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炼仙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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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炼仙录- 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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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白渚两人一愣,然后一齐长揖到地:“昆仑净墟散人门下孔甸(白渚)见过褚师叔。多谢褚师叔出手帮我等解开危局。”

修仙正道各派之间并无师承关系,不过因上万年间彼此交往密切,长辈间互相印证道法或者点拔对方弟子,以及晚辈之间跨门派合籍双xiu的情况比比皆是,故而见面时彼此多叙辈份,尤其以峨嵋、昆仑、崆峒这几个修仙界顶尖的门派,万余年间交集多得不胜枚举,譬如孔、白地人的师父净墟散人的妻子正是峨嵋派靛眉真人的徒弟,算起来褚小蝶比孔、白两人高出一辈,两人不敢失却礼数。

“不敢当,我们年纪相若,以平辈论交即可,不必拘礼。两位稍候,待小妹给这位大叔看看伤。”她的医术颇得橙眉真人真传,俯下身三两下就查清了杜子鸣的伤势,转身问两人:“你们怎么同凡人起冲突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孔甸抢先讲出事情经过,其中对师弟多有回护,之后褚小蝶再询问过小二,她对事情经过有了分教,便对白渚道:“凡间不比我界,众生在邪道面前无自保之力,郁长权荼毒乡里既久,众人(炫)畏(书)惧(网)而噤莫敢言,情实可悯。白兄履世济困,疾恶如仇之外还应当通达世情,侠道衷肠也不可操之过切。杜老侠士经脉重创,必须取昆仑派碧涎丹两分用酒送服,辅以真元道气引导药力行诸经络才可痊愈,不然就要落下终生残疾,他服了碧涎丹还能增加一两成功力,也算是番造化,解铃还须系铃人,白兄以为如何?”

白渚向来自我优越感无限膨胀,养成了心高气傲的脾性,然而褚小蝶年纪跟他差不多,刚才出手显示的功力至少是金丹期,足足比他高出了两阶,强烈的落差令他心态失衡。他对她既惧且嫉,她的一片好心在他听来全变成了刺耳的指责,但碍于辈份不敢直接发火,便生硬地回答:“是他自己不自量力强行冲关才受的内伤,我看顶多施他灵药,耗费真元导气行功就不必了吧。”

褚小蝶因门户之别不好相强,劝道:“以修仙之体干预凡间最遭天忌,因业相随,种因如种业,业发而天降报应。杜老侠士终究在与你起争执后才受的伤,这就是因,白兄何不主动冰释前嫌,消衍前因呢?”

“要我为他疗伤也可以,不过不必用碧涎丹这样珍贵的丹药,换作别的伤药也能治好他。”白渚不但不听劝,反将自己的筹码减去一等。

孔甸抢道:“我身上也有碧涎丹,还是我来给杜侠士服药导气吧。”

褚小蝶知道白渚终究心窍被迷,这种情况是修仙途中必经的心劫之一,遇此情形需凭他自己克服,旁人是无能为力的,故而也就没有再劝。

三人携杜子鸣离开茶肆在隆庆庄附近寻到个清幽所在,褚小蝶细细地指导孔甸为杜子鸣疗伤,白渚干脆连护法的事也懒得做,在旁边打坐静候。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孔甸功行圆满,杜子鸣脸色红润许多,在放出一长串臭屁之后便精神矍烁地站起身来。

杜子鸣重伤时神智仍清醒,三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遇到了传说中的剑仙,死里逃生之后再不敢有半点争胜之心,伏身向褚小蝶叩谢不已。

三人忙将他扶起来,好言安慰一番。

其实杜子鸣也是冲郁长权而来,他高兴地道:“有诸位剑仙前辈主持,谅那妖人的报应就应在这两天。我四天前到的隆庆庄,打听到郁长权出外十几天一直未归,镇上是找不到他人的。好在我曾听人说起过此妖人的一些内情,他在附近县乡收了不少徒子徒孙做爪牙,其中以住在镇上的穆淀和住在五里外周家村的周自雁二人最受他的宠信。这两人专替他接受外面人的委托,谈价钱,传递消息,所以只要找到两人询问必可知道郁长权的下落。我已经打听清楚二人的住处,正打算动手,三位仙长何不一同前去?”

孔甸准备答应,嘴张开一半被师弟拉住,诧异地回头,见师弟目光闪烁似有隐情,于是道:“褚师叔以为如何?”

白渚抢在她回答之前道:“好是好,可是家师只是要我和师兄打听郁长权的下落,并没有说可以动手抓捕其他人,尤其是穆、周两人都是凡人,我们更不宜妄自对他们动手。要不这样吧,家师先一步到济南府和俞仲明师叔会合,之后会立刻赶过来,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也该到来,我和师兄先迎上去向他请示。此间的事有褚师叔主持就已足够,或许等家师他们赶过来时郁长权已经被褚师叔用仙剑斩掉了,我们师兄弟在不在或参不参与都无所谓。”

“孔兄、白兄执意如此,那请代我向令师和俞师兄问好。”褚小蝶装作无奈地说,其实她心里松了口气,毕竟她对于滇有承诺,这两人在旁反而碍事,只是她哪里知道白渚拉着孔甸匆匆离开的原因是怕她在他们的师父面前说起刚才的事情,所以先跑回去在师父面前反告她一状。

等两人走远了,褚小蝶对杜子鸣道:“杜侠士,我们兵分两路,你找周自雁,我找姓穆淀,免得到一处扑个空后走漏消息被另一处的得到消息逃了。如果你找到周自雁,请帮我个小忙。”

杜子鸣长揖道:“但凭仙姑示下,老朽的这条残命都是仙姑救的,只要您说句话,老朽拼死也要做好。”

“老侠士言重。我有个朋友的亲戚在鸿远镖局做事,前几天镖局连续有三批到兖州的镖在半路上不明不白地丢了,得赔好几万两银子,后来打听到可能是有人委托郁长权下的手,你帮我问周自雁谁是委托人,打听得到最好,打听不到也没有关系。”褚小蝶取出一个用黄纸折的约鹤交给他:“如果你有收获,先撕下鹤顶的封条将打听到的消息对它说一遍,再撕掉翅膀上的封条,它自会找到我。”

杜子鸣惊问:“首恶还没有除掉,仙姑怎么要支走我?”

“郁长权以法术害人,当由我辈中人出面处置,此事不该你管,你陷入太深反自取其祸。万事最讲缘法,老侠士今天因祸得福后武学上大有突破就是缘法,贫道求老侠士帮忙办事也是缘法,缘法只尽于此矣,勉强不得。老侠士切记此去成与不成都要马上远离,至少一个月内不要回来,最好寻个僻静的地方闭关参悟今日之所得,应当在武学之途上更有一番造化,不然等碧涎丹的药性和道元真力过了反而浪费了缘法。”

杜子鸣知道自己插不上手,只好同她作别去了周家庄。

褚小蝶折返隆庆庄,走到镇外二里处放缓脚步,寻仙石显示镇上此刻多出来两道强劲的修仙者气息,探测到的强度显示出他们的道行至少在元婴末期以上,性质上辨不出明显的正邪,令她隐隐不安的是这次寻仙石无法准确定位他们的位置,只能显示两个信号在直径百丈的圆形区域乱窜,这意味着整个镇子的区域里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他们。小小的隆庆庄居然短时间内吸引了仙凡两界、正邪两道多人的注意力,记起师父和于滇对她兖州之行的警告,她的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第十一章 相士测字(下)

 小镇依旧人来人往,褚小蝶不紧不慢地走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背上多出一个包袱,使她看上去更象一个游方的道士。她有个预感,确定那两个新出现的剑仙的身份、相貌和位置才是现下要紧的事情,为了不惊动对方她在进镇前已将寻仙石转换到被动感应模式,因为采用主动探测方式时如果距离较近容易被道行高的人发觉,近距离内她有能掩藏掉修仙气息的欹碧簪保护,足以保证她发现别人而不被发现。不过三丈的感应距离也不是绝对的,因为道行深的剑仙能够把身上的修仙气息收敛到很小的范围。

一条小巷的出口旁摆的一个小地摊吸引了她的视线,摊上摆着十几件古董、玉器,这时寻仙石开始微微发烫,应该是触碰到修仙高手的神识范围。她更加小心起来,对方功力高过她太多,还是不要暴露行藏的好,免得遇到不测之祸。

就当她小心翼翼的时候,没由来的突然心中一动,仿佛受到什么吸引,迈步走向路边的地摊。

地摊主人已经在此摆摊多时,生意可不怎么好,难得有人驻足,见她近前不觉精神一振:“呀,这位道长真是眼界高,一下子就看出小人这里古董的不凡,这些古董都是十足的真货,从先秦到前朝应有尽有……”他鼓动起如簧之舌拼命地向这位今天第一痊上门的顾客吹嘘起来。

其实地摊上的货物多为青铜酒具、食具、礼器,稍微内行点的人很容易分辨出全数是赝品,也只有骗骗不懂行的人。

褚小蝶出身峨嵋派,以她的目光光凭望气就能从物件身上分辨出大致年代,自不会被他的吹嘘所欺骗,她还是含笑地听着他的介绍,而目光很快落在一件玉制蒲牢铺首上。

这件玉蒲牢铺首的质地、色泽、纹理显示是古玉雕琢而就,式样、造型十分古朴,线条简练而流畅,细节上的处理不似近代般精细入微,但就是这粗粗的线条却勾勒出蒲牢狰狞的气势,圆润的光泽更显示出它年代的久远。它给褚小蝶一种似曾相识的古怪感觉,在她脑海里似乎闪过一点什么而抓不住。

“您真是大行家呀,一看就知道此物不凡,此物的来历……”摊主见她的目光锁定在玉铺首上面,立即开始集中火力推销它,一顿胡编乱造,直说得唾沫星子乱飞,天上星星乱坠。

褚小蝶心里似乎有个声音不断地劝诱她买下来,便问道:“这个要多少钱?”

“您看这玉质,就这样的玉质,您是行家,你开个价,您觉得须多少钱才能配得上它,只要您开口,小人绝不还价。”摊主信誓旦旦地道。

“玉质普通,只比石头好一点,我看它雕得还不错,勉强出个一百文吧。”褚小蝶不觉学起陶勋的风格来。

“啊,您出这价还不如直接杀了小人啊!”摊主用恐怖的惨叫夸张地叫嚷起来:“这可是块古玉呀,您再瞅瞅,仔细瞅瞅……”摊主也不是省油的灯,鼓动如簧巧舌同她讲起价来。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以三十两纹银成交。

褚小蝶将玉铺首收进包袱,寻仙石再次发出信号,侧前方三丈外有一道修仙者的气息出现,她赶紧收拾好包袱起身想要避开。

一个相士手执白布幡、肩挎藤条小箱和两付马扎,摇着小铃铛摇摇晃晃地同她擦身而过。相士年约四旬,生得白净,三绺漆黑的长须梳得很是整齐,衣物一尘不染,可惜他眉目间和举止间让人觉得邪邪的,整个形象因此大打折扣,他的目光只在她身上稍稍停留一下,不经意地转往别处。

两人相交错过的片刻,寻仙石依旧没办法探测出相士道行的确切深浅,不过她在他面前分明地感觉到不安和恐惧,就象是站在大半悬空的巨石下方,本能地给她造成威胁,令她的心忽地一下悬起来。

直到两人擦肩而过走出一定距离,她悬着的心才放下。然而……

“小道长请留步。”一个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先生是叫我吗?”她回头一看,相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了。

“要是街上还有第二个道长,我叫的就不是你。”

褚小蝶假装懵懂地转头四下看了看:“附近没有道友,看来先生果真是叫我,请问有何指教?”

“我观小道长印堂发黑,似有大祸临头,何不占上一卦趋吉避凶呢?”

褚小蝶哑然失笑:“家师曾授我占卜堪舆之术,先生要替我算命未免……”

“咳,那不一样,令师没对你说过算命的人给自己算命不准吗?再说,你看我的招牌‘冯半仙’,你到江北随便找人打听打听,没有不知道我名字的,没有不夸我算得准、价钱又公道的。”

“先生是南方人么?口音一点也听不出来。”

“小道长不也是南方人么,一口官话说得比京城人还地道。”冯半仙招呼她到路边,放下藤条箱子做几,从里面取出纸笔、签筒等物再支起马扎就成了个简易的算命摊子。

“先生何以知道我是南方人?”

“呵呵,小道长生得纤小娟秀、发如乌缎、肌肤胜雪、杏眼胆鼻、柳眉樱唇、语声软腻,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冯半仙笑呵呵地奉承几句,问她:“你是看相还是摸骨或是测字?”

“测字吧,先生说我有大祸临头,就问我要办的事如何。”她提笔在纸上写下个“祸”字。只能测字呀,换作看相、摸骨一扣脉门什么底细全暴露了。

“嘶……大事不妙哪。”冯半仙露出惊恐的表情,模样儿有些夸张,连连摇头:“你问的是办事,偏偏要写个祸字,不用测就知道你要办的是件祸事,兆头不对。祸(禍)字从‘示’从‘咼’,‘示’字古意为鬼神,意味着有难测的事等着你;‘示’字出头为未,你事不出头自然无事,强要出头事情必定办不成;‘示’字拆开是二和小,小道长是女子,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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