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王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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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王赌妃-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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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都怪她,都怪她如此没用,才会害得……
“叮——”
剑与剑相撞的摩擦声响起,小青布上不甘与内疚水汽的泪眸,不敢置信地看着飞扑出来的玄米浅黄身影,转悠在眸里的晶莹,就这么滑落脸颊。
怎会是他……
***
尼姑庵边缘的野山林,小山丘布满一米多高的野草堆里,秦朝谦将用剑从草地下扒拉出来的湿泥土抓给顾绫萝。
顾绫萝接过,将湿泥土混合在蕉叶堆放的浅灰色药粉里,干净的手指轻轻地往秦朝谦剑上一抹,立即见血地将血滴在药粉湿泥堆里,待得搅拌成糊状,顾绫萝含住流血的手指,另一手抓起一把就朝好奇望着她的秦朝谦脸上抹去!
在秦朝谦不敢置信,惊愕瞪大的眼眸里,她略带恶作剧般笑道:“没办法,想活命,就得这样,快点,你也帮我抹脸上——”
“可不可以解释下?”阵阵泥土味儿混合着奇怪的血腥味儿钻入鼻子,秦朝谦艰难地松开僵硬紧绷的脸庞,抓起一把,小心翼翼地抹向顾绫萝未施胭脂的白嫩脸庞。
“毒幽灵和绿极草两样分开,虽毒,但不至于致命,但以绿极草为食的毒幽灵却是致命性的,不都说万物相生相克么,它们虽然诡异地毒上加毒,也还是有可以克制它们的东西的。”
“像生长在同一个环境,常常被绿极草吸取养分的嗨嗨菇,可嗨嗨菇只能缓解它们的毒性,并不是解毒剂,所以就算我们在这儿找到嗨嗨菇,被毒幽灵扎了,后又有刺客,活命的机率和天上掉金子是一样一样的,然后我就想到可以用气味来误导毒幽灵——”
“——嘘!”
不等顾绫萝说完,秦朝谦临战状态地捂住她的嘴巴,本就收敛得很轻得气息,更轻了。
只见野草间,一群群密密麻麻的毒虫子死命地扑腾着翅膀,本方向明确的它们,忽而就停在了野草上方转悠,似乎犯起迷糊来了。
撇开的黑衣刺客也在此时冒出,他们面面相觑一眼,望着那些在半空中打转的毒虫子,类似领头的黑衣人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黑衣人摇头也是茫然不解:“从未见过此情况。”
“该死!”那领头黑衣人愤然地骂咧了一声,抬掌就轰掉了一些毒虫子,又迁怒地瞪着其他黑衣人:“还不快点去找秦朝谦和顾绫萝!公子有令,拿不到独眼,抓不着就杀无赦!”
还抓不着就杀无赦!
都出动毒幽灵了,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命吧?!
顾绫萝也尽力地收敛住气息,透过野草间,睨着那些黑衣人腹诽着。
等他们四散到别处寻找他们,秦朝谦确定他们远离后,才松开捂住顾绫萝嘴巴的手,只觉被她扑腾着热气的手,酥酥是发麻。
“你不是大早就和端木宝华去搜查什么吗,怎么只有你一个来这尼姑庵?”顾绫萝并未注意到秦朝谦的异常,只是往着一部分跟随黑衣人离去,一部分还迷迷糊糊盘旋在草野间的毒幽灵,晶亮的眼眸滴溜溜地转。
“我与宝亲王收到几处消息,便商量一人去一处,他去了城郊山脚下的寺庙,而我来这尼姑庵。”秦朝谦道:“我们查到令狐梦的兵器铸造室本以荒废,后来不知为何坍陷埋在地底下了,有些记忆的老人都已经分不清是在哪儿了,只能分别探查。”
“那有关令狐梦铸造的兵器谱呢?”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彻头彻尾的有着违和感,可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有相当一部分应当是藏在当时的铸造室里,和铸造室一起长埋地底下了。”秦朝谦道,他仔细翻查过现今流连在世的名剑宝刀图谱,甚至连一些闻名的,经过令狐梦手的剑,他都有看,但是并不认为那些凌乱无致的花纹就是藏宝图,更别提他的独眼有藏着至关重要的机关了。
丝丝索索的声音忽地在他们沉吟深凝之时响起,就在某个软糯糯的玩意扑向顾绫萝脚踝之时,秦朝谦内力一聚,将那条小小的与草地快要融为一体的毒蛇打死之余,顺带挥开。
“啊——”平生最讨厌就是这软软糯糯玩意的顾绫萝猛地被吓了一跳,惊诧地站起之时,完全没想到刚刚一直在蹲着,脚一麻,重心不稳,就朝左侧的大石头倒去——
“王妃!”秦朝谦眼明手快地抓住她,险险地阻止她和大石头亲密接触,可太过专注顾绫萝的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脚边深埋泥地的坚硬小石子,一拌,刚刚才站稳的顾绫萝被他一压,整个人又朝后面的草丛倒去,猛地一惊的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静静地揪住了秦朝谦,就这样将秦朝谦也拉下!
就在顾绫萝的背贴上草地之时,敏捷反应过来的秦朝谦抱住她使力一转,生生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厚实的背噗通一下,实实在在地和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然而,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旁边的大石头轰隆隆地作响!
下巴磕在秦朝谦肩膀上,硌得生疼的顾绫萝也顾不得呲牙咧嘴的疼了,惊讶地望着慢慢松动,慢慢地移开位置,裸露出一个高一米宽度只能容纳一个男子的类似门一样的空隙。
“这是……”顾绫萝惊讶过后,以后地望向被自己压在身下,同样被大石头这出其不意的机关弄蒙的秦朝谦。
秦朝谦扶起惊疑得忘记从他怀里爬起来的顾绫萝,将心底的心猿意马尽数收起,仔细地看着裸露出来的小门,目光定在左下方一角,快要被岁月模糊,看似胡乱涂画的划痕,眼底深处层层疑惑:“你看那——”
顾绫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得那鬼画符一般的划痕,满是不解:“什么意思?”
“是令狐梦的名字,你看——”秦朝谦说着,翻出自己的剑,将剑柄不起眼的一处指给顾绫萝看:“和上面的符号一模一样,我调查过,这是令狐梦的署名。”
顾绫萝眼眸微动:“这么说,这里很有可能是令狐梦的铸造密室了?可不是说塌陷深埋地底下了吗?”
“也有可能铸造室不止一个。”秦朝谦分析道:“爆炸的那个铸造室,是为制造令狐梦生前一直在专研的神秘兵器,而另外一些,可能只是……”
猛地,顾绫萝终于意思到自己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了,她激动地抓住秦朝谦的手臂:“你说爆炸?是不是嘭——轰——然后产生极大气流,接着是大火的那种爆炸?”
这……这不会是……令狐梦生前一直在专研的……不会是和炸药相关的吧?
想到这里,顾绫萝脑袋嗡嗡作响,这个时代连烟火都没有,更别提与炸药相关的了,使用的都是冷兵器,倘若冒出来那么一个危险的玩意,那这个世界不是得乱成一团糟了?
秦朝谦没料到顾绫萝忽然这么紧张激动,回想自己调查得知的事,肯定地颌首:“根据目击者所言,确是如你所说这般。”
噢买力滴个嘎嘎!
她记得不知道哪个古代那个朝代开始,就有类似大炮一样的玩意存在……
不行!
这个世界她还有很多事糊里糊涂的,绝对不能让令狐梦的这些危险想法再度面世!
下定决心,顾绫萝抬眸望着那小小的,黑漆漆的入口,沉静地道:“我们进去瞧瞧吧!”
秦朝谦不知道顾绫萝心中所想,只看得她眼眸精光顾盼流转,但里面有太多未知的因素和危险了,他不打算让她涉险:“不,你留在这里,我进去探探情况。”
“不行。”顾绫萝想也不想地拒绝,她知道他担忧她,但她更担忧的是心中的猜疑成真,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道:“你无须担心,即使在你身边我受伤了,端木宝华也不会怪你的,他知道我想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秦朝谦眼眸微沉,心忽地因为她这话而一痛,反抓住她握在自己手臂手,脏兮兮的手,仿若存封着一片无休无止刮人风雪的眼眸,望进她映照着自己面容的眼眸:“我担心你不是因为你有个万一,我无法和宝亲王交代,而是我自己,不想你有任何危险。”
顾绫萝愣愣地望着秦朝谦,是啊,她都忽略了,眼前这个男子可是喜欢着原主的呢,套用了原主躯壳的她,心里只有端木宝华,念的也只有端木宝华,也因为眼前这个男子隐藏得太好的情愫,让她肆无忌惮地忽略得很彻底,无意地就做出了让人难过的事,说了让人心痛的话。
“……对不起。”她垂眸,抿唇低低地道。
看着顾绫萝失落愧疚的模样,秦朝谦心更痛了,仿若气馁那般,幽幽地叹了一声,那双还在刮打着风雪的眼眸是无尽的自嘲,最终蔓延至唇边:“不,是我说对不起才对。”
气氛流转着压抑的沉寂。
顾绫萝心底好一番挣扎过后,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下了决心的眼眸坚定不移地抬起,扳过秦朝谦低下的俊脸,看着他蓄满自嘲的双眼:“听着,接下来我和你说的话,是真的,比珍珠还要真。”
“还记得我在驿馆说过的,「我根本不是顾绫萝,真正的顾绫萝早已死在秦秀钰的百杖刑罚,端木靖的冷血无情之下」吗?”
“我的的确确不是顾绫萝,我是与她同名同姓的女子,我的一生即便有很多的不愉快,有过很多的悲伤,但我至少是被爷爷疼着宠在手心里的孩子,但她与我不一样,她受尽屈辱,受尽折磨,受尽冷意,含冤而死,而我因为意外和她在同一个时间死掉,不知为何,我就重生在她身上了。”
“我是顾绫萝,但我不是你爱着的那个顾绫萝,不是你三年前赠情诗,想要娶进家门的顾绫萝。”
“音痴是天生的,无法改变,性格也不会大病一场就颠覆得如此彻底,养在深闺中的她,在护国公的熏陶下,更不可能玩得一手好纸牌,更别提我会用药粉使人难受了;从你在五皇子府重遇我起,我已经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弱质纤纤的小女子了。”
顾绫萝望着秦朝谦越发惊愕的眼眸,继续一字一顿道:“你给我信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要告知你这件事,但我与秦秀钰之间横着太多太多的梁子了,也从未想过会在雕城遇见你,以为只要有时间,你一定可以忘记我,找到属于自己的心上人,可是我太天真了。”
“你能从小时候一见顾绫萝起,就一直惦念着她,又怎会因为我的一封信就放下呢,时至今日,我才知道,我应该说实话,你喜欢的那个顾绫萝,并不是在你眼前的我。”
“你明白吗?”顾绫萝强硬捧住秦朝谦脸庞的手松开,眼眸带起点点忧伤:“我知道一时间让你接受这个事实很难,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秦朝谦呆呆地看着她,复杂的思绪不断地在心底脑海中闹腾,他喜欢的顾绫萝死了?被秀钰和端木靖害死了?
这怎么可能?
一直深埋脑海中的点点滴滴不断地跳跃,不断地提醒着他,他回京之后的顾绫萝变化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从一开始的抵触,到慢慢的试探般的接受,再到心底一波又一波翻起的疼痛,快窒息地捂住疼得无以复加的心脏,想到那小女孩回眸的一笑,几番湿润的眼眸,最终还是悲恸地落下了一片令人措手不及的风雪。


 秦朝谦之心有千千结待解(9)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在心脏快要停歇的遽痛到达顶峰之时,一阵浅淡的馨香带同温暖裹住他。
顾绫萝心也难受,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去安慰秦朝谦,只能……抱住他,无声地给予他力量。
“别看我嘴皮子伶俐,能把直的也扳成弯的,但我特别不擅长安慰人,我只能告诉你,时至今日你心里的顾绫萝解脱了。”
“死对于你来说,或许很难过很难过,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无上的快乐,起码即便怨,即便恨,即便伤心,即便泪流了千百遍,都无需要再备受闲言啐语的侵袭,再也不用动不动就被人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那个世界里有疼爱她的护国公,有她已阔别多年的爹娘,有她很多很多存活在这个世上无法享受体验到的,而在这里,她唯一的遗憾便是错过了你……”
带着无法承受悲伤的滚烫,一滴接着一滴落入顾绫萝肩上的鲜红,被时间沾染了冰凉的湿润透过衣衫,直落肌肤,颤人心房。
端木宝华手握布满血红的软剑,悄声无声地站在隐匿处,那还没凝结的血珠,顺着光滑的剑身,滴落在草地上,最终挑逗过细软的叶子,没入泥地。
这个气氛……
他现在出去似乎不太好呢!
***
呯——叮——嘭!
蒙面黑衣人倒地不起。
一袭玄米浅黄锦衣袍的男子,玉树临风地从半空中落入地,他清秀的眉目已被资历染了味儿,那双带着无限情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向已哭成泪人的小青,浅笑扬唇:“小青。”
“我……”小青抬起手用袖子抹抹泪,不知所措地躲到了心兰身后,已经忘记有多久没再落下的泪花,好似断线的珠子,一下又一下不停歇地亲吻着她的脸颊。
心兰扭头瞥瞥小青,幽幽地叹了声,转身对她道:“小青,王妃说过,回忆可以躲藏,但心意是不能逃避的,是时候面对它,面对你自己,也面对他了。”她指指小青的心,又用下巴指了指那边的男子,拍拍小青的肩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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