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客的娇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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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客的娇养日常-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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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吵架的原因不过是件小事。
  不论婚前还是还是婚后; 君瑕对她都算是千依百顺,鲜少有摩擦; 赵潋因着他瞒自己与外人勾通; 几度发火,但心里更多的是怜惜。
  直至赵潋翻出来一样东西。
  无他; 是君瑕少年时代沾惹上的一朵青涩桃花。
  有人远道而来,不服谢珺少年时代棋坛扬名; 觉着耳闻不如目见; 千里迢迢来汴梁寻他较量。那人有个非常粉嫩可爱的女儿,比赵潋大四五岁。他们在竹楼交手; 那人败了; 于是心悦诚服。后来师父回来了; 听说那人的名头; 竟颇觉意外,决意留他们父女用完膳,烧上一条赵潋亲自钓的红鲤鱼。
  赵潋曾经亲眼看见; 她趁着谢珺闭目听雨时,一口香艳地咬在他的嘴唇上。
  赵潋吓了一跳,唯恐发现了什么龌龊事,被师兄逮住; 便躲在了窗内。
  谢珺被亲了一口; 怔了怔,以为是赵潋玩笑,一睁眼; 却见到一个陌生小姑娘,还是跟着她父亲来找他下棋的,恶感顿生,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那姑娘不知羞,他退,她便进,最后成功将脾气好的谢珺堵在了墙角里,赵潋唯恐看不见,趴在窗口想瞧瞧师兄是怎么收拾那女孩子的。
  结果,那姑娘竟一把抓住谢弈书的胳膊,又狠狠咬了他一口,谢珺怒极要挥袖,也不晓得一个十岁小姑娘哪来如此大的力气,竟硬是不撒手,直至咬完了,才恶狠狠瞪着他道:“你欺负我爹爹!”
  谢珺猛然睁眼,“你说什么?”
  她插着腰,义正言辞:“你欺负我爹爹!”爹爹输了棋,很失落,都是眼前这个坏人。
  可是她没法说,这个“坏人”长得太好看,她方才想咬他的脖子,可是没忍住便咬了他的嘴巴。
  谢珺自幼涵养极好,从不与女子动手,也不禁微怒沉声道:“胡说八道。我何时欺负你爹?”
  那姑娘要跳上来下狠口,谢珺急了,从没见过这般不知廉耻的小姑娘,恼火地将人一把推倒在地,结果她“哇”地就哭了……
  但谢珺没哄。
  他只是一抬起头,正好对上半边身子都快随着那颗毛脑袋钻出来的赵潋,目光一沉,也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许说出去。
  赵潋“啧啧”两声。
  那时她与谢弈书针尖对麦芒的,不往心里去,更何况那小姑娘只在竹楼吃了顿晚饭,便随着她爹回去了,更何况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坏事,不是人主动提起,赵潋都快将她忘了。
  直至昨晚上,赵潋有心与他亲热,衣裳脱了一半,不知怎么眼睛突然利了起来,一眼便瞥见他手臂上淡淡的牙齿印儿,很浅很浅,不是老鹰抓的,很明显就是那个牙印!
  赵潋也不晓得怎么了,疑心病上来,火气也跟着蹭蹭一涨,当即就翻过身朝里去了。
  撩拨了一半,君瑕呼吸微微急促,没料到赵潋忽然一盆冷水浇下来,见她气鼓鼓的,侧过身长臂伸出,将人捞过来圈在怀里,滚热的呼吸在赵潋的玉颈边缓缓平复:“又是什么事?”
  从怀孕之后,赵潋脾气极差,能忍的他自然不与她计较,但他不喜欢赵潋发无名火,气什么恼什么得告诉他才好。
  赵潋便要掰他的手掌,用力地掰,君瑕不放,她便用指甲抠,尖而利的指甲没一下便划破了君瑕的手背,听到身后轻轻的“嘶”声,赵潋非但没心疼,竟莫名觉得很解气,他身上,只能有她留下的痕迹,别的女人不行。
  赵潋回过身,将君瑕的手臂抓住,长袖往上捋上去,一口不轻不重地咬在那个压印上。
  “赵潋!”
  赵潋忽然就哭了。
  她这一哭简直没完没了,君瑕的胸口、手臂,手掌之间全是她糊上来的泪水,他心疼,“莞莞,莫哭。什么事你告诉我。”
  赵潋不肯说,也不好意思说,一个劲儿哭,君瑕还摸她背替她顺毛,赵潋就愈发难受,也不是吃醋,也不是故意翻旧账,就是心里难受极了,君瑕替她摸了两下,赵潋便将他猛然推开,哄着眼睛道:“不许碰我!不许!”
  明日鸡鸣声起便要出征,君瑕见她仍是一副要无理取闹的模样,也吐了口气,起身下床,将悬在兵器架上的剑取了,映着微弱的烛火,擦拭了整整一夜。
  窗外传来一声鸡鸣,天仍旧漠然昏黑。
  君瑕长叹,将银色盔甲取了穿戴身上,回寝房时,见赵潋兀自再睡,侧着身子,脸颊上还沾了泪珠儿,眼睛又红又肿,他心疼她怀孕辛苦,没忍心吵醒她的美梦,也不愿她大着肚子送他到城郊。
  替她掖好被褥,君瑕的唇替她吻去了泪珠,“莞莞,我心里只有你,别担忧,信任我。”
  昨夜擦拭剑锋之时,他感到手臂有些痒疼,拉开衣袖,看到新旧两个牙印,心思缜密如他自然明白,他在书桌前写了一封信命人送给正羁留京中的萧淑儿,最后亲了亲赵潋的柔软的唇,便提剑朝门外走去。
  赵潋嗜睡,醒来时天已大亮,下意识摸身旁的被褥,冷的。
  心一下就冷了。
  昨夜的回忆蒙上了灰影,赵潋又悔又怕,君瑕就这么走了?他便这么走了!
  空荡荡的房间,一阵风劈开窗,激得满桌宣纸瑟瑟擦响,博山炉里幽幽的烟火灭了,一尊冷灰香烬而已。
  赵潋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被严寒天气呼啸的冷风不留情地穿体而过。她猛然睁大眼睛,万分后悔昨晚的无理取闹,情绪一过,整个人便从紧张之中抽了出来,“不!”
  君瑕正赶上于济楚的军队,前方邓大将军带着人已经走出数里了,他们先锋队竟还落在后头,委实是不该,但君瑕来迟,只能是为着赵潋了,于济楚也没说什么,将他的令牌扔给他,“你不该来。”
  他这莫名叹息让君瑕失笑,“为何。”
  于济楚策马从容,“公主正怀着身孕,需要人陪伴。你来军中,她会挂念数月。”
  君瑕笑道:“听起来,你比我更在意她。”
  于济楚弄得一怔,竟没品过味来,拿不准君瑕这是醋了抑或谈笑,“她是我半个妹妹。”又道,“你是我半个弟弟。”
  说罢便颔首策马往前多走了几步,君瑕握着马缰,不急不慢地跟上来,浅笑道:“其实还是你比较在意,在意你和她的过去我会斤斤计较咬着不放?兄长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于济楚突然扭头,“非我看不起你,对公主,你心肠度量甚至远不如瞿唐。”
  这话虽刺耳,却半分不错。
  君瑕笑着受了,不再多言。
  大军行至汴梁成北固关内的驿舍之内,风雪凄紧,军队留下一行齐整而凌乱的马蹄印与脚印。
  驿舍的住宿条件远不如汴梁公主府,窗含冷雪,风紧一阵缓一阵,好容易点燃的烛火,又被骤然凛冽的寒冬风雪卷入,一卷,便自黑暗中销声匿迹了。
  君瑕解甲,将头盔置在床头,听闻外头有喧嚷之声,因天气太冷了,邓大将军下令犒赏酒喝,大周民生富庶,军备粮饷齐全,区区清酒自是备得充足,何况天冷严寒,周军太多南方人,忍不住这霜雪拷问,喝点酒亦能暖身。
  于济楚让人给君瑕也送了一坛,他接了,这坛酒比不得赵潋的牡丹酒,但酒香清冽,韵味似乎更浓。
  他小酌了几盏,因酒量浅,喝到有了醉意便及时止住了。
  赵潋急急地从马车上下来,披着一身素雪,猩红斗篷上落满了晶莹雪花,周军见了,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要行礼。
  “这……这不是公主?”
  她今日没送成君瑕,心里着急,怕君瑕真生自己气了,便一走了之。他这一走许是半年,许是一年,赵潋无从得知,但她不愿让两人带着这般的不愉快如此草率道别。
  人追到驿舍,匆匆下马,赵潋便三步作两步地冲进了君瑕下榻的卧房。
  主将军师皆有单独的寝房,剩下将士皆宿在棚内,那木棚只能勉强遮风挡雪,朔风呼号,木板似发出一阵一阵嗡嗡的悲鸣。赵潋匆匆瞥了一眼,便闯入了君瑕的房内。
  “弈书!”
  君瑕喝得醺然,两腮皆酡红,眼眸微微带着一种迷离、温润的光泽,正扶在桌边,似在提笔写着什么。见她进来,手一顿,眉心缓缓蹙起。
  赵潋蹑手蹑脚,屏住呼吸走来,他手肘压着宣纸,幸而只写了四个字,一览无余——
  吾妻莞莞。
  赵潋那点儿担忧、后怕、惊惧、不舍,全化作了一行滚烫的热泪,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还好,我追上你了!”
  君瑕酒意上涌,俊脸涨红,头闷脑胀之际被赵潋箍住了脖颈,更是晕眩,“莞莞?”他碰了碰赵潋带雪的斗篷,抖落一丝白屑,喃喃道:“竟不是幻觉?”
  赵潋噗嗤一笑,将人松开,君瑕便揉了揉眉心。
  赵潋闻到酒香,便知道他又偷喝了。
  打赵潋怀孕来,他便不喝酒,因着怕他喝,她也跟着馋嘴,君瑕便宁可自己忍耐着。
  他其实照顾她很周到,很细致,比母后还细致。但……赵潋想到昨晚的不愉快,心思缓缓凝作了冷冰,“君瑕,你快看着我,看看我。”
  他酒后头晕,赵潋便托起他的下颌,将他的头掰过来,君瑕醉眼迷离,徐徐微笑,“莞莞,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胡闹。”
  赵潋红着眼睛道:“我怕你走远了,昨晚我脾气不好,是不是伤着你了?”
  一想到她下了狠口竟咬伤了他,差点给自己一耳光,忙将君瑕的一只胳膊抬起来,卷起他的袖子,那口牙印还清晰犹存,赵潋悔之晚矣,眼眶一热,差点又掉下眼泪来。
  “莞莞,”他抽回手,不让她触景伤情,“如此也挺好,我本来便不喜欢原来那个牙印,莞莞替我烙上新的,也好。”
  赵潋破涕为笑,抬手用袖子擦泪,君瑕便抱住她,吻她,缠绵细碎地吻下来。
  一路从书桌,被抱到驿舍那张并不柔软的床上,赵潋的嘴唇泛着蜜色,被他吸吮得又红又软,宛如桃花瓣,君瑕还没放过,将她的斗篷剥了下来,手掌缓缓揉上雪峰,这个夜里,被耽搁数月的情念一触即发,喷薄而来。


第89章 
  君瑕的力道不轻不重; 越过赵潋的后腰,挠得她有些痒。
  赵潋眼光如水; 温柔地氤氲起一丝薄雾; “我,昨晚; 我也知道自己有多过分……但不知道怎么了,我其实不是这样……”
  “我知道。”
  他俯下身亲吻赵潋的额头。
  赵潋疑惑; “你知道?”
  君瑕便抵住她被濡湿的额头; 四目相对,互相撞入对方的眼波里; “你怀孕以来; 我先是毒伤难治; 后来便是要出征; 莞莞为我操心许多,皆是我对不住你。日后不可胡思乱想了,怀疑别的; 我尚且有自辩的余地,唯独这种事,只要你生了疑心,我恐怕没无法自证清白。”
  他语调温柔然又句句在理; 赵潋边听边点头。
  手指轻轻将他的窄袖一拽; 等待着那温柔的侵入来临。
  但窗外忽响起一阵急促的敲击声,“将军,邓将军有要事商议。”
  滚烫的呼吸变成了凌乱和狼狈; 君瑕骤然手臂一松,仿佛被骤然抽干心力,赵潋察觉到他的懊恼,莫名翘了翘嘴角,“先去罢,回来也是一样的,今晚我就睡在这儿。”
  她的揶揄,教君瑕微微蹙了眉,露出一种少年人才有的独特的懊恼和火气。
  赵潋喜欢极了,“好啦。”
  她奖励地给他一个吻,啄了啄,将他的手臂一推,“走了。”
  君瑕无奈,平复了一会呼吸,便捡了一件稍显厚重的长衣搭在身上,迎着冷雪走入了正堂。
  驿舍正堂里燃着蜡烛,烧着暖炉,一片温暖,似乎等着他,一个个在君瑕踏入门槛之后,都纷纷张头看来,甚至因为听说公主的到来,而对君瑕的目光蒙上了一丝不怀善意。
  君瑕淡淡一咳。
  邓燮见最后一人已经来了,并不多言,将军备图令人挂在墙上,北疆山川地理图,纵横起伏,山势延绵,水势滔滔。邓燮的长剑,指着兖州那一块华美而肥沃的平原,“辽人比我们动身要早,他们已越过大音河南渡,而且,兖州刺史数度求援于朝。我们的行军速度需再快。但天时地利皆有不便,大雪封山路,我们所带的粮草辎重恐无法随军运出,需要一人押后行军。”
  这话一出,主帅副将,连同参谋军官,都齐刷刷地望向君瑕。
  君瑕心念一动。
  他心澄如雪——这应当是太后的意思。
  他是莞莞的丈夫,皇帝虽已钦点他为将,但终归是“不容有失”的大周驸马,今次公主又身怀六甲仍冒着风雪亲自来了驿舍,足可见夫妻情深,这群人……
  其实也没错。
  邓燮道:“谢珺,你如何想?”
  君瑕执手行礼,“听从将军安排。”
  于济楚却皱眉道:“将军,押送粮草无需谢珺,大材小用了。”
  虽然于济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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