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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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谋不轨-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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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缪叼着的烟落了地,“你说什么?”
“烟还有吗?”沈思安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一句。
王缪一愣,“有、有是有。”
沈思安:“给我一根。”
王缪去摸烟,半路突然回过神,“不是,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抽烟——”
“医生也说你最近精血不足,适合禁…欲修身养性,否则以后性福不保,”沈思安睨他一眼,“你昨晚跟小护士打得火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医生的话?”
王缪脸一囧,然后又没脸没皮地笑,“都他妈老神棍胡言乱语你也信……”
说着笑呵呵将烟递了过去,又抽出两根,一根给洛硝,一根自己。
沈思安接过烟和打火机,啪地一声,他叼着烟点火的时候,突然说,“你别去监狱白跑一趟了,姓程的在庄浅手上。”
王缪叼着的烟又掉到了地上:“……你刚刚说什么?我觉得自己有点耳背。”
沈思安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波澜不惊,“我说,这都是庄浅设下的套,暗偷不行她开始不耐烦,于是就明抢了,那日趁着我分心的时候,她还真就抢到了。”
洛硝到底严谨些,插话,“既然人不在贺岗监狱,那咱们就省事多了,在没发生变故前,动手抢回来便是。”
沈思安沉默。
王缪皱眉,捶了他一下,“怎么的,这还真是为情所困了?那女人都踩到咱们头上来了,咱还由着她踩个高兴?”
洛硝没吭声,但眼中意思同上。
沈思安没有接话,只眉头拧得更紧了,良久,他又深吸了两口烟,才道,“她在西城郊区有套公寓,回到安城,她一定会在那里盘问程顺安,你们安排人尽快动手。”
王缪见他一脸苦大仇深,打趣道,“兄弟办事你放心,不会不知轻重的,嫂子再不给面子也是嫂子,保管儿留她个四肢健全,脸也给她留着,省得搞成个丑八怪看着也膈应你不是?以后那啥啥的时候只能关灯进行也是恼火……”
“我不是不放心她,”沈思安脸色微妙,“记得去的时候多带点人,别掉以轻心,不到必要别硬来。”
王洛二人齐齐卧槽。
……
不得不说,正常情况下,沈思安还是很能跟得上庄浅的节奏,他猜的真半分不差:
靳正言将人送进监狱滚了一圈,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弄出来之后,庄浅肯定不会舍近求远,所以不会立刻带人离开安城,又恰好她西城城郊的公寓空着,那里人少耳目少,用来盘问程顺安再方便不过了。
公寓内,两人正在打游戏,杀得难解难分。
第一百二十次被砍死的时候,庄浅终于忍无可忍丢了手柄,狠瞪着身边神色自然的男人:“你到底会不会玩儿啊!”
靳正言莫名其妙,“不是这样玩儿的吗?我明明砍死你很多次了,两人竞技是这样玩的吧。”
庄浅学着摆出他那张正经脸,怪声怪气地抱怨,“谁玩游戏是你这样的啊,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就根块木头一样只知道砍砍砍,也没有惊呼,也没有惨叫,你这样赢了有什么意思?输了也没有意义。”
靳正言放下手柄,“所以我从来都不玩这些浪费时间的东西。”
庄浅一口气堵在胸口,气冲冲从地毯上爬起来,小声咕哝着去倒水,“你是不是特别不乐意啊,不乐意你就不要跟我打啊,自己要打就好好打,满身怨气就不像个男人……”
靳正言皱了皱眉,听着她小声抱怨,没跟她一般见识。
她倒了两杯水过来,自己盘腿坐在地毯上,拿过遥控板看电视,毫无自知之明地问他说,“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不耐烦跟我在一起呀?”
靳正言一堵,他原本有点那个意思,可现在她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他就说不出口了,反而俊脸尴尬,“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
“哦,那就是特别喜欢跟我在一起了。”庄浅自在地捧起水杯喝水。
“咳咳!”靳正言一口水呛住,脸色一阵红,却什么都没反驳。
喝完水,他突然说正事,“你别再浪费时间了,有什么话要问程顺安的就问,时间拖长了,我也不好办。”
庄浅捧着水杯望着他,有那么几分无可奈何的憋屈意思,“我倒是想问呀,可这都两天了,他什么都不说我能怎么办?我不给他吃喝他也不介意,一心寻死的模样……”
靳正言看她一眼,见她蹙着眉头似乎真是难办,心思突然就微妙了起来。
庄浅又说,“你也是晓得我的,我脑容量就那么大,问多次了他要是再什么都不说,指不定我一生气就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我这人其实本性不坏的,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地冲动……”
靳正言眉头越来越紧。
都说到这份上了,见他还能坐得住,庄浅心里简直恨不得敲他两棒槌,最后索性心一横,下猛料道,“算了,我再去问,他要再不蹦出两个字来,我就一根根折断他的骨头。”
说完就起身要朝里屋走。
“你别乱来!”靳正言连忙起身拉住她,庄浅象征性挣了挣,他将她双手拽得更紧,厉声道,“你别滥用私刑,搞出了人命咱们都不得好!”
他现在说‘咱们’倒是说得挺顺口,这就是一条船的意思了。
庄浅似笑非笑地睨了眼他紧张的表情,握着他的手乖乖说,“是啊,咱们是一起的,你老是袖手旁观就有点不够意思,翻了船对谁都不好,你说对不对?”
她继续说,“你们检方盘问罪犯的手段层出不穷,软的硬的怎么配合,你最知道个中门道了,看着我班门弄斧,你自己其实也在心里急,那不如你直接替我审问啊,这样子多省事儿。”
靳正言闻言瞬间脸色铁青,“你别得寸进尺!”
庄浅闷着脑袋不吭声了。
很久,她才小家子气的咕哝两声,“我哪儿敢得寸进尺喏,我这不是被别人给吓怕了,横竖你再不愿意咱现在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不如就将这段关系确认得清楚一点。否则哪天你又要翻脸无情了,我这又是监…禁他人又是滥用私刑的,种种罪证都在你手上,岂不是随便你拿捏?”
靳正言一听她软声软气的说出这种话,总算明白她这两天拖拖拉拉是什么意思了:她这是有了一次还想有第二次。
这他妈还变狗皮膏药贴着他不放了?!
“庄浅,你什么意思?”他沉了脸色,语气不好,“咱们说的一清二楚,我将程顺安给你,算是还了你的情,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又来跟我东拉西扯?”
“话何必说得这么绝,”庄浅扁扁嘴瞥他一眼,“这种合作不就跟偷…情一样,你爽我爽大家爽的事儿,你作什么老是一副我强迫你的样子?”
“你见过谁偷情一次就收手的?那都是没本事、还没来得及偷第二次就被人拍死的蠢货。”她说着说着还来劲了,不停吧嗒,“退一万步说,你如今坐到这个位置,也不是没有进步的空间,人总要向上看嘛,我是特别看好你的。”
靳正言脸上五颜六色不停变换,咬牙切齿低吼她,“你别乱搞些幺蛾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多还有半天时间,能问得出什么是你的本事,问不出也没办法。沈家吃了这次哑巴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罢休又能怎么样?翻来覆去不就是那两手,最多不要脸上门抢人呗。”庄浅轻轻哼了一声,“有人上赶着来送死,我难道还要菩萨心肠跪求人家滚远点?”
“你简直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的人眼巴巴望着他。
“找死你别拉着我一起。”最后吼了她一声,靳正言铁青着脸去了里屋,关程顺安的屋子。
庄浅一喜,连忙快步跟进去,等捡漏。

☆、第063章

庄浅想:男人可能天生就有某种凶残的天性,其天性构造,近似于某类肉食性野生动物,残忍与攻击是本能。差别就在于,有的人不在意暴露这种凶性,譬如沈思安。而有的人,习惯性将这种本性藏匿得很深,不到必要的话,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爆发。
譬如……靳正言。
庄浅最终没有参与审讯程顺安的过程,靳正言给她的说法是,她在一边看着的话,他会心思不定,问话不方便。
庄浅对此不置可否,没有过多纠缠。
在客厅看着电视的时候,庄浅神游了很久,想的都是这两年来发生的一件件事情,并且又仔细回味了一遍靳正言的步步升迁之路,顺便对比了一下沈思安。
两相比较之后,她才陡然发现,这两人的仕途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别:沈思安是大刀阔斧,明里重击暗里藏锋,一步步向上的同时,毫不留情铲除异己,典型的顺我者昌;而靳正言明显低调得多,也简单粗暴得多,本质上就淋漓尽致的四个字——逆我者亡。
当然,靳正言的一帆风顺,少不得她给出的那份机密文件,但细究之下,庄浅觉得,这个男人的行事手法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他每一次出手,都是挑适合自己上的职位,直截了当,绝对不会给第三人可趁之机。并且,司检体制内,排得是资历,对于他这个破格连升再连升的年轻“领导”,不但没人有半点异议,反而人人称服,庄浅可不觉得这是归功于他会做人。
无非就是强权出忠臣的戏码。
但能从沈家手上光明正大抢人,并且还抢得对方哑口无言的,庄浅觉得这是真手段,也是气魄十足地表现。
否则明知鸡蛋碰石头的事情,谁愿意做?她从来都没怀疑过靳正言的智商。
所以思考一番之后,庄浅又开始愁苦上了:虽说猪队友不好,但也有一点好——你可以随手一刀便将其捅死;而虽说有个实力超群的后盾是好,但也有一点不好——他说不定某个时候就会给你一刀。
在欢天喜地拉着靳正言下水的同时,庄浅开始心生提防。
……
两个小时之后,靳正言从里屋再次出来,模样依旧周周正正,发丝都没有一丝凌乱,身上暗蓝色制服没有半丝褶皱,只除了浑身上下一股子缭绕不去的血腥味儿,没有半点异样。
“你进去吧,他肯说了。”他随手给她关了电视,沉声道,“没事别老看电视,对眼睛不好。”
庄浅不耐烦地抢回遥控板,觉得他管得太宽了,但依然乖笑着说了声谢谢,也没问他究竟是怎么“审问”的,起身径直朝里屋走。
“你等一下,”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眼神复杂。
“怎么了?”庄浅转过身来。
“刚才……程顺安说了点关于你父母的事情,”靳正言扫了眼她的表情,没看出异样,他才一口气说道,“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尤其是你母亲——”
庄浅眉头蹙了蹙,“我妈妈怎么了?”
靳正言:“你母亲不是自杀的。”
“你说什么?”
“还有你父亲,他可能,跟你想象中的有点偏差……”
庄浅脸色不好看,没再继续听下去,冲进里屋的时候,脚步都踉跄了几下。
里面,程顺安被绑在椅子上,庄浅粗略来看,并没有看到他身上有明显被殴打的伤痕,但靳正言跟进来的时候,她明显注意到,那一瞬间,程顺安骤缩的瞳孔中倒影出的情绪——恐惧。
是那种纯粹而单一的恐惧。
“把你刚才跟我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她听。”靳正言搬来凳子,让庄浅坐在程顺安对面。
程顺安耷拉着的眼皮一掀,看了庄浅一眼,嘴唇动了动。
他仿佛一夕间苍老了很多,从前的矜贵与儒雅不再,庄浅之前与他接触时就已经在知道,他压根就是在求死了。
她缓了语气开口道,“程叔叔,我叫你一声叔叔,是因为你曾对我和我妈妈有恩,因此我不想为难你——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是要蓄意报复任何人,我要的只是纯粹的真相而已,希望您成全我。”
“真相?什么是真相?”程顺安喉咙沙哑,明明还不到五十的年纪,却沧桑得仿佛八旬老者。
他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笑,“小浅,我看着你长大,无论你怎么蓄意掩饰,你跟你那个狼子野心的父亲一样,嘴上说得再好听,实际就是蛇蝎心肠。”
庄浅目光一沉,逼问,“两年前,我妈妈在疗养院,究竟是怎么死的?”
“是我杀死曼曼的,”程顺安直截了当地承认。
他又笑了起来,整张脸都扭曲出了褶皱,目光中有种奇异的兴奋,“是我亲手杀死你母亲的,我用枕头捂住她,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她其实不想死,她一直挣扎、挣扎、直到后来再也没有力气挣扎……”
庄浅掐在一起的双手隐隐开始颤抖,“……为什么?”
“因为她蠢!因为她识人不清!因为她哪怕是疯了都还想着你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程顺安陡然激动起来,面色狰狞,整个人在椅子上拼命挣扎,大吼,“你父亲死不足惜!她却还想着替他报仇、她活着就是个笑话!“
“啪!”
庄浅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打得他顺便唇角立刻就溢出了血渍,半边脸红肿。
程顺安整个人昏昏沉沉,口中仍不罢休地大声叫骂,骂她、骂庄曼、骂秦贺云……庄浅脸色大变,怒不可遏地起身,猛地掀翻了隔在两人之间的桌子。
“你冷静点,”在她又要动手的时候,靳正言拉住了她,紧紧握着她攥紧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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