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之恶魔的彩球歌[横沟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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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之恶魔的彩球歌[横沟正史]-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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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留到更晚的。

  针对这个问题,歌名雄的回答是:他听了由佳利演唱的“枯叶”后,感到十分悲伤, 因此, 由佳利回去后没多久,他就一个人骑着脚踏车四处乱逛,最后来到“椅子瀑布”,独自出神地蹲着,直到他的母亲青池里佳来找他。

  青池里住大约在十一点半左右回到“龟之汤”,她发现歌名雄的脚踏车还没回来,于是猜测他可能会去泰子死亡的地方凭吊。她到那里一看,果然看到歌名雄抱着头蹲在那里。

  青池里佳百般劝说,好不容易才把歌名雄带回家,没多久就听说胜平来询问文子的事情。

  歌名雄一回来就窝在床上,一直到青年团的人来了,他才加入搜索队。

  如果这些说词属实,那么歌名雄应该就没有嫌疑。

  里子在仁礼家门口和文子分手,直接回到“龟之汤’,但途中经过前往椅子瀑布的上坡路。里子走到那里之后,歌名雄刚好也来到那边,并往“椅子瀑布”上去。

  另一方面,文子的确有走进家门,可是不知道她基于什么理由,又从后门出去了。从她的扇子跟那些被拔掉的祈福物品一起掉在后门院子里,可以推测她是从后门出去的。

  她从樱之大师后面,走上通往六道过的小路,这时候就算歌名雄已经在“椅子瀑布”,但是那里距离六道过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因为有悬崖遮挡,歌名雄就算没发现文子也不足为奇。

  歌名雄在“椅子瀑布”停留大约一个小时,在青池里佳来找他以前,他说他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从秤屋拿出来的秤杆跟茧玉,由于不是平常要用的东西,因此没有人发现它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那天傍晚以前,那些祈福物品并没有散落在后门的院子里。

  由此看来,那些东西会不会是文子自己带出去的?如果是的话,她为什么要带那些东西出去呢?

  文子的尸体被发现后,所有关系人一个个被传唤到“龟之汤”的休闲室,直到推测出以上的结果时,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

  矶川警官眨着惺松的双眼,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而缩着肩膀,金田一耕助静静的不知在想什么。

  立花警官神情沮丧地来到矶川警官面前说:

  “矶川警官,先睡吧!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

  “好吧!立花,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你也得去休息一下。”

  “没关系。”

  立花警官依旧板着脸孔,无视于金田一耕助的存在。

  由良泰子出殡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因为正值盛夏,所以尸体不能停放太久。

  矶川警官和金田一耕助怕睡过头,请御干时间一到来叫醒他们。两人的头一碰到枕头,立即沉沉睡去。

  两点半的时候,御干来叫醒他们,此时青池里佳、歌名雄和里子都已经去参加泰子的丧礼了。

  “金田一先生,听说今天要解剖文子的尸体?”

  矶川警官和金田一耕助开始进餐时,御干皱着眉头叹息。

  “没办法,因为是他杀的……”

  “真讨厌,连续两天……今天升屋的丧礼结束之后,又有秤屋的守灵仪式要参加。一想到我又必须一个人留在这里,就觉得好害怕。”

  御干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小心啊!听说老婆婆专找美女下手。”

  “啊!讨厌啦!明知道我害怕还讲那种活……”

  御干拿起盆子,做势要打矶川警官。

  “对了,御干,有脚蹬车吗?我们若走路去,恐怕会来不及。”

  “有,不过只有一辆,两个人同骑一辆吧!”

  “好。”

  出发以前,他们去休闲室看了一下,只见到神户出差的乾刑警回来了,他正在跟立花警官说话。

  “啊!矶川警官。”

  一看到矶川警官,乾刑警马上站起来行礼。

  “多多罗放庵对老板娘说的话是假的。”

  “你是指侄子送生活费给他的事情吗?”

  “是的,自从吉田顺吉这个外甥死后,他弟弟吉田良吉在神户从事驳船业,他说多多罗放庵曾经纠缠不休地跟他们要生活费,可是他们到最后还是拒绝了。他还说这个伯父如果死在外面是自作自受,他哥哥人太善良了……还说就算知道这个伯父死了,他也不会来参加丧礼。”

  “看来村长还真不好呢!”

  “是啊!连吉田顺吉的夫人也说,照顾伯父的人真是愚蠢!”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我们可以清楚确定放庵先生对他生活费的来源说了谎。”

  “那表示他还有其他来源获取生活费!”

  “是的。对了,立花,现场有没有什么线索?”

  “工厂里面只有找到两、三个草鞋脚印,因为村民把现场踩得乱七八糟……”

  立花警官的情绪依然恶劣,眉宇之间的皱纹越来越深。

  “工厂外面也没有痕迹吗?”

  “是的,连续出大太阳,地面被晒得很干,很难留下足迹。”

  这附近的地质是由花岗岩构成,所以一到夏天,地面只要晒一天太阳就会硬得像磨刀石。

  “那其他的事就拜托你了,我们要去由良家参加丧礼。”

  “请便。”

  “金田一先生,你坐后面吧!因为我穿西装不好坐。”

  “那就麻烦你了!虐待你这个老迈的身体,真不好意思。”

  “什么?你说我身体老迈?我跟你比力气还不会输给你咧!别忘了我是柔道三段哟!”

  “啊哈哈!老人还逞强。好,那我就坐后面。”

  看来这两个人睡饱吃足了,才能放松心情互相调侃着。

  立花警官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苦涩。

  金田一耕助和矶川警官坐在末座看着四周。

  仁礼嘉平也来了,他穿着单衣和印有家微的羽织裤,沉默地挥着白扇子。今天是八月十五,最近连续几天都出大太阳,气温相当闷热,听诵经的人们全都汗流浃背,整个大厅都是挥动白扇子的声音。

  金田一耕助也不停地擦着汗水。

  这时候,青池里佳从人群中走来,小声地叫道:

  “金田一先生、警官,我有点事情想告诉你们,可是今天早上你们好象很累,所以一直没说。”

  “哦!是吗?”

  金田一耕助向矶川警官使了个眼色,接着站起身来。在青池里佳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后面,只见有四个女人以其子为中心站在仓库旁边。

  青池里佳说:

  “真子,我带金田一先生跟警官来了,你把昨天的事情说出来。”

  “好的。”

  真子神情害怕地说出昨天晚上她看到仓库墙壁上出现的老婆婆影子。

  “从映在仓库墙壁上的影子来看,她好象在偷看正屋那边。”

  真子一边发抖,一边模拟影子摆出的姿势。

  “是仓库这边的墙壁吗?”

  矶川警官比较着仓库跟房子的位置。

  “是的,几乎整面墙都晚上影子。刚开始,我还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影子,可是当我发现是弯腰老婆婆的影子时,几乎吓得半死。”

  真子吸着气,露出非常害怕的样子。

  “金田一先生……”

  青池里佳继续说:

  “我听了真子的话,马上跑出去一探究竟,可是根本没看到弯腰老婆婆的影子,只看见散落的木柴,就在我整理木些的时候,他们就跟真子一起来了。当时月亮在这边,怎么可能会有影子映在这边呢?我们笑着说是真子太胆小,把狗尾单看成鬼魂了。

  可是现在想起来,如果那个老婆婆提着灯笼的话,影子不就会盖住整面墙了吗?”

  “是啊、是啊!没错!‘龟之汤’老板娘说的对,老婆婆一定是来偷看文子的状况,可是大家却都笑我,不相信我说的话,事情才会变成这样,我可不负责任哦!”

  真子突然哭了起来,另外四个女人围着真子,露出一脸歉疚的表情。

  “对,不是真子的责任。那是几点发生的事情?”

  “几点呢……对了,当时金田一先生和警官还没有离开,如果跟你们说一声就好了,我们却只顾着笑她。”

  青池里任似乎心有愧咎。

  接着,金田一耕助测量房子跟仓库的距离,并从各种角度思考着。

  这时候,房子里面突然人声嘈杂。

  “啊!警官,好象要出棺了。老板娘,这件事情我稍后会好好研究,真子,你也不要哭了,这不是你的责任。”

  金田一耕助、矶川警官安慰还在吸泣的真子,然后回到屋里。

  这时所有的客人都站起来,其中有一半人来到院子和门口。

  金田一料助与矶川警官也混在人群中,敏郎的妻子——亲子来到屋侧走廊说:

  “金田一先生、矶川警官。”

  “是。”

  “我们家奶奶说有活跟你们讲,请你们来这里一下。”

  “好的。”

  金田一耕助和矶川警官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进入房内,八十三岁的五百子坐在棺前,皱皱的嘴唇两端浮现出谜样的微笑。敦子、敏郎和仁礼家的成员都站在那里,参加丧礼的人也都注视着五百子,心中各有所思,其中也包括取名雄和胜平。

  “金田一先生、矶川警官,你们都来了。”

  “是的,请问您要跟我们说什么?”

  “金田一先生,我昨天晚上本来想跟你说的,可是被我孙子一打岔就忘了……哪!嘉平先生。”

  “是。”

  仁礼嘉平不明所以地眯着眼回答着。

  “你跟敦子大概不知道这件事。当我们还是女孩的时候,流行这么一首彩球歌。”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用美丽毛线做成的小彩球。

  “金田一先生,请你听好。”

  五百子移动一下身子,用左手抓住右边的袖口,在榻榻米上哆哆地拍着小彩球,然后用细而清晰的声音开始唱道:

  我家后院有三只麻雀
  一只麻雀说:
  我们村长甚兵卫
  受阵屋大人之托
  去寻找女孩
  他去伊势七次去熊野三次
  每月去吉备津参拜
  女孩来了可是爱说话的村长
  到处去说说得太过分了
  于是用村长杀手让他躺下
  让他躺下


失传的彩球歌

  在座的所有人愣愣地听完这首奇特的彩球歌。

  五百子双手抱着彩球,微笑地看着金田一耕助说:

  “怎么样?”

  她的脸庞浮现少女般的天真神情,却也流露出八十几年的岁月痕迹,有如一个老女人故意在恶作剧般。她那布满皱纹的嘴边浮现的微笑,好象在暗地里嘲笑金田一耕助等人的无知。

  金田一耕助这时还没注意到这首彩球歌的重要性,包围着五百子的其他人,也只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现场只有仁礼嘉平被唤起遥远的记忆,喃喃地说:

  “老夫人,我记得还有一首有唱到升和漏斗……”

  仁礼嘉平走到前面,五百子微笑地看着他说:

  “嘉平先生,你想起来了,这就是那首彩球歌,金田一先生、矶川警官,你们也一起仔细听好。”

  五百子又站了起来,用左手略微撩起右边的袖口,又在榻榻米上咚咚地拍着彩球,轻声细语地唱着:

  我家后院有三只麻雀
  第二只麻雀说:
  我们阵屋大人
  喜欢狩猎、酒和女人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要
  升屋(注:量器店)的女孩外貌姣好,酒量也大
  整日用升量、用漏斗喝
  沉浸在杯酒之中
  即使如此还不满足,被送还了
  被送还了

  在场的人不断发出惊叫声,金田一耕助也不禁想站起来,可是五百子毫不理会满室的嘈杂声,专注地拍着彩球说:

  “金田一先生,还有呢!”

  “是。”

  金田一耕助半蹲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五百子。

  “还有这么一首……嘉平先生,你也听好。”

  五百子继续拍着彩球,用细而清澈的声音唱着:

  我家后院有三只麻雀
  第三只麻雀说:
  我们阵屋大人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要
  秤屋(注:秤店)的女人外貌姣好,手指细长
  大小硬币拿来往秤上放
  日夜不停地计算着
  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没有,被送还了
  被送还了
  这样的事件一再重复上演着

  五百子唱完后,抱着用毛线系住的彩球,像个少女似地露出天真笑容,当她张望四周的时候,所有人都好象被冻住一般的安静。

  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五百子,就连一向沉着的仁礼嘉平也因为这个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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