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风华之一品鬼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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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风华之一品鬼医-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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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晓呼出一口气,看向身后的蒹葭,蒹葭手里一直捧着一堆白色的布料,面上那一块有两根带子的面罩显得格外扎眼,她点点头,退后两步将那衣服和口罩穿戴好,用之前做好的头巾将头发严严实实裹住。

洗完手,蒹葭也准备就绪了。

屋里子刘仁一家早已按照昨天傅之晓的吩咐将屋子清洗整理了一遍,虽然觉得在这样糟糕的环境里要对病人操刀对病人不太负责任,可情势所迫,傅之晓也十分的无奈。

刘仁将拿来的酒给傅之晓,还机智的递上一个碗,蒹葭帮忙倒了一碗酒,端到傅之晓面前。

傅之晓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拆开后将药粉扔了进去。

杨青看得惊诧——

莫非是什么神奇的药,兑酒服下之后会变成神医?!

这样解释,似乎也能会说得通为什么傅之晓小小年纪就精于医术了。

杨青有种恍然大悟地感觉。

刘仁却还没这么想象力丰富,短短一瞬,脑海中千百般思绪一闪而过。

却见傅之晓对他伸出碗:“给刘忠义喝下罢。”

竟是要给刘忠义喝?

刘仁的神色有些微妙。

之前的大夫曾经说过,让刘忠义养病期间,少吃大鱼大肉,忌酒。

尽管里面被傅之晓溶了药进去,可终究还是有酒啊。

刘仁迟疑地道:“傅姑娘……”

“你也知道我是要将他的腐肉去除,让他的新鲜肉长出来罢?”傅之晓打断他道,“普通人就算被划破肌肤也被疼得嗷嗷叫,更何况我这是要切除他长在骨头边上的肉,骨肉相连,这疼痛自然是不会少,我不敢保证我的药能完全让他没知觉,可有酒在里面,也足以让人昏昏欲睡了。”

刘仁恍悟,上前端过酒碗好声好气给半睡半醒的刘忠义喂下去,随后端着蜡烛退到一边。

蒹葭拉了一张小桌子将烛台放在刘忠义旁边,让傅之晓能清晰的看到刘忠义的伤口。

傅之晓拆开刘忠义包着伤口的布料,一股异味迎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腥气,傅之晓眉头也没皱一下,接过蒹葭手上的一个罐子,瓶塞拔开,一股刺鼻又异常浓厚的酒味弥漫开来。不同于平时喝的酒那样香醇,这股味道仿佛只是纯正的不含杂质的酒。

傅之晓对着伤口倒了下去,这是她特别处理过的酒,虽然比不上医用酒精,却比普通的酒效果要好得多。

也许是感到了痛感,刘忠义微微蹙了蹙眉。

放下罐子,傅之晓看了蒹葭一眼,蒹葭立刻了然地按住刘忠义的腿,她习武所以对于服了麻药没什么力气的刘忠义的“镇压”十分轻松,另外只手还能腾出来给傅之晓递东西。

“刀。”隔着口罩,傅之晓淡声道。

蒹葭敏捷地将刀递了过去。

那锃亮闪着寒光的银刀让杨柳儿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手上的烛台便跟着晃了晃,傅之晓厉声道:“不要动!”

杨柳儿被吓了一跳,死死握着烛台不敢再动。

刘仁示意她闭上眼睛,杨柳儿立刻紧紧闭上眼。

伤口深可见骨,两边的死肉腐坏,甚至靠近骨边的肌肉也有*的征兆,傅之晓握着刀微微躬身开始割肉。

整个过程看得没闭眼的刘仁和杨青十分心惊肉跳,生怕她一不小心切错划破筋络,刘忠义可就彻底残废了。

可傅之晓像是十分熟练,手上动作虽然不快,却十分沉稳又娴熟,每一刀游刃有余,原本用来给刘忠义用药的酒碗放在一边,从伤口上剔下来的腐肉被她扔进碗中,一点一点的增加。

“将灯光拉近点,我看不清。”傅之晓头也不抬地对蒹葭道。

蒹葭将烛台拿过来,小心地凑到傅之晓跟前,她不敢靠太近去照刘忠义的伤口,怕蜡油滴在伤口上。

有一块腐肉贴在骨头上,傅之晓始终看得不甚分明,烛台又不能凑得太近,她为难地重重叹了口气,这块不除势必影响代谢新生,可此时光线不太好,她又怕伤到骨头和筋络。

有灯光就好了。

她下意识看向门外,这才注意到门外上方一点光芒由于吹风的原因飘来荡去,不禁问道:“那是什么?”

刘仁顺着她的目光诧异地看过去,随机了然:“是挂在门口的灯笼。”

“将门打开我看看。”

刘仁将门打开,傅之晓示意蒹葭去看,蒹葭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走过去在门下方仰头看了看,对傅之晓道:“傅姑娘,这个可以的。”

傅之晓便对刘仁道:“麻烦你们把灯笼取下来我用用罢。”

刘仁搬了凳子去将灯笼取下来。

蒹葭将灯笼举在上方,傅之晓终于勉强可以看清楚骨头边上的状况了,操刀继续。

不大的手术,却整整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做完已经是深夜,傅之晓困倦到几乎睁不开眼。

将准备好的药水用消毒后的纱布敷在伤口上,傅之晓将那罐药水全部交给了刘仁:“以后就用这个罢。”说完,又十分不雅的打了个哈欠。

刘仁接过,沉声道:“傅姑娘对我老刘家的恩德,没齿难忘。”

傅之晓摆了摆手:“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造成的,原本我就该替他治疗的,至于报恩一说,你不必放在心上。”

蒹葭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刘仁,刘仁一惊,连忙推拒:“傅姑娘,使不得。”

“老爷子,想多了,这是刘忠义帮我看田的报酬,那日我们就说好了,不是义务看田,是有报酬的。”傅之晓道。

虽然当时刘忠义坚持不要,可若是没有刘忠义那块田估计早落到金明手上了,于情于理,都该付刘忠义报酬,情义无价,刘忠义对她的恩情她会感念在心。

夜里凉风习习,出了刘忠义家,傅之晓和蒹葭慢悠悠往家走。

蒹葭还是决定劝一劝傅之晓,却听傅之晓忽然道:“你还记得我家那个酒窖罢?”

蒹葭一愣,点了点头,随后意识到夜色已深,傅之晓看不到,便道:“记得。”

“我之前觉得钟五面色有异,我家,或者说是那个莫老头,是不是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傅之晓扭头问道。

蒹葭有些尴尬,这件事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权利知会别人的,可是——

“如果她真的问起了,你就告诉她罢。”齐昀临走前特地将蒹葭叫到房里嘱咐道。

傅之晓征询意味明显,蒹葭叹了口气:“傅姑娘,这其实是朝廷机密,莫老头也不是普通人,他是前朝皇陵的修建设计者莫彦的长孙。”

傅之晓惊异,却又有些了然。

“莫彦是个才华洋溢的工匠,可修皇陵不同于修房子,有高昂的报酬,也会付出高昂的代价,莫彦十分聪明,他在皇陵里给自己修了一条密道,以备自己逃出生天,他做到了。”说起莫彦,蒹葭亦是掩饰不住的赞赏之色。

“他逃了出去,隐姓埋名,甚至毁了容貌,旁人根本认不出他来。直到前朝灭亡,也没有人发现当初的天才工匠师莫彦还活着。自先皇登基以来,一直在调查前朝皇陵,登基四十载,也终于找到了皇陵所在地。当今圣上,也就是当初的太子殿下带人亲自去了皇陵,却发现一条通往外界的密道。除了那条密道,太子根本没办法发现前朝的宝藏已经龙脉被藏在了什么地方,而根据种种调查和迹象表明,莫彦当初逃了出去,并且有可能还活着,先皇当即下发了海捕公文,由于龙脉的重要性,甚至当初的皇室子弟也常年不在京都,只为了寻找莫彦。”

后续傅之晓也能大致猜到,蒹葭缓了口气,又道:“但莫彦实在太过聪明,不禁精通建筑之术,也十分精通机关术,他的每一处藏身点都让人叹为观止,每一次官兵总让他溜之大吉。”

傅之晓慢吞吞走着,夜风让她昏昏欲睡的脑袋清醒了一大半。

“这一直持续两年前大楚派人来寻找莫彦的子孙,也就是莫老头。”

傅之晓面色有异,下意识顿了脚步,蒹葭却像是进入了自己的思维,一直抬脚往前走。

“莫老头比不上他的父亲,更比不上他的爷爷莫彦,他只能不停的逃跑,最终逃到了这个隐蔽的村庄安生了很多年。那对据说是莫老头亲人的夫妻就是大楚方面派来的人,大楚誉王才智比不上殷王,在这件事上做的颇为疏漏,殿下最终还是出手了。”

“闹鬼也是你们干的?”

蒹葭点了点头:“是殿下的主意,钟壹大人做的,大齐的命运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入敌国的手中。”

“莫非岐王之所以住到这穷乡僻壤之地就是为了监视莫老头?”将脑海中的线索一串联,傅之晓道。

“是。”蒹葭干脆地承认道,“原本陛下给殿下的选址是在皇家立山的皇家别院,殿下以身在红尘多烦忧为由推拒了,将别院建在这里,便是连太子也没怀疑过殿下的用意。”

“你把这样的事情告诉我真的无所谓?”傅之晓问道。

“那姑娘会说出去么?”蒹葭反问。

傅之晓摇了摇头:“不会。”

说出去?岂不是自找麻烦?

蒹葭笑了笑:“姑娘,奴婢是殿下的下人,姑娘排斥我也在所难免,可殿下既然将奴婢派到姑娘身边,奴婢必定会竭心竭力帮助姑娘,照顾姑娘,不求姑娘把奴婢当成自己人,只要别忘记万事奴婢也和姑娘同进退就好。”

蒹葭一番话让傅之晓心里十分复杂,良久,她才道:“好。”

两人细声说这话一面往回走。

到了家小荷将立刻走了过来,低声道:“姑娘,咱们收拾收拾,离开罢。”

傅之晓和蒹葭齐齐一愣——

两人虽然明白现在事情进入白热化,只怕隔不了多久就得走人了,可也不至于现在半夜就赶路罢?

小荷有些着急:“奴婢刚才出去特意去瞧了瞧,正好遇见那个刘横在跟人说话,让另外个人去通知什么少爷派人来,要将姑娘捉去献给少爷!”

蒹葭勃然大怒:“这些狗屁男人!只会想着这种龌龊事儿么?!”

傅之晓也是一股怒火憋在心头,闻言立刻深深吸了口气:“小荷不会武?”

小荷心有不安地摇了摇头:“姑娘,我不会武,咱们不能硬碰硬。”

“怕什么!”傅之晓神色倏地冷下来,“我倒要试试他们要如何来捉我!”

蒹葭此刻也终于不淡定了:“姑娘,咱们还是走罢,跟八叔公买一辆马车,摸黑逃出去也是好的,只要人好,不管到哪里,我们都能活下去。”

傅之晓抿了抿唇,看着天空点点疏星,神色有些迷茫:“我这辈子还没做过逃兵,也不想因为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所屈服,我不想折了父母给我的一副傲骨。”

“可是姑娘……”小荷急了,还想说什么,却被蒹葭一个手势制止了。

蒹葭谈了口气,罢了罢了,她也是可以舍命陪女子的!

“姑娘想要怎么做?”蒹葭问道。

“先去拎桶油来罢。”傅之晓吹灭了门边的烛台,将大门打开,看了看高悬的门梁,一块地方凸得很高,莫老头也算是大家族出生的了,原本大概想要做个牌匾放在门上怀念一下,可顾虑太多最终也没做成。

“将门口的地面扫干净。”莫老头十分讲究,门口的地面铺得很平整,用几块青石板拼接而成。

“等到五更天,就把油倒在门口。”傅之晓对小荷道。

“蒹葭跟我进屋。”

傅之晓在齐昀的别院尝试过电解氯酸钠,可是因为条件等方面限制不怎么成功,即使析出了晶体,也不够纯正。

当时有些失望,可还是没将那些劳动成果扔掉,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虽然不够纯正,却能起到一定作用。

她并没有害人之心,克对方若是执意要断她的路,她只能反击。

这晚傅之晓只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天明不久,城里果真渐渐嘈杂起来,尔后仿佛忽然炸开了锅,一阵一阵车轱辘的响声来临,直奔傅之晓家。

小荷提好包袱,早已准备就绪。

傅之晓搬出把椅子,坐在房前正门口,等着对方破门而入。

“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女人!”一声流里流气地男声在门外响起。

有人谄媚地道:“少爷说得是,您……啊——”

随着扑通一声,那人惨叫一声,忽然没了动静。

“这是在搞什么?!”那声痞气的声音忽然变了腔调,恼怒起来。

“少爷,您——”

扑通——

那少爷随着扑通一声也跟着惨叫起来。

“快扶我起来!”那少爷恼羞成怒道。

“姿势不太好看。”蒹葭趴在墙头小心翼翼往外面看。

“你可认识那人 ?”傅之晓问道。

蒹葭仔细瞧了几眼,十分确定道:“没见过。”

蒹葭没见过,不是官太小,就是只是普通人家。

傅之晓觉得纳闷。

“少爷啊——”

门外铺天盖地的喊声想来人也不少,谁知下了马车一个个全滑到了地上去。

“少爷少爷!地上有油!”有小厮惊声喊道。

“你他妈的说什么废话!我难道看不出来吗?!”第四次摔倒地上的少爷彻底没了脾气,“赶紧扶我起来,自己爬出去,把门给我撞开!”

他倒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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