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我非良人- 第427部分

　　　　金世昌对边白贤也有种厌恶情绪一直隐藏眼底，以前金仲大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才能懂得金世昌确实是很讨厌边白贤，如若不然，他也说不出“淡眉和薄唇的人薄情寡义，鼻翼单薄的人气量狭窄，眼睑细薄又眼尾下垂的人奸诈狡猾”这样的话来评判边白贤的面相，把当年只有十五岁的边白贤给气得一天没吃饭。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金世昌抬起眼，额头上满是一道道深深的纹路。

　　　　金仲大被这一幕刺痛了双目，以前觉得爷爷只是位得了阿尔茨海默病的老人，所以感触不深，现在的爷爷却是一个大将军、是一个大家长、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所以看到他垂垂老矣，就忍不住有一种悲凉仓惶情绪漫上心头。

　　　　金世昌说：“我不管你是想做边白贤、贤一郎、任一郎还是其他什么，但是，做人，就要有个人样！要有良心！”

　第790章　前仇旧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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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知道你是个冷情的人，知道你可以选择回渡边家接手属于你的一切，但你一定要安排好良人才能走，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对很多人不好，唯独不能对她不好……”

　　　　边白贤咬紧牙根狰狞冷笑，打断金世昌的话：“凭什么？！难道就因为她曾经受过的那些伤？呵，那都是她自愿的，我不欠她！”

　　　　金世昌看边白贤，认真道：“不，你欠！你欠她一条命！我不是说你们小时候差点被绑架的那件事情，而是如果没有她，就根本不可能有你边白贤！”

　　　　没有陆良人就没有边白贤？

　　　　金仲大闻言心下一时触动，惊声问道：“姑妈的不孕？！”

　　　　金世昌缓慢而沉重的点点头，说：“我不能让她奶奶的悲剧在我女儿身上重演，我想着生不出孩子离婚的时候也能少点牵绊，如果只是经济纠纷我女儿完全可以净身出户，我这个当爹的养她。”

　　　　听到这里边白贤也明白过来很多事情，他是老来子，金以蕊四十多岁才生的他，等他上小学的时候爸妈都五十多岁了，每每开家长会自己的爸妈跟别人家爷爷奶奶差不多年纪这里面若说没有膈应肯定不可能，却原来这一切都是金世昌在背后搞得鬼。

　　　　“混账！”边白贤也听懂了，气得脸色铁青：“你当的是个狗屁爹的，哪有做爸爸的给自己女儿下不孕药？！”

　　　　金世昌眉梢微微跳了两下，声音却没有什么起伏：“我不想金家的后人里面混杂有日本人的血统，这种感情你们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根本不会明白！他们都是畜生！是杂碎！禽兽不如！”说到后面老先生情绪激动，脸涨得通红，金仲大赶紧跑过去帮爷爷顺气。

　　　　金仲大能够理解自己爷爷的执念，在爷爷的书房里，有不少当年的老照片，有一张照片上五六具白花花的女尸被一辆平板车拖走，有一张照片上用刺刀挑起婴儿的日本兵笑得灿烂，更别说什么毒气实验、坑杀活埋之类，从那个年代活下来的金老先生有太多太多重要的人都死在了那场战争中，他的父亲、他的儿子、他的战友，他哪怕做梦都能梦到满是烟尘的战场和飞机大炮的轰鸣声，跟这种人谈中日友好，他能一口浓痰把你喷出去。

　　　　可是……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金仲大叹了口气。

　　　　“爷爷，姑妈知道你……”金仲大想问金以蕊知道自己多年不孕的真相吗，可是问到一半又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金以蕊知不知道，而是边白贤怎么想，思及此处，他抬头去看自己的小表弟，看见边白贤果然双目带火狰狞恐怖的如同恶鬼。

　　　　这句话金仲大没有问完，金世昌却答了：“以蕊不知道，但边修明后面应该是猜出来了，不然他也不会主动放弃寻医问药，而去孤儿院里抱养了一个孩子。”

　　　　说到这里他转头去看陆良人，“我见他们情愿收养一个孩子也不肯离婚，就知道事情只能这样子了。我总不能真把自己的女儿给打杀了，只能对他们避而不见，权当她死了，权当我没生过。可是后面看见他们对良人疼爱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在想，如果我女儿有个孩子会是什么样子？长得像她还是像边修明？会不会……”也甜甜的叫一声外公然后给我塞糖吃？

　　　　金老先生想到这里突然红了眼眶，闭目道：“我终究还是个自私的人，我对不起兄弟们，我给阿蕊停了药，我想我已经给她下了十几年的药她应该是生不出来了，可如果生出来那就是这个孩子命该到这个世界上，挡了十几年都没挡住，兄弟们泉下有知应该不会再怪我。”

　　　　金仲大若有所思，这么说是陆良人唤起了金世昌的那一点点怜悯之心，所以才有了后面的边白贤？

　　　　金仲大看一眼站在大厅中央暴怒的如同恶鬼一样的边白贤，再看一眼在边白贤狂暴气压下又被压迫的险些没有存在感的陆良人，心底又是一叹，真真孽缘。

　　　　“爷爷，为什么姑父都知道了真相，姑姑却不知道？”金秀敏问。

　　　　没道理啊，按说在这种事情上女人应该比男人更敏感。

　　　　金世昌撇撇嘴：“你姑姑当然猜不到，因为她根本就不晓得边修明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是个渔村小子，以为我是嫌他穷才不肯把女儿嫁给他。”

　　　　满屋震愕，边修明的身世，金以蕊居然不知道？？

　　　　金世昌继续道：“边修明那小子藏得好，我如果不是知道阿蕊恋爱后特意去调查过他，也猜不出他的身世。不过他还算光棍，被我问起之后，居然点头承认了。哼，那贼小子好狗胆，居然敢在我面前承认这事，我当时差点没一枪崩了他。”

　　　　金秀敏想了想，试探着问：“爷爷，那你为什么不把姑父的身世告诉姑姑？”

　　　　金世昌楞了一下。

　　　　是啊，为什么没有把边修明的身世告诉阿蕊？他当年为什么没有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金世昌陷入沉思，他到底年纪大了，又得了这么多年的老年痴呆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几天想起来很多以前的事情，可有些事情他还是记不得了，比如金秀敏现在问的这个问题就是其中之一。

　　　　这厢金世昌安静下来，那厢边白贤却开始发飙，他想也不想的冲过来抓住金世昌衣领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你说啊！！”

　　　　“阿贤！放手！你快点放手啊爷爷年纪大了你不能这样对他！”

　　　　金仲大紧忙大叫，金俊绵和金秀敏也“嗖”一下冲过来扳边白贤的手，只陆良人没有动，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呜呜呜的哭。

　　　　看到陆良人哭，金仲大心念一动，再抬头去看边白贤，果然见这个小表弟眼睛亮晶晶的溢满水意。

　　　　金仲大又是一叹。

　　　　这两人从小就是这样，边白贤哭不出来，陆良人替他哭。

　第791章　我需要你

　　　　金仲大走到被拉开的边白贤面前，看着他眼睛鼻子都红通通可就是没有泪水的脸，说：“你有什么立场生气？姑父都放下了，你为什么还放不下？”

　　　　是的，边修明会收养陆良人，就代表他已经放下了，那么边白贤既然捡了个便宜得已出世，又何必再纠结于上一代的恩怨放不下呢？

　　　　“呵，呵呵，”边白贤低头惨笑两声，忽然指着金世昌大吼道：“你不希望我出生，他们两个更是生了我也不理我，我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我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生我？！”

　　　　听了这话，金仲大终于明白过来边白贤的心结所在，一天中第n次叹气，走过去把手放在小表弟肩膀上，却被他身体一扭的甩了出去。

　　　　金仲大当即也就没有了其他动作，只是说：“什么是生活？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前面一项你做不了选择，后面一项没有人能替你选择。”

　　　　**

　　　　金家附近的一处小山坡，山坡下面就是军部训练地，一些入伍才几个月的新兵蛋子在做体能练习，口号喊的震天响。

　　　　边白贤一个人坐在山坡上，手里拽着枯黄的草根，拽断一根扔一根，再拽一根再扔一根。

　　　　金仲大和陆良人站在远处看他发泄。

　　　　“阿大，你不该说那句话。”陆良人说。

　　　　金仲大：“不说，难道让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倾覆在爷爷身上？”

　　　　陆良人蹙眉，压低了声音：“可是这样子的白白好可怜啊。”然后想了想，又道：“你说我走过去让他骂我两句纾解纾解，他会不会心情变好？”

　　　　金仲大闻言哭笑不得，忙伸手拉住她，无可奈何道：“大姐，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而且他这个时候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需要。”

　　　　需要？……陆良人睁大眼睛迷惑不解。

　　　　金仲大见她不明白，只能再次解释道：“有一种幸福叫作‘被需要’，只有被需要的人心里才有前进的方向，刚才我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伤害他，就是因为我知道有人可以给他这种幸福。”

　　　　说着，他在陆良人背后轻轻地推了一把：“去吧，大姐，告诉边白贤他不是多余的，这世界上还是有人需要他的，不看身份，不看家世，不看血缘，只简简单单的需要他这个人。”

　　　　去吧。

　　　　用你那双体贴的手，再度把他拉回我们的世界。

　　　　**

　　　　“那个……”

　　　　“闭嘴。”

　　　　“是我……”

　　　　“走开。”

　　　　“白白……”

　　　　“闭嘴！走开！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听不懂吗！”

　　　　陆良人心惊胆颤的从后面看着自己的弟弟，看见他身上的阴沉气息好像变得更浓郁了，简直都快实质化，像个成形的黑洞，足以吞没一切光明。

　　　　可是下一秒，她却笑了，然后走到他身边坐下。

　　　　陆良人坐的很小心，连边白贤一片衣角都没挨到，但边白贤还是生气了，怒道：“我一直怀疑你的耳朵就是个摆设，我说我想静一静，你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陆良人抬起头看着上方晴空万里的天空，缓缓道：“白白，你知道吗？以前我们两人吵架，每次我对你说我想静静的时候，其实我都比任何时候都希望你能留下来。”

　　　　边白贤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向陆良人，过了半响，嗤笑一口：“你以为我是你吗？”

　　　　陆良人知道边白贤这话的意思，解释道：“我知道你不是我，我只是想说，哪怕是我想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也还是需要你。”

　　　　边白贤再度嗤鼻，正想刺她两句，却听见陆良人又很认真地说了一句：“白白，我需要你。”

　　　　边白贤忽然闭上了嘴，神色很不自然。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其实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因为我现在脑子很乱。我记得很清楚，我是渡边任一郎，从小跟在爷爷身边长大，受到的是最高等的日式教育，拜师于日本一流的剑道大师，这几年更是已经开始接手渡边家的产业。”

　　　　“可是，我对那栋破破烂烂的老房子，对楼下的店铺和行人，还有对于……你，都很熟悉。我一直以为这种熟悉是使用了搜魂术的后遗症，但可笑的是，今天听见他的话我却动摇了，因为我发现，我居然想不起我任何一个日本同学或者朋友的名字，我想不起日本街道的模样，我甚至想不起跟小时候跟爷爷相处的细节。”

　　　　“到底哪个才是我真实世界？我到底是渡边任一郎还是边白贤？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我需要时间去思考。现在你明白了吧，走吧，给我一个安静的空间，让我一个人呆着。”

　　　　陆良人怔了怔，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已经习惯于边白贤的恶声恶气，现在他这样安静平和的跟她说话，一点一点的剖析自己的内心，陆良人还真是不习惯。

　　　　陆良人觉得自己挺贱的，之前这个男人对她很凶，她就觉得他肯定是边白贤，内心有无数的喜悦和安稳。

　　　　现在这个男人跟她好好说话，她却也跟着迷惑起来了，因为边白贤绝对不会这么温柔的对她。

　　　　可是冥冥之中，她又知道外公没有说谎，这人真的是她弟弟。

　　　　陆良人脑子一团混乱，有很多想法，想抓却抓不住。

　　　　等她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边白贤正抬手捂着眼睛，不知道是在遮挡阳光还是在遮挡现实。

　　　　灵光一闪，陆良人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知道了，你可以哭啊！我的白白是哭不出眼泪的，每次他一想哭，都是我在流泪。你就想点伤心的事情好好哭一顿，看我会不会流眼泪。”

　　　　边白贤瞬间被傻子天马行空的想法给雷到了，目瞪口呆了很久之后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