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儿，向昊王妃道歉。”
赵瑜的眸子猛得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委屈道，“姐夫~”
“瑜儿，道歉！”成王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赵瑜虽被惯坏了，可是对从小宠她的姐夫的话，她其实是不敢不听的。
只见她眼睛微红，眼眶中围绕着一层水雾，缓步走至楚乐清身边。不情不愿的道，“对不起…”
楚乐清面无表情的‘恩’了一声，她道，“你是三皇嫂的妹妹，本王妃原不该如此苛责与你。只是事关我家王爷，本王妃或许也是情急了些。这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你道歉。
你放心，既然你诚心悔过，本王妃也为今日为难你之事向三皇嫂道歉。等本王妃回去之后，定然会备上薄礼遣人送去成王府。”
赵瑜的充满水雾的眸中闪过一丝亮色，可她只是什么都未说，安安静静的退到了成王身后。
喜爱八卦的人群，却在楚乐清最后的话语中恍然大悟。
原来赵太傅的小女儿是冲撞了昊王，所以昊王妃才有如此反应啊！
八卦的力量不可小觑，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赏梅林的姑娘们几乎都已知晓，甚至在一柳阁内喝茶聊天的官家夫人也有了耳闻。
待今日的及笈宴结束后，楚乐清与轩辕昊伉俪情深的故事已经传遍京城。
不过现在，成王在赵瑜道歉之后，冷哼拂袖离去。赵瑜亦随之。
赵瑜转身的刹那，玉无萧原本平淡无波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是她？！是她！不、不是她，虽然相貌相似，可是她不过和冬儿一般大。
她的姐姐？！成王妃？！玉无萧努力压抑着这股冲动，可是想法却越来越清晰！
她已嫁与他人，她是尊贵无比的成王妃！
玉无萧脚步不自觉的跟着赵瑜而去，他要去，他要问，他要知道一切！
人群散后，楚乐清经历过一场舌战，心情颇为微妙。早已没了赏梅的兴致，她回到长廊，想在无人的地方安静片刻，等宴会开始再去前厅赴宴。
乐华却也跟了过来，浑身散发着怨气，“乐清，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做对？”
楚乐清无奈失笑，什么叫她一定要和她作对！
可她已不愿和乐华周旋，“乐华，…我无意扰乱你的宴会～”
楚乐清从茉莲手中拿过装有金蚕丝的木盒，心叹，没有心情装壕了！然后接着道：“这个就当做我的赔礼吧。”
乐华未接，拿手用力一挥，木盒掉在了地上。“乐清，谁稀罕你昊王府里的破东西！”
楚乐清脸色不变，弯腰拾起木盒，拍了拍盒上的尘土，“你当真不要？！这个是上好的金蚕丝呢，且我从别处得来消息，三皇兄似乎极为喜爱带走金蚕丝纹绣的衣物。”
说的同时，楚乐清又作势打开盒子，看了看成卷的金蚕丝有没有散乱。
乐华的怨气充满心肺，也顾不得保持自己温婉的形象，正欲开口相讥。
目光却扫到何种华丽金贵的金蚕丝，她何尝不知道金蚕丝的珍贵。金蚕丝是江南一带上呈的贡品，听闻是由江湖中极具权势的家族所造。
那家族为表自己的忠心，所以每年都会上贡三卷金蚕丝。
乐华忍下了这一口气，她早晚会将乐清踩至脚底，何必急于这一时。
转瞬间，乐华眼角已经挤出了两滴泪，“姐姐，我、我也是心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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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及笄礼（4）
楚乐清本就无意再与乐华纠缠，遂将金蚕丝给了她。
乐华道谢离去。
——
玉无萧跟在成王与赵瑜的身后，心中纠结万分。
“无萧。”欧实秋见他神色异常，便一把将他扯了过来。
玉无萧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此时突然别外力拉回现实。
心头猛然一震，“实秋。”
“你在想什么？”欧实秋问道。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十几年的兄弟感情。欧实秋对玉无萧的了解，甚至有可能超过玉无萧对自己的了解。
此时，玉无萧不过是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他便已经知道他到底为何所愁。
欧实秋叹息，想起昨日冬儿带来的关于“她”的消息，心中更加为玉无萧惋惜。
本该是才子佳人的佳话，却奈何天意弄人那！
“你瞧见赵家小女儿了？其实当年救你的也未必是成王妃。小冬说今晚会探一探成王府，看看成王妃与你给的画像是否相符。”
“何须小冬犯险，侯府里有人知道。”被拉回到现实，玉无萧已心思沉静。
他跟在成王与赵瑜身后是得不到答案的，他的问题既不能问赵瑜，更不能问成王。
“乐清表妹？”欧实秋挑眉，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以他在暗处这么多年的观察，乐清根本不会注意成王妃长什么样！
但是，也不防试一试。
午宴正式开始，楚乐清向乐侯问候过后，便沉默的坐在了自己的桌几旁。她有些挂念轩辕昊，也不知道姨父与康老太医施针了没有？
再看着满桌美味的佳肴，她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如果轩辕昊也在就好了…
“昊王妃，”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楚乐清耳边响起。
楚乐清闻声望去，便见到被赵瑜欺负的那个姑娘。
“芸芳是来向王妃道谢的。”谢芸芳说着就要屈身行礼。
楚乐清忙制止了她，“我也并未帮你什么，你无须多礼。”
谢芸芳的眸色一亮，“姐姐也这么觉得？不瞒姐姐，芸芳也是这么想，其实姐姐你当时就是不出来，芸芳也能够脱身的。”
“哦，你有和脱身之法？”楚乐清好奇道。
“跑啊，”谢芸芳笑的灿烂，“她追不过我的，我娘亲从小就锻炼我的跑步能力，京中的贵女们没有一个能跑过我的。”
楚乐清：“……”好奇心碎了一地！
“姐姐，”谢芸芳道，“你不信我吗？你不信我跑给你看。”
“不，我信。我只是觉得你的办法太实用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呵，呵呵~”
在楚乐清和谢芸芳的交谈中，乐华盛装前来。
厅内热闹的寒暄声戛然而止，谢芸芳也回到了她母亲所在的位置。
白色的长袄修身合体，将乐华玲珑的曲线展露无疑。长袄领口处围了一圈雪白的狐狸毛，显得乐华的脸愈发白皙娇俏。
乐华手抱着丝玉琴，身姿款款的走至李氏身旁。
厅中的女眷不禁为乐华的风姿惊叹。
赵瑜坐于左方下首处，与楚乐清是对面。她看着迎面而来的乐华，又看向对面泰然自若的乐清，脸上露出了疯狂的讥笑。
只这表情一闪即逝，众人还沉浸在对乐华的惊叹中，并未注意到。
楚乐清则在谢芸芳离开后，目不转睛看着菜肴思念轩辕昊。
乐华将丝玉琴放至面前空无一物的桌几上，丝丝浅笑，满室生辉。
“侯爷夫人好福气~”官家夫人们便开始夸乐华与李氏。
除了女眷，今日乐侯府中来的男客也不少。
因为有不少的贵女都会借由宴会来选定自己未来的夫婿。所以每年京中贵女们的及笄礼，贵女们并不单单邀请女客，不少的世家公子，京中俊杰都会被邀。
女眷与男客之间用几道屏风阻隔着，彼此间见不到容颜。
乐侯此时与成王共坐于主位间。
男客之间，彼此心知肚明。
这绝不只是一场简单的宴会，朝堂之间涌动的暗涌，已经愈发的热烈。
有心人早已分析过了局势，大皇子被贬边关，二皇子早亡，四皇子平庸，五皇子痴傻，七皇子…是个闲散王爷。
在这种局势下，早就入朝参政，且政绩颇佳、立过战功的三皇子是最有可能成为未来储君的人。
且成王求娶乐候次女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京城贵圈。若得到乐侯军中势力的支持，成王便已把控了大齐半壁江山。。。
虽然在心中已经事情分析透彻，可是谨言慎行早已是他们的习惯。
而且乐侯是武将，常年征战沙场。成王位高权重，心思极密。两人坐在上位，便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
就更加没有人敢出口妄言。
不多时，女眷这边的喧闹也安静下来。
楚乐清耳边传来一阵美妙的琴音，接着便是乐华空灵若谷的轻声吟唱。
一曲闭，赢得满堂喝彩。成王的眼神中亦闪现出一丝惊艳。
男客那边也终于有了可以聊的话题。
围绕着乐华的美貌与才情，这场宴会接近尾声。
乐侯府外，杨公公手拿赐婚纸书踏下马车。
天空中的雪丝毫未减，反而有愈演愈劣之势。
罗叔前来禀报乐侯爷，说是杨公公来了。女眷这里，乐华的丫鬟说了同样的话。
乐华的眼里，掩不住的欣喜雀跃。
杨公公踏雪而来，当众宣读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乐侯之二女，乐华。贤良淑德…。特赐予三皇子成王为侧妃。乐华，接旨吧。”
簌簌落下的雪，在乐华身上了无痕迹。
她谢恩接旨，抬头再看成王时，已眼神羞涩、眸中含情。
“杨公公，不如留下喝口热茶再走吧。”乐侯道。
这次，杨公公没有拒绝，“那咱家就谢过侯爷了。”
——
水清阁，玉婆婆一身黑衣坐在梁上，已经足有两个时辰。
旧情难忘却，往事不可追。
十六年前，她既然做了选择，而今便不能后悔。
她从梁上跃下、走至书桌旁，用纸笔写下了几个大字。随后便闪身飞离此处。
宴会结束，楚乐清便和小眉、茉莲两人赶到了水清阁里。
屋内却空无一人，楚乐清环视了好几圈，还是没有发现玉婆婆。楚乐清觉得玉婆婆看起来不像是会食言的人，然后她又不死心的望向了房梁，依旧是空的。
尼玛，难道是她来早了？！
“王妃，这里有张字条。”小眉喊道。
楚乐清接过，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我走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出事
一道黑影沿着树枝、屋顶，一路飞身到了后院树林之中，速度快的让人以为是幻觉。直到越过后院那道两人宽的木门，黑影的速度才从树枝上跃下，放缓了行进速度。
覆满白雪的路上，却只有一道浅痕。大雪飘落，不过一瞬，地面只一片雪白，丝毫没有有人踩过的痕迹。
玉婆婆轻功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走路无声、落地无痕。而由于常年修炼，她的身体亦是十分轻盈。
所以，此刻她虽并未提力，双脚落于地上却也只有一道很浅的脚印。
疾驰的脚步在一处绿树环绕的地方停顿了下来。
坟？
玉婆婆飞身前往坟前，坟头上积满了雪，石刻的墓碑上字迹看不清晰。她用左手轻轻拂开落于石碑上的雪。
上面的字显现出来：罗全爱妻之墓。
玉婆婆将戴在头上的黑纱幔摘下，露出一张瓜子脸。冷漠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怀念的情感。
玉婆婆在坟前驻足了片刻，微叹一声，复又将黑纱幔戴在了头上。
然后提起内力，飞身前往景山。
——
楚乐清愤愤的坐上了回昊王府的马车，小眉和茉莲坐在马车里侍奉。
手里捧着暖手炉，心中却十分的气愤。说好的申时见呢！
“哎呀，”茉莲摸了摸碰到车壁的后脑勺，惊呼道。马车突然的颠簸使三人在车厢里东倒西歪。
“难道是下的雪太大，路上的积雪太厚了吗？”楚乐清疑惑，并派小眉去去问问车夫。
小眉走至马车前头，掀开厚厚的车帘一角，问道，“小哥，刚才是怎么了？”
驾车的小厮没有回头，低声道，“无事。”
外面还下着很大的风雪，小眉手指掀着车帘不一会就冻的通红。她见驾车的小厮似乎心情的不好的样子，便也没有多问。
放下帘子，小眉往回走的时候马车又颠簸起来，她险些不稳摔倒，幸好茉莲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怎么样，车夫说什么？”茉莉问。
小眉摇头，“外面天那么冷，还下那么大的雪，驾车小哥好像没空理我。他只说无事。王妃，奴婢想可能确实是积雪太多，这雪都下一天了。”
“不是撞到石头就好，”楚乐清身子挨紧了马车后壁，一手拿着暖手炉，一手抓着马车座沿。也没心思想玉婆婆为什么离去，她紧接着道，“你们两个做过来吧，安全要紧，摔倒就不好了。”
两人道是。便一左一右的坐在了楚乐清身旁。
两人刚刚坐下，马车的速度却突然的加快，颠簸更加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