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曹冲- 第18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曹冲汗颜,他刚才就为许靖对仲长统表现出来的热情感到意外,到现在为止也没搞明白这位狂生仲长统有什么了不得地地方,现在听许靖一说,貌似这位仲长统还真是个大才,跟并州刺史高干还有过关系,只是那时候的事他也不知道,这一时也没法去问,只得装做一副我心亦然的样子,跟在后面哈哈一笑。
        仲长统说了两句,先把丞相府的文书递给曹冲。曹冲看了看,笑着对许靖说:“文休先生,张公祺到了邺城,天子已经下诏封他为阆中侯,邑万户。如果刘益州能归顺朝庭,必不失于此。”他又回头对阎圃笑道:“圣农,张公祺能到此,你居功甚伟,天子下诏,封你为列侯,以酬君之大功。”
        阎圃一听,连忙躬身下拜:“圃敬谢天子圣恩。”
        旁边的众人听说阎圃封了侯,纷纷上前恭贺,阎圃谦逊的笑着,连连还礼。许靖看在眼里,热在心头。阎圃因为劝张鲁投降封了侯,自己如果劝降了刘璋,即使不能封侯,丞相一定也不会亏了自己。他不免有些想立刻回到益州去,拨动三寸不烂之舌,对刘璋展开攻势了。
        曹冲将许靖炽热的眼神看在眼里,不禁微微一笑,招呼人摆上酒宴,一来为许靖和仲长统接风,二来为阎圃祝贺。席间大家地谈兴都很浓,仲长统地兴致也不错,和许靖探讨起了哲学问题,一个言语老辣,一个辞锋犀利,唇来齿往,甚是热闹。
        曹冲听着听着,感觉到了一些意外,许靖所说,大抵以经典为据,无非是圣人如何说,某经又是如何讲,而仲长统却着眼于实际,三绕两绕就把许靖口中的圣人经典说得破绽四出,让人猛一听觉得他说是奇谈怪论,细想想却又觉得事情正是如此,想反驳也无从辩起,即使以许靖之才也难挡其锋,渐渐败下阵来。
        “公理所言,颇有王仲任(王充)论衡之利。”许靖胀红了老脸,摇着头说道。
        仲长统显然不知道论衡是什么,并没有太在意,曹冲一下子却听得上了心,连忙问道:“文休先生,你见过王仲任地论衡吗?”
        许靖摇头道:“我也没见过,不过在会稽时听王景兴(王朗)说起过,说王仲任这部书包罗万象,论说万物异同,学问甚深,但同时他诋毁圣贤,不为父隐,实在有违圣人教诲,所以人品低下,不是纯儒。”
        曹冲有些不高兴了,谁不知道论衡是有名的唯物主义哲学巨著,王充是著名的唯物主义哲学家,那是我从小就景仰的人,怎么到你这儿成了一个小人了,还说什么不是纯儒,你这样的就是纯儒了?他强压着心头的不快,沉声问道:“那先生可知这论衡一书哪里可以见到,冲久闻其名,寻觅不得,还望先生告知。”
        许靖有些意外的说道:“将军不知吗?论衡成书以后,不在中原流传,通晓此书者,据许靖所知唯两人耳,蔡伯喈流落吴会的时候,见到此书,学识大进,他把此书当成珍宝,密不示人。另外就是王景兴,他在会稽任上时,钻研此书甚深。王景兴就在丞相府,怎么将军没听王景兴说过?”
        曹冲一拍大腿,长叹一声:“冲找此书久矣,没想到精通此书的两人却都在我的身边,真是造化弄人。”





    第五卷 蜀道难 第三十节 蒲元
    黑龙小说网 更新时间:2009…7…29 1:18:53 本章字数:5622

        曹冲在席间见识了仲长统的大才,叹为观止,立刻邀请他留在自己身边,至于他的使命,就到此为止了,回邺城交令的事自然有人去办理。仲长统在邺城呆得不开心,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看看曹冲究竟是什么样子,对曹冲的相邀自然是求之不得。散了席之后,曹冲送走了许靖,把仲长统引入书房,品茶论谈,立刻发现他们的想法有很多接近的地方,谈得甚是投机。
        仲长统被人称为狂生,不仅是因为他学问高,更多的是因为他的想法不合于时。他认为“天”就是自然,它没意志和目的,并不是什么人格的神。“天”的运行有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人们只要顺“天时”,如适时播种,辛勤管理,及时收获,就有好收成,收多少不在于“天命”,而是在于充分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在政权得失上,仲长统不承认什么“神的旨意”,他认为创业者夺天下,建立霸业是由“人事”所致,同样,王朝由盛而衰,毁业亡国,也是由“人事”所为。他根本上不相信所谓的“天命”决定社会兴衰的说法,当然对把儒家经典神学化的谶讳更是嗤之以鼻,对董仲舒的天人感应学说不屑一顾,直刺之以为妄说。象他这样的言论,在这个谶纬横行的时代里不被人当成狂生才是怪事。“公理,天人感应还是有的,不过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曹冲微微笑着,呷了一口茶悠得自得的说道。
        “请将军指点。”仲长统不屑的一拱手,说是请将军指点,却是等着你说出来我就痛批一顿的样子。
        曹冲笑了,这狂生果然就是狂生,有个性。他笑了笑说道:“我相信你说的天不是什么有知觉的神灵,只是我们所处地自然。包括这个天,这个地,这个山,这个水。他当然不会在尧舜之世生什么灵瑞,也不会在桀纣之世降什么天灾,但这个天地山水却和我们息息相关。荆山就是这个自然的一部分,我们就拿荆山打个比方,荆山有竹。可为箭杆,获利甚丰。如果我们砍伐得当,把一些不好的竹材砍掉,让好的竹材得到更多的养分,荆竹就会越长越好,获利也会越来越多,这就是我们影响了荆山,同时荆山也回报了我们。如果我们只管大量砍伐,却不去有效管理,不用多长时间。那些贪利的商人就会将荆山砍成秃山,到时候山体暴露,不仅竹子长不成,还会造成水土流失,山体滑坡,这就是我们影响了山,但是坏的影响,所以荆山也报应了我们。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也未尝不可以称之为天人感应。”
        仲长统一愣,哈哈笑了,拱了拱手道:“将军高见,这骗人的天人感应四字,到了将军口中,却另有一番深义。将军此言,和老子所说道法自然倒颇有相合之处。”
        “老子也好,孔子也好,墨子也好,有益于我民者。我皆用之。有何不可,又何必拘于成见,守一家之规。”曹冲看着仲长统含笑不语,端起茶杯慢品。
        “将军所言甚是,只是这些俗生拘于师法家法,不敢越矩,要不然就是陷在书里。皓首穷经。读死书,死读书。除了求一点仕禄,哪有半点有益于民生。”仲长统叹息不已:“我二十岁出游至今十年矣,如将军者,一人而已。”
        “不,你不是一个人,你和王仲任虽然相隔数十年,从未见过面,但你们地思想,却是相通的。”曹冲凭着记忆,略微讲述了一下论衡的大致内容。仲长统立刻被吸引住了,听得津津有味,可惜再往深里问,曹冲却记不得那么详细,只能大眼瞪小眼,无奈的摆摆手了。
        “公理莫急,我让人到邺城去将蔡先生和王景兴请来,到时候你向他们请教吧。”曹冲只得挂出免战牌。仲长统意犹未尽,可曹冲确实说不出太多的东西,他虽然觉得遗憾,也只得就此打住。
        “公理,若想知道天知,就得学伏羲作八卦一样,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近察诸身。”曹冲引诱仲长统道:“我在南阳时,看到张平子的遗作,现在全放在襄阳,你如果有兴趣,不妨到襄阳去。仲豫先生和宋仲子都在襄阳,相互切磋,一定大有长进。”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去襄阳,不在汉中呆着了。”仲长统一拱手,兴冲冲的起身说道:“天已黑了,将军日理万机,还是早点休息的好,我就不打扰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襄阳,不来和将军道别了。“
        曹冲一愣,心想这小子还真心急,一刻也不呆了,要不是看天黑了,说不定他现在就能跑了。他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起身送仲长统出门,自有人安排他去休息不提。
        送走了仲长统,曹冲回屋看到大双小双正在收拾,邓艾捧着一摞公文正在等着,却不见这些天改了性,一直在旁边兢兢业业的当书记员地孙尚香,不由得有些奇怪的问道:“士载,虎妞呢?”
        邓艾笑了笑,还没回答,大双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公子今天接待许文休先生,夫人听得无趣,就带人到南郑城中转了一圈,结果……”
        曹冲一皱眉,心想这孙尚香安静了没几天,是不是手又痒了,别是又惹出事了吧。
        “结果怎么了?”
        “结果回来的时候怒气冲冲的,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不说话,怎么问也不说,后来还是问了孙颦儿才知道,她跟人比刀比输了,三十清钢刀被人一刀割成两断。”大双嘻嘻的笑着,将孙尚香出去玩耍,结果栽了一个大跟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原来孙尚香见今天曹冲陪着许靖和仲长统谈天说地,她觉得十分无趣,估计也演练不成兵法,说不成战事,就带着孙颦儿和几个女卫溜到街上去了。南郑街上很热闹,基本上和襄阳差不多。在军营里天天缠着曹冲和法正等人讨教用兵学问的孙尚香一看之下,顿时大呼有趣,带着人沿着街越走越远,尽然慢慢走到了铁市之中。
        铁市之中有不少铁匠铺,打刀打剑地都有。孙尚香有一把曹冲给的三十清钢刀,普通的刀剑自然再也看不上眼,就连孙颦儿要买把短刀地时候,她都不自觉的拿手里的三十清钢来衡量。这么一比,买一把趁手的短刀居然连逛了几个铺子也没买着合适的,本来啊,人家普通人用的短刀怎么能跟她这把刀相比呢。买不着也就罢了,偏偏她的口气还比较狂,把人家摊子上地刀剑说得一文不值,结果有一个铁匠生了气,不知好歹地要跟她比试一下,正中想要显摆的孙尚香下怀,被她接连砍断三把短刀不说。还被她奚落了一阵。
        铁匠不知道孙尚香的老虎身份,觉得被一个外乡来的女人给笑话了,不仅是丢他自己的人,还丢了整个汉中铁匠的面子,一气之下,把孙尚香领到一个很小的铺子,请出一个貌不惊人,看起来象是没睡醒地年轻人来。把情况一说,结果那年轻人也有些不痛快,从里屋拿出一把刀和孙尚香一比试,轻而易举地把孙尚香视若珍宝的三十给砍成了西瓜刀。
        孙尚香又失刀,又丢人,受了严重打击,要不是孙颦儿苦劝住,她几乎要本性爆发,将那铁匠铺给打劫了。回到太守府之后很不痛快,一个人躲里抱着断刀伤心落泪。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曹冲听了。忍俊不禁地笑了:“走,带我去看看虎妞哭起来是什么样子,我还没看过呢。”
        大双吃吃一笑,当先领着曹冲去了孙尚香的住处。孙颦儿带着女卫正愁眉苦脸的坐在台阶上,托着腮发呆,一见曹冲来了,连忙站起身来行礼。曹冲笑道:“你们都去吃饭吧。这里的事交给我了。”
        孙颦儿大喜。知道曹冲有手段能安抚住孙尚香,大不了再给她一把好刀就行了。当下连忙带着人下去用饭。曹冲走到门前,抬起手刚要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孙尚香从门缝里露出半边脸来,看了一眼曹冲,轻轻的拉开了门。
        曹冲伸手拨过她的脸看了看,见她双目微红,看起来真是哭过,不禁笑道:“真是个傻蛋,一把刀断了就断了呗,有什么好伤心的,明天再给你一把就是了,不吃饭饿坏了怎么办?夫君我会心疼的。”
        孙尚香脸一红,抬手拨开了曹冲地手,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谁伤心了,我就是生气那个铁匠太狂妄了,把我的刀割断了,还说我的刀是破铜烂铁,太欺负人了。”
        曹冲“噫”了一声:“你也有被人欺负的时候?不容易。看来这段时间你不仅武技大涨,心性也有不少长进,居然没把那个铁匠给杀了,把铺子给烧了,看起来不象个老虎了。”
        “且,我杀他干什么,你以为我那么好杀吗。”孙尚香有些生气的扭过头,不再理他。
        曹冲笑了笑,伸过手拉起孙尚香的手,将她摁到座位上坐好:“好好吃饭,然后安安稳稳的休息一夜,明天我跟你去找场子,看看是什么人,居然能将我的虎妞欺负得这个样子。”
        “你要把他那把刀给我要过来。”孙尚香破涕为笑。
        “我不仅要把那把刀要过来,我还要让他专门给你打一把好刀。”曹冲拍着胸脯道。
        “嗯!”孙尚香开心的点点头,拍着肚子叫道:“我真地饿了,孙颦儿,你死哪去了,也不给我送饭。”
        话音未落,小双端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