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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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农场- 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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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又对苏玉环道:“苏小姐这样的美人也肯屈尊,我们这小地方都多了几分光彩呢。”

    苏玉环羞涩一笑,对她盈盈下拜,“见过嫂子。”

    苏夫人与定国公府的大夫人是表姐妹,经常来府里做客,也与杜欣娘相熟,听她说话不由笑起来,“你这丫头就是嘴巴甜,来,坐我身边来,好些日子没瞧见,你倒长得愈发标致了。”

    杜欣娘笑着施礼道谢,又对上座的大夫人行了一礼,转身坐在苏夫人身边。

    她一抬头忽然瞧见苏夫人身边还有一个红衣女子,不由道:“这个妹妹是谁,怎么没见过?”

    苏夫人笑道:“我正跟你婆婆说这事呢,这是我的女儿,与我失散多年,终于找回来了。”

    她们说话的时候,春心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她们说的女儿,就这一眼,惊得她瞬间下巴脱臼了。

    那,那居然是红霓,那个被人从王府赶出去的红霓。她怎么会一转身变成苏夫人的女儿?

    杜欣娘忙站起来,拉住红霓的手仔仔细细的瞅着,嘴里啧啧赞叹,“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生生把咱们这些老人给比下去了。”

    风姨娘平日里与她关系最好,不由打趣道:“你这丫头真会胡说,你要是老人,那咱们是什么?”

    她是镇国公的妾室,今年三十多岁,比杜欣娘大个七八岁。两人玩笑开惯了,杜欣娘笑道:“还能是什么,那就算老老人呗。”

    两人说笑了两句,杜欣娘又去缠苏夫人,“快跟咱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最爱听故事了,侍郎大人从哪儿来个女儿了的?”

    苏夫人笑道:“你这丫头,说起来这都是辛酸泪,偏你要当成故事听。”

    杜欣娘撒娇扯了扯苏夫人胳膊,“今天认了女儿,自就是喜事,眼泪想必都在府里流过了,现在就当个故事说来听听,也让咱们为您高兴高兴。”

    “你这丫头还真是会安慰人。”苏夫人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讲了当年的故事。

    说起来这都是十七年前的事了……

    苏夫人是户部侍郎苏培基的发妻,当时苏大人进京赶考,她一个人在河北老家待产,那会儿已经怀了九个多月的身孕了。

    眼看要临盆,京城传来消息,说苏培基中了进士,已经进了户部任职。苏家人欢喜之至,接连几日放鞭炮庆贺,流水席从府内摆到府外。

    苏家是河北的大户,祖上中过一个榜眼,一个探花,三个进士,可以说是一门荣耀。苏夫人娘家姓金,闺名玉娘,金家在河北一带也是名门,她和苏培基两人成婚三年,已育有一子。

    苏培基在京中立足之后,立刻着人来接妻子和儿子进京团聚。

    可是苏夫人马上要临盆了,根本不敢移动。等孩子生下来,三个月以后身体恢复好了,才启程进京。

    苏夫人这一胎生的是个女儿,长得玉雪可爱,她心中甚是喜欢。有子有女凑了一个“好”字,夫婿又大登科,以后仕途平坦。她本以为自己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谁知在进京的途中出了事了。他们在半路遇上劫匪,她两岁的儿子被贼人所杀,那些贼人想要侮辱她,还要摔死她新出生的女儿。

    她抱着孩子急急跑走,那些人在后面追,眼看着就要追到了,情急之下她把女儿塞进道边的一个树洞里,还把随身的玉佩塞在孩子身边,留作表记。若是以后能侥幸活命,也好留作日后相认。

    她放下孩子,飞快向前跑去,贼人腿快还是追到她,就在他们危急时刻,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邋遢的道长。那道长手持一把秃的掉毛的拂尘,击退劫匪,救下了她。

    苏夫人磕头谢救命之恩,那道长说他们有缘,今日一别,他日还会再聚。

    她茫然不知道长所说何意,道长走后,她慌忙回去找孩子,可却发现新生的女儿不见了。她当时产后不久,身体虚弱,又受了惊吓,根本无力追查孩子的下落。

    到了京城之后,苏培基按照她所说的地方去找孩子,可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苏夫人受不了打击,大病了一场,找人的事就搁下了,等病好之后,她也曾亲自去那个树洞找过,后来就在附近几个村子里问过,也都没找到女儿的下落。她不甘心,又去找那老道,那老道明明说有缘自会相见,可是为何她们母女的缘分就这么浅?

 第一百八十章 红霓玉佩认母

    同时失去儿子和女儿,这对一个做母亲的打击太大了,自此之后,她一直病怏怏的,身体也不好。苏大人虽然对她还算关怀,但没子傍身,始终遭人诟病。她身体不好,恐不能再为夫君生下孩儿,便起了为苏大人纳妾的心思。

    正好她的亲生妹妹成了孀妇,问过夫君意思,正式纳进府里,成了二夫人。可是妹妹也没生下儿子,只生了一个女儿,还有一个与前夫所生的长女。两个女儿一个是苏玉环,一个就是苏金环。

    没奈何,苏培基又娶了一房妾室,这才生下一子,也就是苏金鹏。那天春心在花棚里看到的少年就是。

    苏夫人本来以为今生都与女儿无缘了,每日吃斋念佛,为自己死去的儿子和失踪的女儿祈福,过着平静无波与世无争的日子。

    可谁想前些日子,忽然见一个女子拿着一块玉佩进当铺典当,那玉佩的花形甚是熟悉。

    她命人把那女子带来,问她玉佩的事。那女子只道是自己从小就带着的,是她娘给她的,其余的什么都不知。

    她又问女子家是哪儿的,女子所说的地方与她当年遗失孩子的树洞相聚不过数里。

    她心中欢喜之极,丢失的女儿终于找到了。原来当年那个老道说的是真的,真的会失而复得,有意外之喜。

    说到这儿时,苏夫人说着伸手拉住红霓的手,慈爱地抚着,“我这女儿找回来了。也算了了一块心病,我多年的病也好了大半。这孩子也孝顺,每日嘘寒问暖的,多亏了这孩子,我也能晚年享享福了。”

    红霓笑道:“娘说这话就不对了,咱们是母女,能生成您的女儿。这也是女儿的福气。”

    看着这母女俩拉着手亲亲热热的样子,春心忽觉心里堵得慌。红霓的娘是谁,她太清楚了,她的爹也不可能是苏培基,可是又怎么会阴差阳错成了千金?这苏夫人的眼难道有问题?

    她搞不清怎么回事。但却知道红霓绝不是真正的千金,而且那块玉佩也绝对不是她的。富贵当前,脸亲娘都不认了,若是被陈秋花知道,想必很伤心吧。

    陈秋花会如何她不担心,但是若这玉佩不是红霓的。又会是谁的呢?而红霓又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玉佩呢?

    有太多的疑问,心里如塞了一块砖,吐都吐不出来。下面她们再说什么她都没听,只觉得心发颤,手发颤。

    杜欣娘说了会儿话,大厅里太热。闷的人难受。她便唤春心,“给我打扇。”

    春心没应声,杜欣娘又叫一声,“春心。”

    还没人应。

    杜欣娘一转头看她在旁边发怔,不由在她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你个死丫头,耳朵聋了?”

    春心没听见。坐在客座的红霓倒听见了,她对春心恨之入骨,看见站她在一边半垂着头站着,不由恨得牙痒痒。

    心里发狠,面上却笑得灿烂之极,她对杜欣娘道:“姐姐这个丫鬟可真是有脾气,我还以为大户人家规矩多呢,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姐姐就容着下人这么放肆吗?”

    这纯粹是在给人上眼药呢,杜欣娘又怎么不知道她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不过看苏夫人对这女儿呵护万分,也不敢得罪。

    再者说她也是做主子的,下人放肆,于她也面上无光。她心中恼怒,抬手就给了春心一巴掌,“你个贱蹄子,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春心恨红霓歹毒,可此刻却说不出什么,捂着腮帮子去拿着扇子,给杜欣娘扇凉。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的心里的恨意更甚。暗自发誓,一定要戳穿她的身份,让她这个妓女生的丫头好好的现现形。

    随后的时间,她过得极为艰难,红霓恶毒的眼神射在她身上,就连苏玉环也时而投来颇含意味儿的一瞥。杜欣娘更是时不时狠狠瞪她一眼,一会儿怪她扇的太快,一会儿嫌太慢。

    大夫人和苏夫人聊了一会儿家务,又开始说京里的事。最近京里最让人关注的就是敬王的婚事。敬王今年二十五六,他的正妃去年病逝,还没再续弦立妃,皇上见他无子,特许他在京中名门中挑选佳丽,立为王妃。

    京中那些有女在家的名门贵族许多都跃跃欲试,但也有些谨慎小心的,不敢轻易让女儿嫁进皇家。若是敬王能坐到皇帝宝座那还好些,若是做不到,就等于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为了这事,不少人家都很是纠结,大夫人问苏夫人可有意送女去参选,苏夫人笑道:“参不参选,我这做母亲的也不想为女儿拿主意,凭她们喜好就是。难道老姐姐有这意思吗?”

    大夫人摇摇头,“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家里老爷说了算。”她又没女儿,管这事做什么?

    风姨娘对这事却很感兴趣,她是有女儿的,不停地问这问那。苏玉环也竖起耳朵听着,她不是真的姓苏的,在府里地位尴尬,若是能嫁给王爷,以后可就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正心里琢磨怎么让众女之中脱颖而出,一转头忽然瞧见一旁的红霓。

    此刻的红霓正吟吟笑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是动人,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两个陷得很深的酒窝也在笑,那模样甚是美丽可爱。

    苏玉环不由脸色微变,她本来还算府里的大小姐,现在来个嫡出的女儿跟她争风头,真真可恶。

    红霓也瞧见她,对她和善一笑,转过脸时,表情却瞬间狰狞。一个非苏家血脉的拖油瓶也敢跟她争长短,真真好笑。

    半个时辰之后,苏夫人终于叙完话,带着女儿走了。

    她们一走,厅里的气氛不知何故凝重起来,只不过发难的不是杜欣娘,而是大夫人。她撂下茶杯,看一眼风姨娘,“风月,你今天未免太多话了。”

    风姨娘低下头,“是,夫人,风月知错了。”

    一个小小的姨娘,也敢在她面前多嘴多舌的。

    大夫人轻哼一声,“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先退下吧。”

    风姨娘乖乖下去,杜欣娘也要走,大夫人脸忽的耷拉下来,“欣娘,你留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杜欣娘转回身,幽幽一笑,“夫人,您的事还真是多。”

    她自来都是没大没小的,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大夫人强压怒火,“听说你这个月用公中的银子用的不少,可用到什么地方了?”

    杜欣娘知道这是要算账了,大夫人看她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明里不敢把她怎么样,暗里却没少给她使绊子。谁叫她和方成思不清不楚的,也难怪人家容不得她。

    不过她也不怕,她手里有这老太婆的把柄,也不怕她责难。

    她微笑着啜了口茶,然后优雅地放下茶盏,才不冷不热地开口道:“夫人什么时候这么计较了,一点小钱而已,若是用了公中的钱多了,回头我自己补上就是。”

    大夫人恨声道:“你有钱补?你那些钱还不知是谁给的。”

    “反正不是你给的。”杜欣娘说着站起来,也不管大夫人同不同意就往外走,连个告辞礼都没施。

    大夫人心里有气,却发作不得,她这个夫人不得宠,在老爷面前连句话都说不上。镇国公发过话,要她放权,把府里的事交给杜欣娘。她一直顶着不肯交,可现在在老爷面前愈发不得意,方成思有事没事就往她那儿跑,挤兑的她在府里也没了地位。

    咬了咬牙,恨声道:“臭丫头,你想在本夫人面前得瑟,早晚把你浸了猪笼。”

    杜欣娘回了房,把春心和玉琴遣走,说自己起的早,要再睡会儿。

    春心正求之不得,从房里出来就四处找韩骄子,可是找了半天没找着,听府里下人说他一早跟老爷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往回走,也赶巧路过狗洞,便顺手在里面掏了掏,还真摸出一封书信了。

    常月叫她追查府里人失踪的事,看来她得去查查看了,倒不是为了常月,而是为了她自己。她还有事求常月,要调查红霓,她一个人的能力恐不能及。

    红霓是从哪儿得来的玉佩,又是如何和苏夫人遇上的?这些她必须要知道。

    回到凝香院,杜欣娘已经醒了,忽然觉得嘴里淡淡的,便吩咐春心去外面买几包话梅零食回来。

    春心正是求之不得,领了钱出去,到了外面并没有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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