”幸长副教授稍犹豫一下,说:“本来是田所老师工作的事……”话没说完,电话突然断了。 
  小野寺大喊:“喂!喂!” 
  这时不知从哪儿传来尖叫声。楠窗发生巨响,房屋猛烈旋转起来,梁柱也开始倒坍。四处都是一片混乱。小野寺发现了一张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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