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折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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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折江山-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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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照雪叹息,轻声道:“哪里还能救呢?顶多是看在两国联姻的面子上不计较了。换做其他人,肯定是要连累家族的。”
  孟蓁蓁有些魂不守舍,一听这话,小脸一白,下意识地就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孟娘子这是怎么了?”秦解语看过来,好奇地打量她:“今日的神色好像不太好啊?都冒虚汗了。”
  “……天气有些热。”孟氏低头,连忙道:“这里没事,妾身也就先告退了,屋子里还有东西没绣完。”
  梅氏点头,看着她离开,淡淡地道:“怎么倒像是心虚似的?”
  旁边的一群人瞧着,好像的确是这样,先前孟氏还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结果现在怎么有点慌张?
  姜桃花被家奴带着,一路去了静夜堂。
  大门关上的时候,青苔很镇定地开始收拾屋子,好让主子晚上休息。
  “今儿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了?”桃花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丫头。
  青苔道:“反正一切都在主子的预料之中,奴婢问了也白问,不如就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了。”
  “总算是聪明了点儿。”桃花满意地点头:“咱们在这儿住两天,两天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连这个都可以预料?青苔一顿,还是忍不住回头问:“为什么?”
  桃花失笑,捡了旁边的蒲团坐下,小声道:“因为你家主子我背后什么都没有,但别人就不一定了。相爷有想要的东西,只能从别人那儿拿,拿不到你家主子头上。”
  青苔:“……”还是问了等于没问。
  静夜堂的侧堂里只有一张床,对于她晚上应该睡哪里的问题,青苔还是有点惆怅的。
  然而自家主子竟然麻利地把主堂里的蒲团都搬过来了,拼成一张床的大小,中间塞了破布条,再在上头铺了一床棉絮,就大功告成了。
  “主子。”青苔感动极了:“您这般为奴婢着想……”
  “别想多了,这是我的床。”桃花眨眨眼:“那张木板床太硬了,我不习惯,你去睡那儿。”
  啥?青苔一愣,看了看旁边上好的床:“应该不硬吧?”
  “不硬,但是你家主子喜欢更软的。”往蒲团上一滚,桃花蹦跶了两下,眯着眼睛道:“就这样吧。”
  青苔:“……”
  真是古怪的习惯啊。
  沈在野坐在临武院里,听着湛卢说静夜堂的情况,忍不住笑了:“给她多送两床被子去,晚上还是有些冷的。”
  “奴才明白。”湛卢点头:“但您打算关姜娘子多久?”
  “两日足矣。”沈在野道:“你去办点事,两日之后,这罪名就该换个人来顶了。”
  湛卢领命退下,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自家主子和姜娘子事先好像也没商量这么多,怎么做起事来却像知道对方想法似的,默契十足?
  过了一日,孟蓁蓁依旧在屋子里坐立不安,招手叫了丫鬟来问:“前些日子刘记那边是不是送了果脯来?”
  丫鬟点头:“是,您不是让奴婢收起来了么?”
  “你们拿去吃了吧。”孟氏心烦地道:“我总觉得那边要出事,早吃完早安生。”
  “奴婢明白。”丫鬟应了,高兴地下去拿了果脯,四处分发当人情。
  结果这人情就发到了湛卢的头上。
  “哪儿来的啊?”湛卢问。
  小丫鬟笑眯眯地道:“咱们主子赏的,您尝两个吧,挺好吃的。”
  捏着果脯,湛卢一笑,捻了一会儿就伸手塞进那小丫鬟嘴里:“我还有事,不能吃这些,你们自己吃吧。”
  说罢,转身就走了出去。
  小丫鬟脸一红,看了湛卢的背影一会儿,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正文第48章 这笔账

  结果晚上的时候,相府又出事了。吃了果脯的小丫鬟肚子疼得死去活来,本以为是闹肚子了,可如厕了也没用,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汗水直流。
  孟蓁蓁吓了一跳。在她房间里看着,又不敢叫大夫来,生怕当真又是果脯的问题,那刘记的罪名才真的是推都推不掉了。
  “我先让人给你拿药,你再忍一会儿。”孟氏说着,便让人去药房胡乱拿了些止疼的药,一股脑全给小丫鬟吃下去了。
  “主子…您给奴婢请个大夫吧。”丫鬟眼泪横流地看着她:“奴婢疼啊,这些药不管用……”
  孟蓁蓁咬牙,坐在她床边看着她:“不是主子我心狠,而是现在外头风声正紧,咱们这儿再出事,情况就不妙了。”
  “可……”丫鬟哭得厉害:“奴婢要疼死了……”
  “刚吃了药,说不定一会儿就见效了,你再忍忍。”
  “……”小丫鬟忍着了,可脸上却越来越惨白。眉头也越皱越紧。
  第二天早晨,软玉里传出了一声尖叫。
  有丫鬟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边跑边喊:“死人啦!软玉里死人啦!”
  沈在野刚起身,正在更衣就听见外头吵嚷的动静,忍不住看了旁边的湛卢一眼。
  湛卢皱眉:“没有下死手,不至于会死人。”
  那点药,随意找个大夫就能救回来的,怎么可能就死了?
  微微抿唇,收拾好自个儿,沈在野打开门就跨了出去。
  湛卢在旁边跟着,边走边小声道:“其余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大夫那边也已经知会过,那边在果脯和梅子里下的是茺蔚子,对肝血不足和孕妇有害。”
  沈在野点头,一进软玉,就见孟蓁蓁扑了过来。
  “爷!”她满脸泪水地道:“有人要害我软玉啊!您一定要给妾身做主!”
  松开桃花。沈在野上前两步,慢慢蹲下来看着她:“是有人要害你,还是你自己要跟自己过不去?茺蔚子又不是什么毒药,你的丫鬟既然肝血不足不能吃,那及时就医也就是了,何以闹出人命?”
  孟氏瞪大了眼,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爷,您别听人胡说,小晴吃的哪里是茺蔚子!茺蔚子怎么会毒死人呢!”
  沈在野挑眉,抬头看向旁边。
  大夫在一旁站着,手里还捏着半包果脯,见他看过来,连忙行礼道:“老夫已经检查过了。这些果脯里面也没别的东西,就是在腌制的时候可能不小心混入不少茺蔚子……顾娘子那边的梅子,里头也是这种东西。”
  “腌制的时候放进去的?”沈在野轻吸一口气:“你确定不只是洒在表面?”
  “不是。”大夫摇头:“若是洒在表面,那果脯和梅子的里头就不该有,可老夫检查过,就算把果脯划开,那肉里头都还是有茺蔚子的味道,所以只能是腌制的时候放进去的。”
  “茺蔚子应该是微苦的。”沈在野转头看着孟蓁蓁:“你们吃的时候没吃出来?”
  孟氏呆呆地摇头,她压根没吃啊,怎么知道其他的丫鬟也没吃出来?
  “看来我还真是冤枉了桃花了。”眸色深沉,沈在野站起来,低喝了一声:“湛卢!”
  “奴才在。”
  “去京都衙门报案,把刘记干果铺的东家、掌柜。都一并抓起来!”
  “是!”
  孟氏吓得腿一软,差点没跪稳,连忙拉着沈在野的衣摆道:“爷!刘记那么大的铺子,怎么会在腌制的时候放这种东西?怀着身孕去买果脯梅子的人可不少啊,怎么就偏生咱们相府出了事?”
  “你怎么知道只有相府出事了?”沈在野冷哼:“兴许外头还有无辜遭殃之人。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府上没了两条人命,其中一条还是我未来的长子!”
  说着,眉头微皱,低头看向她:“刘记跟你有关系么?”
  张了张嘴,孟蓁蓁也拿不准是说出来好还是瞒着好,急得眼泪直掉。
  见她不说话,沈在野也好似没有耐心问,直接转身就出去了,准备上朝。
  相爷一走。府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孟氏不管不顾地就冲到了凌寒院,扯着秦解语的头发就跟她扭打了起来。浭噺苐①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
  “你这贱人!害我一个还不够,还想害我全家?!”
  大早上的就来这么一出,可吓坏了旁边还在品茶的梅照雪。呆愣地看着她们两个,一时都忘记让丫鬟上来拉着人。
  秦解语哪里是什么好惹的?莫名其妙被人抓了头发,当下就是一脚踹在孟氏的肚子上,将她踹得后退几步,跌倒在地。
  “你这泼妇,怎么不继续装柔弱无骨,体弱多病了?这么大的力气!”气得红了眼,秦解语一边骂一边上前,抓着孟蓁蓁就扇了两个耳光。
  两人继续扭打,扯着衣服拽着头发,嘴里骂骂咧咧谁也不让谁,手上下的狠劲儿也算是旗鼓相当。
  满院子的主子都跑过来看热闹了,柳氏看得忍不住笑:“这是干什么呢?”
  梅照雪抿唇,瞧着差不多了,便让人上去将两人分开,沉了脸道:“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眼看着要祸至全家,我还要什么规矩?!”孟蓁蓁两眼通红,狠狠地盯着秦解语道:“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至多是让我吃点苦头。可我当真没想到你的心会这么狠,我家人到底得罪了你什么?”
  理了理衣裳,秦解语别开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孟氏冷笑:“你上次还嘲笑过我爹娶了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侧室,这回就把主意动到她哥哥开的刘记干果铺那里去了,可真是够明显的。正当的生意,没事怎么可能往果脯里掺茺蔚子?你这一步步的棋,下得可真是好,还把姜氏给拖下了水!”
  秦解语轻笑,目光里夹着些得意,睨着她道:“自己家的人做黑心买卖,倒是怪到我头上来了?怎么?难不成我还能神通广大,去你家腌制果脯的地方下药?别逗了。”
  “你……”孟氏气得直哭,又拿面前这女人毫无办法。
  “吵够了没?”梅照雪沉着脸,一把将茶盏按在了桌上。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孟氏腿一软就朝夫人跪下了,哽咽着道:“求夫人救命!”
  揉了揉眉心,梅照雪道:“事已至此,你要我怎么救你的命?爷先前就说过了,查出凶手,不管是谁都要重罚,绝不轻饶。现在是你家的铺子出了问题,还不止一条人命,你让爷怎么办?”
  “我……”孟氏觉得冤枉极了:“我怎么知道那丫鬟吃了竟然会死。”
  “茺蔚子是孕妇和肝血不足之人忌用,你那丫鬟既然还是个姑娘,那就是肝血不足。吃一点也不至于丧命,你难道没给她请大夫吗?”
  “……”孟氏抿唇,心虚地低了头。
  柳香君瞧着,掩了唇小声嘀咕:“这可真是够狠的,人家本来不用死,竟然活生生被自己的主子害死了。”
  “因果有报。”梅照雪摇头:“你还是回去,等爷下朝了来处置吧。”
  “夫人……”
  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孟氏失声痛哭:“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当真是刘记的过错,也不关我什么事啊,那是刘家的东西,大不了我爹休了那女人……”
  “这些话你留着给爷说。”梅照雪摇头,目光怜悯地看着她:“我帮不了你什么。”
  孟氏心里也清楚,就算能帮,夫人也不会帮她。但是她当真是走投无路了,只能坐在这里哭。
  沈在野已经站在了朝堂上,向陛下禀明了一系列的重要事情之后,脸色不太好看地退回一旁站着。
  皇帝关切地看着他:“听闻沈爱卿痛失一子,也当节哀,莫要太难过了。”
  “多谢皇上关心。”沈在野叹息道:“微臣还是想为那无辜的孩儿讨个公道。”
  “这是自然。”皇帝点头:“若真有人如此蛇蝎心肠,别说是你,朕都看不下去。”
  当今朝上,连家事都能惊动皇上的,也就沈在野一人了。文武百官心里都有数,一旁站着的各个与沈府联姻的人,也就难免忐忑。
  下朝之后,沈在野身边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众人都关心那没了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沈在野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在下已经让人将凶手抓起来了,必定会讨个说法。至于与凶手有瓜葛的人,沈某也必定不会继续留在府里。”以尽扑号。
  众人都是一惊,嘴上纷纷应是,心里还是祈祷千万别是自己家的女儿。
  “孟大人。”沈在野侧头,看着旁边这圆滚滚的胖子,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这次你恐怕要跟我好生谈谈了。”
  孟太仆一愣,看懂他的眼神之后,脸上瞬间惨白。
  其余的人都松了口气,纷纷告辞先走,独留孟太仆一人,战战兢兢地看着沈在野。
  “丞相?”
  “刘记干果铺,害我没了长子不说,昨日晚上又死了个丫鬟。”他低头,一张脸背着阳光,显得分外阴沉:“这笔账,我会好好算清楚的。”

  ☆、正文第49章 正好两天

  这话一出,孟太仆吓得双腿发抖,差点直接跪了下去:“相爷!您这是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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