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并没有错。”
楚夜寻侧首看向李晚樱，静等下。
果然下一刻，淑妃开始振振有词，面却还是一副公正不阿模样“皇想象，这次的是，若是没有顾小姐的人在王府，有怎么会发现纯王妃的身份有诈？这顾小姐之所以如此做，怕是一开始对纯王妃生了质疑，这才……”
后面的话没有具体说，大有点到为止的意味。但也正是因为这危险的点到为止，在此将赫连威推入了无底深渊。
淑妃，好一个淑妃，好一个李晚樱。
之前看她还娇娇弱弱，一副善良恭谨模样，如今看来，当时楚则音说的没错，她分明是一把阴冷的毒刀。
在人毫不设防的时候，给人致命一击。地面赫连威深深看了淑妃一眼，百口莫辩。
她这一句话，看似是为了公平起见，才说出自己的观点，实际却是在避重则轻，将顾宁羽安插眼线一事轻而易举掩盖过去。
这一刻，顾宁羽卑劣的作为，反而成为了为了缉拿奸细而忍辱负重。因为淑妃一席话，大殿朝臣开始出现两边倒的情况。
一边是因为楚梦岚的愿意，坚信拥护赫连威是被冤枉，要求严惩居心不良的顾宁羽。令一边则是站在顾家及淑妃一边，不仅怀疑赫连威的身份目的，更是连楚梦岚一并算，说楚梦岚早已谋逆之心，之前还与边疆老臣私下偷偷联络。
有人举报之后，龙椅楚夜寻下意识看向楚梦岚一眼，发现他亦是在回望自己，眸子漆黑坚定。
楚夜寻没有说话。
片刻后转移开视线，转向那位直接叫喊楚楚岚罪行的朝臣，沉声道“若有什么事，当朝启禀奏折，在这吵吵闹闹算是什么事，毫无礼仪规矩。”
那之前还脸红脖子粗，一心想要将楚梦岚拉下水的朝臣闻言不由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皇竟然如此开口回绝了自己。
此时此刻，他究竟该说皇对楚梦岚是兄弟情深，还是太过悠游寡断？他不明白，眼下是铲除楚梦岚这个最大障碍的最佳时机么？
那忠心护主的朝臣，终于在楚夜寻逼视下，缓缓做回身。
之后楚梦岚淡淡撇了那朝臣一眼，后者届时周身冷汗，心怀怒气，却再没了动静。
大殿一时形成对立趋势，皇站在哪一边都不好，最后还是太后摆手示意大家噤声，吩咐一旁大理寺人，迅速去调查赫连威是奸细的证据。
另一边也要彻查顾宁羽在纯王府的眼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此，事情总算有了结果。
但因为赫连威罪名未定，故而难以处置，太后撇了皇一眼，也没有经过皇帝的意见，直接挥手叫大理寺的人带走去天牢。
天牢，自古以来关押重罪朝臣的地方。
古往今来，进入天牢的女子少之又少，不料赫连威穿越来到古时大半年，竟然大起大落都去了个遍。
不用脑子想，一听天牢两字知道其环境如何。赫连威知道自己被冤枉无罪，故而并不肯受这委屈。
当时大理寺人来捆绑自己时，自己以为能来到皇宫能真相大白，也是因为当时只是捆了手脚，她这才配合前来。
如今不料来了宫之后，却没有人为自己开罪，只有顾宁羽在那振振有词往自己身扣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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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站出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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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期间，竟没有一个人为自己开口解释，为自己担保。这时候，赫连威是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站出来。
大理寺的人前来按赫连威时，后者略作反抗同时向身后微微一撇，看向楚梦岚。
来时路他一直无声守着自己，叫自己心安。
可此刻朝堂之，他始终不发一语，究竟是因为自己不值得他开口，还是说，他也相信了顾宁羽的说辞？
“楚梦岚！”
当捆绑的绳索被大理寺人换成锁链时，赫连威回头下意识叫了一声。
楚梦岚闻声抬头，却面无表情，并没有任何反应。
她记得来时他骑马赶来陪伴，身子都被冻僵；她记得这几日两人平和相处，他会对自己会心一笑，不再招惹自己生气，不再外出青楼引得风流满京都；她记得之前他为了救自己，宁可自己受伤，也要空手接白刃保护自己……
从最近的开始回忆，不经意间赫连威发现自己有关楚梦岚的记忆太多太多。而这所有的一切，一晃而过在脑海也不过是一瞬间。
最后，凝结为眼底一抹失望。
或许，是她一开始看错了他，或许，一切都不过是他一场游戏，是自己假戏真做，以为他楚梦岚真的会放下从前心成见，与自己平和相处。
只可笑自己，竟开始喜欢他……
锁链在大理寺人手灵活哗啦啦向赫连威扣来，纵然她有做反抗准备，奈何乃是斗不过这些手法熟练之人。
片刻后，赫连威已经成功从待定的五花大绑，变成了入狱罪人。
“王妃，请吧。”大理寺人在太后眼神示意下，抬手向赫连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赫连威临去前，忽然扭头问了一句“查案的人会秉公处理么？都有谁？”
“朕。”
不料这时候站出身来的，竟然是龙椅楚夜寻。
“眼下罪名未定，事实证据不足，为了永保江山社稷，朕一定会彻查此事！惩处奸佞小人！”这句话，对赫连威来说，无疑是种承诺。没有想到，这时候站出来的，竟然是楚夜寻，楚夜寻……
赫连威抿唇一笑，没有再看楚梦岚那边反应，转身跟着大理寺人向天牢走去。
期间因为奸细叛国重要犯人，故而手腕脚腕都被拷了铁锁铁链，是以当赫连威走起路来时，铁链相互摩擦哗啦作响。
在大殿，分外刺耳。
眼见赫连威单薄的身影逐渐走向大殿之外，耳边不停回荡铁链摩擦声，楚梦岚这一刻终于皱眉。
转身望向太后方向，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抬头一个淡淡的眼神瞪了回去。
“好了，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暂时先委屈纯王妃在牢狱，至于顾宁羽……”太后声音一顿“这段时间，顾小姐为了公平起见，也还是留在宫吧，以防有人说顾小姐居心不良，为了陷害纯王妃临时窜供。”
太后话音刚落，顾宁羽便届时蹙眉。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怀疑自己？要自己跟着她留在宫，那和禁足有什么区别！
顾宁羽皱眉，正想要开口为自己争取辩解，便听到朝臣有人假咳一声。顾宁羽听出那声音是来自大哥顾宁影，便立即缄默噤声。
改为温和向太后俯身一礼“清者自清，一切都听皇太后安排。”
“嗯，如此甚好。”太后捻着佛珠微微点头，而后挥手，让大殿所有外来朝臣退下。
顾宁羽本来也是跟着楚梦岚等人留下的，但因为太后直言要和纯王说两句体己话，顾宁羽无奈跟着丫鬟怏怏离开。
所有朝臣外人都退走后，太后将楚梦岚召见到跟前，一起回了长寿宫，甚至连楚夜寻，都不曾留下。
抵达长寿宫后，确定再无外人，太后转身坐在榻。向楚梦岚扬了下巴“说吧，你有什么不满。”
这一刻，压抑许久的楚梦岚像是终于找到发泄出口，倏然向太后跪下道“母后恕儿臣直言，您明明知道赫连她……”
“知道，知道什么？”太后扬眉，同时不断转动佛珠“哀家只知道，那个赫连威现在是个犯人，极有可能是离夏的奸细。”
楚梦岚皱眉抬头望向太后“母后心如明镜，怎么可能如此想，顾宁羽那拙略的手段，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赫连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配合大理寺来到宫，她本以为太后皇会还给她清白，但却……”
太后抬手示意楚梦岚住口，自己则神态怡然闭目。
大殿檀香袅袅，满是沉寂。
好半晌后，太后这才重新悠悠开启双眸，再看楚梦岚时，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有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后者一顿，因为被迫思虑许久，终于明白太后用意。
“哀家知道，你们兄弟二人都相信她，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哀家也相信，但这样的结果，却不失哀家想看到的。”
之前她已经跟赫连威谈过话，告诫她远离楚夜寻，不要动乱后宫，霍乱国本。
、赫连威倒也听话，再次进宫之后，果然与楚夜寻一直都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只跟楚则音走近。
对于这样的结果，太后本是满意的，但奈何平静没有多久，便闹出这样的事来。
太后原以为经过赫连威一段时间冷落，加之自己亲自教会，楚夜寻已经看淡了一切，谁知经过今天这件事，她才发现，原来之前楚夜寻的沉寂，不过一直是在伪装。
今天赫连威失望回头时，自己如果没有猜错，本是想要对楚梦岚所说。结果楚梦岚明白自己眼神示意，没有开口，反而是楚夜寻站了起来。
这是这一个轻微的下意识反应动作，已经暴露了他之前努力的伪装。他还关心她，那个本不该与他有任何关系的人。
“哀家原本也没有想要怎样，只是现如今，她已经逾越了。”
楚梦岚知道太后口的逾越，是指楚夜寻关注赫连威一事，可这样的结果，关她什么事？一切都是皇兄……
“总之，不论你怎么想，这个赫连威再不能留！”
“母后，之前你明明还较喜欢她，怎么……”
“岚儿，你也说了，那是之前，那是在你们兄弟二人没有注意她之前，现在不同了……这个人如果在没有成气候之前处决，日后定要影响到你们兄弟二人关系。”顿了顿“更甚至无须日后？或者干脆说，是眼下。”
太后一席话几乎是说到楚梦岚心坎里。
到底是看着自己长大的母后，纵然自己什么都展露出来，但她见微知著，还是知道了自己私下的动作。
不过如今连母后都已经知道，那么楚夜寻那边……
太后似乎知道这一刻楚梦岚所想，没有做声，最后只淡淡叹息一声。大意是如果能用一个人的生命，来继续维持天下的和平，那么这个人不论是不是被冤枉的，她都该牺牲。
楚梦岚听到这结果时届时皱眉，而后倏然起身，声音果断坚定“母后既然知道她的重要性，做事之前，该考虑清楚。”
这句话，加他倏然起身的动作，总体看来无异于要挟。
楚梦岚，这个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喜怒不形于色的孩子，今天终于袒露出真实的本性了。
太后凤目微微扫视楚梦岚一眼，最终像是妥协“总之，这件事你不许插手，今日一事，是灾也是劫，全凭她自己本身去度过，过了，她便飞枝头变凤凰，不过，便是天意如此……哀家会给她以重要埋。”
全凭赫连威自己？这是什么概念？外面没有人给她翻供，查找证据，到时候任凭顾宁羽那边伪造好一切，给她扣莫须有的罪名？
楚梦岚握拳，他从未想过，自己崇敬的母后，也会有如此武断的一天。
“梦岚，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太后声音沉稳，还欲再劝说些什么，却被楚梦岚一声笑意打断。
不，母后不是我不明白，而是你，你不知道赫连威的身份，是多么重要，是你不知道她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楚梦岚思虑片刻，正犹豫要不要将赫连威狼眼一事告诉太后，这时候便听见大殿外传来一阵阵呼喊声。
听声音，正是刚刚得到赫连威入狱消息的楚则音。
楚梦岚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最终因为楚则音的到来而打断，想了想，最终没有开口。
如若可能，那么赫连威狼眼一事，将是她最后的保命符，这件事不到紧要关口，万万不能轻易说出口。
楚梦岚这边思忖犹豫的时候，门口楚则音已经叫嚷冲了进来。
进殿后二话没说，直接冲到太后身边，蹲下扯住太后衣袖，一口一声母后央求着，说赫连威不是奸细，自己可以作证。
太后为楚则音单纯而坚定模样无奈。
她平时是因为则音是女孩子，故而格外娇惯了些，小心养着，不让她看见后宫的残酷血腥，这也导致她平时只会用一双眼睛看人，而不是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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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录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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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叹息一声，抬手摸了摸楚则音的头顶“傻孩子，不要以为她跟你相处的来，做了两个游戏，可以轻信了，这些道理你现在还不懂。”
楚则音闻言届时一声哼，歪头避开太后落在头顶的手掌，气哼哼道“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