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挂电话的声音可以听出，大小姐的确很愤怒了。
……
秦素挑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裙子，再戴上一顶藏蓝色的帽子便出门去了。
虽然约定的地点距离她住所不算远，但因为堵车的关系，秦素到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
相貌俏丽的辛颖黑着脸，像是随时都要爆发的火山。她长这么大，还没等那么久过。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她一开口，就带着一股的火药味。
秦素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就算是冲着两百万，我当然不会放你鸽子。”
她将一朵盛开的牡丹递给辛颖，“这是赔罪。”
这牡丹是她刚刚进来时看到一个清秀的女孩子在卖花，便干脆买了下来。紫色的牡丹花颜色鲜艳，雍容华贵。秦素刚买的时候，花瓣有些枯萎。她索性用灵力稍微加持了一下，让牡丹花保持着刚采摘下来的鲜翠欲滴。
辛颖看到牡丹花，眼睛亮了亮，嘴上却嫌弃道：“俗气，我觉得还是百合花好，我最喜欢百合了。”
秦素看她那表情，就猜到她内心其实很喜欢。
她笑了笑，“百合有百合的美，牡丹也有牡丹的好。”
对于给她送钱的财主，秦素的态度一贯很好，更别提辛颖相貌长得很不赖，俏丽明艳，看着就赏心悦目。秦素骨子中有点小颜控，对于美女自然拥有更多的耐心。
“这花搭配你今天的裙子会更好看。”
她语气温和，将牡丹花放在辛颖胸口的口袋里，紫色的花瓣同浅紫色的裙子相映成辉，衬托她那张脸比牡丹更娇艳。
辛颖怔了一下，“看在你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戴在身上好了。”
她这样反复的强调自己不喜欢牡丹，反而显得别扭。
秦素唇角勾了勾，“多谢大小姐给我这个面子。”在阆风宗里，她遇到的傲娇师妹有好几个，因此对于如何顺毛摸这块她很有经验。
辛颖看上去果然心情愉快了不少，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这是说好的支票。”
她将支票拿了出来，又道：“或者你要银行卡也是可以。”
秦素思考了一下，“那还是给我银行卡吧。”免得她还得再去银行去兑换支票。她不得不承认，辛家是真的很有钱，这位大小姐两百万说给就给，半点都不含糊。
辛颖听她这话，便将支票收了起来，从包里拿出银行卡，“密码是六个1。”
这密码也是很简单粗暴了。
秦素将卡收了起来，琢磨着等手上的珠宝用完了，再去买新的一批。
辛颖再次强调，“既然你收了钱，那就不许再接近季元也了，不许勾引他！”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勉强道：“当然了，如果是无意中遇到，或者有要事见面，我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秦素慢慢道：“我肯定不会主动和他见面，也不会和他交往。”这点职业道德她还是有的。
辛颖说道：“最好是这样。他若是和你告白，你必须拒绝他。”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我们刚刚的对话我已经录音啦，你要是胆敢违约的话，我就把录音寄给他！”
让季元也知道她的真面目！她真是再机灵不过了。
秦素无语了一下，要是真寄过去，这位大小姐不就将自己也给暴露了吗？
“这是你的自由，随你。”
秦素坦然自若的态度让辛颖一颗心落回原位，看她也不再是之前那般不顺眼了。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
秦素听了这话，也不打算同她客气。她低头，将菜单上面的甜点都点了个遍。她泡药浴泡了一天，没吃东西，还真饿了。
辛颖没忍住说道：“你吃得完这些吗？”她点的这些甜点都够五个人吃饱了。
秦素笑眼弯弯，“问题不大。”
辛颖别过头：吃不胖的人最讨厌了！尤其是她最近还在减肥阶段，就更戳心窝了。
这家咖啡店的咖啡马马虎虎，甜点倒是意外的好吃。尤其是提拉米苏，在她吃过的提拉米苏中可以排在前三，咖啡和可可的微苦恰到好处，让蛋糕不会太过甜腻，绵密的口感令人欲罢不能。
吃到一半的时候，秦素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下屏幕，来电显示是周导。
难道是要和她说《北极星》那本小说的拍摄情况？说起来这部小说她先前只和周导在口头上达成共识，还没正式签订合约。按照之前的说法，这本三十万字左右的小说将卖出一千五百万的版权，在网文界中算是高价了。一方面是因为她前面两部作品拍摄出来后反响都很好，捧红了好几个新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徐骁的帮助。业界人看在他面子上，不免会抬举一下穿越者。
她接通电话，周导带着歉意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秦素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在十分钟后结束这通电话。
周导打电话过来是为了通知她，先前的合作暂时搁浅。他现在找到了一个更合心意的剧本，这部作品便准备先搁置了。
这话一听便是借口，即使有更想要拍摄的剧本，也不影响他先买下版权囤积着。虽然周导口口声声说期待日后的合作，但秦素心中十分清楚这都只是托词而已，没有所谓的日后了。
她的一千五百万，就这样飞了！
秦素想起周导同她的合作有徐骁的牵线，很快就猜出其中的原委。合作突然取消，只怕是徐骁在里面搞鬼吧。
要不要这么小气啊，都分手了还非要给她这个前女友使绊子。有徐骁在，只怕这本小说影视版权别想卖出去了。早知道分手时应该要一笔分手费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所以说靠人不如靠己。她还是自己努力赚钱吧。
秦素的目光落在辛颖身上，和颜悦色问道：“想要让自己的恋爱更顺利一点吗？我这边有一串能够增强爱情运势的手链，要不要？一百万就卖给你。”
秦素是不擅长锻炼法器，但只是单纯在玉石上雕刻阵法增强运势，这点她还是能够做到的——就是比较费灵力。
辛颖拍桌怒道：“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吗？花一百万买一串手链，这种傻逼事我才不会干。”
她不知道的是，她很快就自己打脸了。
第7章
秦素的这一波推销毫无意外地被拒绝了。
不一会儿，辛颖接到了一个电话，很快就离开了。秦素看桌上的甜点没吃完，便打包回去准备给千金吃。毕竟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拿蛋糕喂一只猫。
刚入了一笔巨款的她直接打车回家，却在小区门口碰到了张明。秦素一贯护短，张云琦既然成为她的弟子，那便是自己人，因此看张明就十分不顺眼。
张明见到她，疑惑道：“你刚刚不在家吗？”
秦素不动声色道：“刚刚和朋友出去。”
张明脸上闪过一丝的恍然，“之前楼下的人打电话同我告状，说你们楼上动静不小，我打你电话打不通，所以才过来看看。”
秦素拿出手机，说道：“手机没电了，没接到电话。”
她出门的时候原本就没充电，在接了周导电话没多久，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张明咳嗽了一声，努力压下语气中的期待，“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吧，万一屋子里进小偷就不好了。”
用膝盖想他也知道这哪里是小偷，肯定是闹鬼了。住到那屋子的人，每个客人第二天便打电话和他投诉。秦素住进来以后却一直没动静，张明还以为是那鬼改邪归正了，有点郁闷。
现在看来，闹鬼或许会迟到，但一定会来。
他巴不得对方弄出的动静大一点，最好是将秦素吓得直接搬走。
秦素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没想到张叔是这么热心肠的人。”
张明被他那么一看，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心虚。他眯了眯眼，跟上秦素的脚步。
秦素出门之前的家里有些乱，尤其是厨房的桌上有不少没用完的药材。当她打开防盗门时，整个屋子干净洁亮得仿佛在闪闪发光。无论是桌子还是地板都看不到一粒的尘埃，没用完的东西更是被收进柜子中，摆得整整齐齐的。
张明呆了一下，没能如愿看到他想要的闹鬼场景让他心情不太愉快。
“你们女孩子就是勤快。”
秦素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干净的家，“咦？奇怪，我明明没有请钟点工过来打扫卫生啊，怎么家里变得那么干净呢？是婶子过来帮忙的吗？”
张明连忙说道：“不可能。你这门锁不是换了吗？我们这边可没有你的钥匙，而且在没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可能进来动你东西的。”
秦素眉头微微拧起，“那到底是谁打扫的？”
张明已经猜到是他那死去的侄女搞的鬼，虽然不懂侄女怎么突然转性，不恶作剧吓人，反而帮忙打扫卫生，但这不妨碍他添油加醋。
“要不去找保安，看一下走廊的监视器，看看是谁。”
秦素摇摇头，“不用了，我大概猜到了。”
“猜到什么？”
秦素推了推莫须有的眼镜，“是好心的田螺姑娘帮我的吧。”
“这世界没有什么田螺姑娘吧？”张明忍不住怀疑秦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居然会相信这个。
“不是田螺姑娘的话，那就是闹鬼了吧。我上网查过的，这屋子常常闹鬼，所以我才会租下来。”
张明表情僵了僵，感觉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我也是看张叔你是好人，才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从小就十分受鬼怪的欢迎，无论是什么样的鬼都愿意和我交朋友。我小时候迷路时，一个穿红衣服的姐姐还特地送我回家呢。”
“我之前就想找闹鬼的房子，一直没找到。现在终于如愿了。”
“对了，张叔，你家其他的房子闹鬼吗？愿意卖给我吗？如果想卖的话，请务必先考虑我啊。”
红衣服……那不是厉鬼吗？连厉鬼都喜欢她，难怪他那死去的侄女会拜倒在她的鬼怪亲和力之下，主动帮她打扫家务。
张明一口血从喉咙口涌了上来，感觉自己这回偷鸡不着蚀把米。他那位死去的侄女也太不争气了吧。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盼望闹鬼的人。按这个情况来看，对方很有可能真的住三年。三年啊！那他还不知道要亏了多少钱呢。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你这孩子胆子还真不小，居然不怕这些。”
原本他是想要吓跑秦素，现在看来只能另外想别的法子了。
秦素笑靥如花，“就算是鬼，愿意帮我做家务的就是好鬼，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还省了请钟点工的钱呢。”
张明看着秦素发自内心的笑容，胸口更疼了。待不下去的他很快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张云琦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她这几天为了能拥有报仇的力量，努力修炼，无暇他顾。张明倒好，还主动上门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秦素安抚她，“等你魂魄更凝实，你就可以入他的梦境中，到时候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手中若是沾染太多人命，渡天劫时或多或少会增加一点难度。所以说没必要弄死人，完全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张云琦点点头，她都等了那么多年了，再等一段时间也是等得的。她歉意道：“我拖地的时候，水桶不小心翻了，吵到下面了。”
秦素摆摆手，“没事。”
她将买回来的土装在一个个花盆中，将灵草的种子撒进去，等这些灵草长成以后，她就可以调配药膏了。
……
周一早上，秦素返回学校上课。这次的期中考成绩已经出来了，老师还将卷子发了下来，让大家自个儿订正错误的地方。
秦素看到自己的试卷，眸中多了笑意——五一那七天的临时抱佛脚起了作用，她这四门都考得相当不错，每一科都在八十分以上，成绩最好的一科甚至拿了九十九分。
对，就是那门让全班同学哀鸿遍野的《法语国家概况》，全班上九十分的没超过五个。被扣的那分，是卷面分。秦素写字母相对而言比较潦草。这不能怪她，她虽然能过目不忘，但将近一千年时间没练习过这些字母，早就生疏了，怎么可能写得好。而且考试时间又有限，为了完成，字迹便相对而言不太工整了。
她握拳：期末考前一定要好好锻炼书法。
“时雨国家概况多少分？我这门差一分及格，要吐血了。我背诵的那些段落老师都没考。”
“没事，期中考占的比例不算高，期末考应该不会那么变态，好好复习，肯定能及格的。”
每次出成绩，总有一些后悔平时不够认真学习的同学在那边捶胸顿足。
赵时雨语气平静，“这次考了93，最后一题被扣了三分。”
其中一位女同学忽的想起了秦素先前的“大话”，语带调侃，“秦素呢？这次概况考多少了？及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