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显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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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显风流-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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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所谓奖品不过是一碗元宵,并非什么贵重的东西,只要有两个闲钱谁都买得起。只是这炸元宵的大锅在街上一架,元宵入油时里面噼里啪啦的一响,倒真有活络气氛的作用。

“又是韫儿的鬼主意?你就不怕你安石叔父怪罪?”郗氏远远看着有趣,把谢道韫叫道身边来问。

“母亲放心,跟安石叔父报了备的。”谢道韫笑着回答。

“妹妹你看她,整日就知道胡闹,以后嫁了人,她夫君家里若是怪罪下来,我又该如何解释”郗氏嗔怪的看了嬉皮笑脸的谢道韫一眼,对身旁的刘氏说道。

虽然郗氏叫着妹妹,但刘氏可不是什么小妾一类的身份。刘氏正是谢安的妻子,刘惔刘真长之妹,出身沛国相县,也是二等士族。

谢安和刘氏的婚姻虽然是士族联姻的产物,但实际上,这种门第相对的婚姻倒也让他们两人的婚后生活琴瑟相和,恩爱有加。

想来却是婚姻幸福的缘故,谢安和刘氏的大女儿谢道菱竟要比谢道韫早些,如今已是二八年华,待字闺中。但对谢道韫来说,那位名义上的堂姐却是太过温婉贤惠了,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平日里不是书画文章,就是女红针线,实在是与她自己的性格不符。所以二人平素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

“韫儿性子利落,总要比菱儿好得多,最起码呀,嫁人之后不用担心被夫家欺负。”刘氏是个极聪敏的人,虽然不怎么在人情世故上用心血,但她与会稽一地各个世家的女眷、包括会稽王司马昱的女眷都相处的极为熟识。

她的兄长刘惔刘真长也是个极厉害的人物,虽然在后世《晋书》上着墨不多,但在《世说新语》里却占了大面积的篇幅,甚至被称为永和名士之首。如今刘惔就在司马昱府上任职,在玄学上的造诣极大。

刘氏的聪明也与她的兄长不相上下,在旁边一听就知道郗氏没有分毫的责怪谢道韫的意思,所以便出言不着痕迹的夸奖了谢道韫几句。

其实关于谢安的妻子刘氏,最让后世称赞的,估计就是她对付自家老公的手腕儿了。谢安在会稽东山隐居这么多年,每逢日阳高照、天气爽朗的日子,就一定会携ji悠游。

古谚有云:“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可谢安这么多年的风流生活下来,竟是没有给刘氏添任何一个妹妹,在当时视狎ji为风雅之事的年代,不可谓不是奇迹。

其实最开始,谢安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见美人在侧不可能不调笑两句,伸手揩揩油、占占小便宜。但刘氏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恐伤圣德”之后,谢安每次再携ji悠游便与美人儿们划清了界限,只谈音律不谈风月。

在这个年代,能把自家夫君调教到这个地步,基本上也算是极致了。至于这里面有没有谢安觉得小叔子也在会稽,离自己太近,容易挨打的问题,那遍只有谢安自己知晓了。

听得郗氏谈论起自己的婚事,谢道韫无奈的挠了挠头,“幽怨”的看了郗氏一眼,表示自己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郗氏以为女儿是面皮薄,害羞了,便也不再说这个问题,转头问刘氏道:“菱儿也是的,这样热闹的日子还不出来。不过是去王府赴宴,旁人又哪里能够说什么闲话呢?未免有些谨慎的过了头吧。”

刘氏笑着道:“姐姐您也知道的,菱儿最是面皮薄的,更何况,上次去王府,王爷似乎有撮合她与世子的意思,所以菱儿就更加不敢去了。”

“哦?菱儿和世子?”郗氏想起那世子的模样,知道这是一桩完完全全的政治联姻,“若是真能撮合的成,这倒是一桩好婚事那。那菱儿的意思怎么样?你这个做母亲的,又是什么意思?”

刘氏抿了嘴笑道:“咱们妇道人家,哪里有那么多好想的?就看她爹爹如何安排了。菱儿和世子小时候还一起玩过,这大了大了,见面的机会倒也少了。我这几年倒是瞧见过两面,虽然不是嫡长子,但也占了个嫡子的光,气度学识都是好的,菱儿嫁过去倒也不委屈了。”

就在这面说着婚事的时候,却见前方一阵喧闹,惊呼声响成一片。抬头望去,却见人头攒动中,一人鲜衣怒马,正横冲直撞的冲了过来。

——

(前文里有个错处,总想说,总忘。

那时候说顾炎之过的是整十的大寿,后来发现不对劲儿,古人所谓的大寿,都是几转之寿的。一转就是十二岁,两转就是二十四岁,五转下来就是一个甲子了。

嗯,就这样说一下,前文就不改了。)

正文 第六章 上元夜“飙车”事件

对全天下爱岗敬业的老师们说声“教师节快乐”,您们辛苦啦(咳注意老师前面的定语。影子我什么都没有说过……XX)

——

对于男性穿越同行们来说,拦下失控的马车,几乎是每个人的必修课。

而当主角们大展神威后,回头一望,十有八九就会看到某个绝美到惊心动魄、并且因为方才的惊悚而面色微白、看起来可怜兮兮、急需主角怜爱的美人儿。最可气的是,这个美人儿一般不是公主,就是郡主。管她到底是身份,反正最后都会成为主角的老婆。注意,老婆后面也许还会有两个字——之一。

但如今展现在谢道韫面前的,却和正常情节有些不同。

首先,她看到的不是失控的马车,而是单纯的一人一马。而且,到底是那匹马失控了,还是驾马之人刻意在闹市区狂奔,因为距离案发现场有些远,所以谢道韫无法判断得出。

那一人一马还未到身前,最先传来的,却是人们惊慌失措的叫声:“快闪开啊是隆昌郡主”

不知因为何故,众人听到“隆昌郡主”四个字后,就哄然一下子炸了锅,以那一人一马为圆心,哗的一下四散开来。

谢道韫隔着远远的看去,不由得眉毛一挑,心道:“这人好牛的架子,出行连开道的人都用不着,竟是名号一出,人群四散怕是武林高高手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这心里话自然是带了调侃的味道的,毕竟听旁人这么喊着,也知道那是个郡主级别的人物,总是和江湖豪侠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隆昌郡主是谁?自己没有听说过啊

刚想回头去问母亲,却见郗氏也是一脸茫然,而她身旁刘氏的面色却满是尴尬。

谢道韫头脑一转,问道:“婶子,那隆昌郡主是王爷的女儿?世子的姐妹?”

如今能让刘氏在郗氏面前尴尬的,不外乎是她女儿的婚事。听说世子为人是好的,但若是小姑子是个这样在外面策马狂奔的性子……

刘氏闻言却是面皮一红,尴尬的点了点头。

“莫不是马匹受了惊?那可是大事,可千万别伤了什么人。郗路,你去看看”郗氏的性子最是“与人为善”的,说的直白些,她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的人当成是好人。

刘氏一听郗氏这话,急忙冲着刚迈出一步的郗路摆手,有些吱唔着道:“别可别不是大事儿……”

“那怎么成?一个姑娘家,还是郡主,万一伤了可怎生是好?”郗氏仍旧坚持着,甚至微蹙了眉头,有些为那位隆昌郡主着急。

谢道韫却在一旁看出几分不自然来,她忽然想起史书中记载的一个人物来,莫不是说,这位郡主她就是……

“驾哈哈哈哈你来追我呀我就说你追不到我吧”

打断谢道韫思绪的,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以及近距离人群惊恐的四散。

原来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那一人一马却是丝毫没有减速,距离众人越来越近,到得如今不过只剩下十余步的距离。

马上坐着的是个不过七八岁的女孩儿,一身深紫色的男儿衣衫,白色的毛绒坎肩,若非头上的两个羊角辫儿暴露了她的性别,怕是没有人会认为如此骑马的人物会是一个女孩儿。

那女孩儿嘻嘻哈哈笑得正欢实,根本不顾及以自己的“车速”行驶下去会撞伤人,甚至还时不时的回头望一望,冲着后面的人喊话。

这时大家才发现,原来“飙车”的人不止一个,还有一位男子驾马跟在后面。但那名男子明显有些促狭,不敢像隆昌郡主那样肆意狂奔,他尽力的控制着让自己的马匹不撞伤旁人,又急切的想要追上隆昌郡主,一时间竟是手忙脚乱,好不狼狈。

“闪开都给本郡主闪开”

隆昌郡主所过之地,都只剩下一片哭喊和狼藉,不可避免的遇到一些腿脚不伶俐的人擦伤或是如何。而隆昌郡主压根儿不管不顾,头也不回的打马向前,甚至还有些嫌闹市的人群太多,她赛马赛的不够尽兴,皱着眉头提起马鞭打骂起来。

好泼辣的小丫头谢道韫微微皱了眉。可是再看后面那因为距离远而有些眉目不清的男子的动作,谢道韫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因为那个男子,竟然正在不住的从怀中摸出银钱来,往旁边的地上扔去。

银钱虽然不多,但这是白给的东西,又有谁能不要?一时间,人群又哄一下的炸了锅,所有人,甭管是男女还是老幼,都蹲到了地上,开始往自己的怀中划拉银钱。

有抱着孩子的女子也想去抢钱,却因为怀中不足岁的孩子而不能去,急得直跳脚。权衡又权衡,女子终于将怀中还不会走路的孩子放到了发凉的地面上,自己猫腰冲进了抢钱的大潮中。孩子脱离了母亲的怀抱,被冷气弄了一个激灵,不解的看着离开自己的娘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街边上挂着花灯的竹架,早就因为人们的混乱而倒地熄灭了大半,即便有没熄灭的,也终究在人们在踩踏中结束了自己的使命。

抢钱则不可避免的引发了冲突,也不知有多少人因为此事而争吵,甚至动起手来。一时间,人群中的喧闹声上升了一个等级,其间又充斥着孩童哭喊、女人们撕扯、男人们打骂的声音,场面大乱。

那洒钱的男子似乎也没有想到局面会变得如此,回头看到时不免有些心慌,差点摔下马来。他似乎想要回身去劝,但又害怕隆昌郡主出事,咬了咬牙,只好继续打马向前追去,任凭后面的局面变成了一锅粥。

“助纣为虐”谢道韫看着面前的景象,皱着眉头骂了一句。

“前面的人闪开撞坏了本郡主可不负责任”

就在这个时候,隆昌郡主这一人一马已然到了谢家众人的面前。或许是因为路旁的灯光有些不足,隆昌郡主并没有认出她本该认识的刘氏,仍旧毫无顾忌的向前冲来。

身手灵活的男子们都侧身避让,而府上的女眷们却惊叫成混乱一片,无头苍蝇般不知该如何动作。

“韫儿”郗氏和现在大多数的女子们一样,一辈子都在闺房中待着,见过的最危险的事情,也不过是自家的烛台倒地,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间不觉有些惊慌,下意识的伸手去牵谢道韫。

这种小事情到难不倒谢道韫,她右手揽住郗氏的腰,往右边一窜,用软绵但极有效用的力道将郗氏带离了危险所在。她又顺便拽了刘氏一把,二人算是有惊无险。谢道韫无意间触碰到郗氏伸过来的手,却感觉到入手一片冰冷,知道娘亲是被吓到了,一时间不由得面色一黑,怒气横生,起了教训这名郡主的念头。

“娘亲,你就在这别动。”谢道韫回头柔声说了一句,二话不说就向隆昌郡主那还未走远的一人一马冲去。

你丫丫个呸的你姐姐我不惹你,你倒惹起姐姐的娘亲来了还好我娘亲只是吓了一跳,并没有出什么事情,若是有事情,我管你是郡主还是公主,我要是不卸了你两条腿我就不姓谢

挑事情挑到自己娘亲的头上。按照迅哥儿的话说,谢道韫如今已经是出离了愤怒了。

还没等郗氏消化谢道韫那句话的意思,后者就已然冲了出去。

人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飞驰的骏马,就好像你怎么也跑不过电动自行车一样,当然,除非有红绿灯的帮助。这个年代当然没有什么红绿灯,而且就算是有,像隆昌公主的官二代在飙车的时候,也是绝对不会在乎的。至于撞伤个把个人,像隆昌公主这种高干子弟也不会把那当回事情。她爸虽然不是李刚,也不是李双江,这匹“宝马”的马屁股上也没有拴着机关枪,但是她老爹的来头更大,那可是会稽王司马昱,真真正正的皇亲国戚。

隆昌公主这种人类,若是站在大街上掐腰喊一句“我爸就是王法”,那还真不会有人出来指摘她的错误,因为她说的的确是事实。

其实谢道韫对她的认知更进一步,因为谢道韫知道,司马昱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伤了未来皇帝的女儿,这个帽子若是扣下来,虽然不至于将谢道韫压死,也能把她压的吐出几口血来。若是按照正常的法则,她就应该忍气吞声的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甚至还要在隆昌公主面前赔笑着说一句“撞的好”,从此便一言不发,要么离得远远的,要么继续待在她身边,做一个等待股票飘红的狗腿子。

但谢道韫显然没有这样购买潜力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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