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皆敌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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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皆敌派-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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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苻顿时想起王夫子的弟弟是府学的王教谕,不由对王夫子客气了三分,接过卷子,看了起来。
  只是越看,张苻的脸色就越不好,等看完最后的策论,张苻突然合上卷子,起身对田仲行礼道:“张某有眼不识泰山,唐突兄台了。”
  此话一出,张苻后面的八人大惊,其中一个和张苻关系比较好的忙问道:“张兄,怎么了?”
  张苻转头,有些尴尬的说:“这位田兄,应该和咱们一样,也是重考。”
  “什么,他也是重考!”几个人大惊道。
  张苻把手中的卷子递给他们,提醒道:“看看他后面的策论。”
  几个人把卷子传着看了看,只是每个人看完,脸上都有些不自然。
  他们几个因为重考被压,心气不顺才过来,结果来了才发现,原来人家也是重考,这就尴尬了。只是尴尬之后,又有些释怀,不是他们不行,而是人家本来就有真本事。
  最后,张苻将卷子还给王夫子,说道:“张某不才,大概只能看出田兄应该是过了院试,至于乡试,火候是肯定到了,只是不知田兄是否中举过。”
  王夫子点点头,看卷子虽然能看出做题者的水准,可做题者有没有去考,考没考的过,这却是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老夫也是这么想的,只可惜他也记不得自己到底有没有考过,所以老夫才让他去试试,也省得因为失忆耽搁了科考。”
  张苻认同道:“确实应该试试,既然不小心流落在外,那就应该没有官身,要不衙门早就有公文寻找了。科举考的就是才学和精力,确实耽搁不得,老夫子顾虑的对。”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张苻等人也不好再多呆下去,就起身告辞。
  只是在告辞之前,张苻特地问田仲要不要一起去参加今年府试和院试,田仲想了一下,他既然是案首,府试就可参加可不参加,与其浪费时间精力,还不如直接参加院试,就和几人定下院试一起。
  几人又说明日送些贺礼来贺他中案首,田仲知道这是赔罪,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张苻一行人这才离开。
  等几人走后,田仲对王夫子行了一礼,道谢道:“多亏先生替晚辈解围,要不今日只怕麻烦。”
  王夫子摸着胡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田仲,说道:“有麻烦的,只怕不是你,而是他们吧!”
  说完,王夫子摇摇头,掀帘子进了里屋。
  田仲身子一顿,低头看着手里那颗米粒,不由哑然。
  这老先生,眼还挺尖!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田二:也不知道怎么得,看到有人在那瞎逼逼,我就想动手!
  某人:这辈子除了篡位,我最自豪的事就是:某个家伙和我吵架,他从来就没赢过!
  田二:呵呵,老子是吵不过你,可老子刀架你脖子上的时候,也没见你敢逼逼!


第10章 救世三杰
  因田仲中了案首,王家村狠狠热闹了几日,不过再大的热闹随着时间也会过去,没几天,王家村又恢复到原来的宁静,村民继续日升而出,日落而归,忙时干农活,闲时敲石头。
  而田仲,也从中县试的喜悦中走出,投入到院试的紧张备考中。
  院试,童试的最后一场,也是正式科举的第一场,更是取得秀才功名,踏入读书人行列的关键。
  非秀才不足以称读书人,这几乎是天下读书人默认的规定。
  因此得知田仲要考五月的院试,不仅王夫子,就连里正,都对此重视不已。
  当然里正虽然重视,却也只能干看着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最后这帮田仲考院试的活,还是落到王夫子身上。
  好在王夫子身为夫子,本就热衷于传业授道,又遇到田仲这样的良才,更是欣喜不已,因此不但不觉得辛苦,反而干劲十足,誓要让田仲这个秀才出在他手里。
  这日,田仲正在王夫子的书房背书,就看到王夫子抱着一摞书气喘吁吁的走进来。
  田仲忙放下书,走过去,把书接了下来,然后又转身拧了个湿布巾,递给王夫子,调侃道:“您这是抱了什么宝贝,弄的这一身大汗?”
  王夫子接过布巾,随手擦了擦,对田仲得意的说:“你小子还真说对了,这些书还真是宝贝,这是府学这次为了那些重考的印的内部书籍,老夫知道后,特地去府学找我那三弟要的。”
  田仲听的心中一暖,知道因为今年重考者众多,王夫子定然是怕他输在准备不足上,才想尽办法通过人脉替他搜集资料。
  想到这,田仲对王夫子躬身行礼道:“劳先生费心了,晚辈感激不尽。”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王夫子连忙扶起田仲,笑着说:“不过是帮你搜些书籍,想让你考的更顺些,说实话,往年老夫倒是也想如此,只是村里那帮孩子实在不争气,老夫那是有力气都没处用。”
  说完,王夫子就拉着田仲走到那摞书旁,兴奋的向田仲显摆他刚从府学淘回来的这些书。
  “看这本,这是近三年以来官府所有的小报,不愧是府学,就是家大业大,人手多,居然安排人每天专门去官府抄,还汇编成册。”
  “看这本,这本是李学政所做的所有文章诗词,呵,居然连他当初考乡试,会试殿试的文章都有,府学这帮人人脉还真是广啊。对了,李学政是谁你知道吧,就是本省的提督学政,也是此次院试的主考官,所以田仲你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本好好看看,最好能多揣测一下。”
  ………
  “再来看看这本,这本整理的是前朝的庚辰变法,嗯,看这旁边的注释,肯定是府学的姓钱那家伙写的,这家伙天天研究庚辰变法,天天给庚辰变法写注释,可能当年制定庚辰变法的那位都没他想的多!”
  田仲听了,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王夫子自己也笑了,说:“你别觉得老夫瞎说,姓钱的那家伙最爱咬文嚼字,弄一句话,恨不得研究出个子丑寅卯出来,他又偏爱研究庚辰变法,可不是要把它研究出花来。”
  田仲听了,更是笑的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良久,田仲才止住笑,有些奇怪的问王夫子:“您不是说这庚辰变法是前朝的么,怎么府学还会这么重视他,让人专门研究,还印成书?”
  “因为科考要考啊,而且还几乎是科考最常考的内容。”
  “什么,这不是前朝的变法么,怎么现在还常考?”
  王夫子笑道:“就知道你失忆肯定记不得了,这庚辰变法虽然是前朝的,可弄这庚辰变法的人,可是和本朝大有关系。”
  “和本朝有关系?”田仲疑惑的问。
  “当初进行庚辰变法的,是前朝末年三杰之一的丞相赵承,而这位丞相大人,就是当今圣上的先父,如今的先帝,正在皇陵埋着,你说这庚辰变法重不重要,科考考不考?”
  田仲听了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自然是要考的。”
  皇帝老子的功绩,那肯定得大书特书,怎么能不考呢!
  不过随即田仲疑惑道:“先帝不用避讳吗?县试前怎么没听您提过。”
  王夫子笑道:“这位现在还不用避讳,虽然如今圣上已登基三年,可礼部还没有弄完圣上的宗庙,甚至连这位的追封都没弄完,所以这位先帝爷其实还称不上先帝,只能是前丞相,所以哪怕直称名讳也无妨,算不上犯忌讳,当然,在外面最好就不要说了,省得有人借机生事。”
  礼部干活向来出了名的慢,一个名号争论个十年八年都是常事,看来他科举的时候,肯定不用考虑避先帝名讳的事了,田仲放下心来。
  “对了,刚才听到您提前朝末年‘三杰’,是怎么回事?”田仲好奇的问道。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好奇。”王夫子摸了摸胡子,说:“这你可算问对人了,虽然老夫才疏学浅,不曾进入过朝堂,可老夫活的久了,有幸曾和这三位生在同一年代,当初他们闻名天下的时候,老夫正在科考,自然和现在你一样,为了院试努力打听朝堂的信息,以便猜测考官考什么,所以还是知道不少的。既然你想听,老夫就给你说道说道,反正这事离现在不远,在朝堂上的影响还在,以后你万一有幸进入朝堂,也不会两眼一抹黑。”
  田仲忙扶王夫子坐下,自己也了个凳子,坐在旁边作洗耳恭听状。
  “要说这‘三杰’,还得从前朝灵帝和桓帝说起,说起这两位帝王,唉,不提也罢,大兴土木,宠信宦官,偏爱女色……总之,这两位,在位就没见过干一件好事。当然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桓帝还是干过一件好事的,那就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后来的成帝。
  这位成帝本来不是太子,甚至连嫡子都算不上,只是因为年纪小,当时宫里的宦官掌权,宦官又和太子不和,才在桓帝去世后,害了太子,拥立他继位。
  只是这群阉党怎么都没想到,他们本来想立一个好控制的,最后却亡在这位手里。
  这位成帝初继位时极为老实,甚至有些愚笨,宦官们见他年纪小,又不大聪明,很快就不大管他,忙着作威作福去了。
  可这群阉党却不知道,成帝年纪虽小,却是个心里有成算的,而且,他身边还有三位俊才。
  这第一位,就是刚才提到的赵承,赵承本来是寒门出身,自幼丧父,由寡母带大,后来中了进士,才进了翰林,只是当时朝廷都乌烟瘴气,何况翰林,他出身寒门,更是被排挤的厉害,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成帝还是皇子时侍读。
  而这第二位,就是成帝的另一位侍读,前朝有规定,凡皇子,皆有两位侍读,一文一武,而另一位,自然是武侍读,当时的信武侯田靖。只不过这信武侯听着好听,据说还是战国名将田单的后人,可当时的人都知道,这信武侯府没落的很,因为其祖父父亲战死沙场,这信武侯,其实是个遗腹子,不过是桓帝为了安抚边关将领,才随手给的。
  而最后一个,就是当时的闻名天下的风流才子,傅书。至于最后这个,其实朝堂上的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成帝的,这事,大概也就那三个人清楚。
  然后,让天下人都没想到的是,成帝就靠这三个人,弄死了当时权倾朝野的大太监胡忠。
  事后,朝中才传出来,原来当时成帝和赵承负责定计,田靖收拢了他父亲的旧部负责执行,而傅书,则开了个诗会。”
  田仲瞪眼道:“诗会?”
  王夫子尴尬的笑了笑,说:“当初傅书风流倜傥,才名天下皆闻,人皆爱之,世人都以能参加傅书诗会为荣,大太监胡忠大字不识几个,却最爱名声,你说傅书开个诗会,要是送张帖子给他,他会不会参加?”
  田仲嘴角抽了抽,这还要问么,肯定去啊!
  “可是,要只是这样,这三人只能算是有从龙之功吧,当不起‘三杰’这评价吧?”
  “这是自然,天下从龙之功者众多,要都是人杰,这人杰也太不值钱了。成帝除了大太监胡忠后,又趁机清除了其党羽,大权在握后,就开始任贤用能,没几年,朝堂就蒸蒸日上。当然对于拥护自己的三人,成帝也给予恩典,三人因此逐渐身居高位。三人受成帝知遇之恩,也忠心耿耿,一心为国。那时,天下渐渐稳定下来,百姓生活也好了很多,因此成帝被誉为中兴之主,天下人都期盼,成帝可以再开盛世。只可惜………”
  “怎么了,难道后来他又变昏庸了?”田仲忙问道。
  王夫子叹了一口气说:“没有。”
  “没有,那太好了,那后来怎么了?”
  “他死了。”
  “什么?”
  “英年早逝。”
  田仲:………
  我去,还能这样!


第11章 三臣守国门
  “死了?”
  “成帝崩时才二十。”
  田仲听了,不由感叹道:“还真是英年早逝啊,可惜了。”
  王夫子也深有同感道:“要是成帝活到这,也还不到五十,这天下易主的事,只怕压根就不会发生。”
  “然后呢?”
  “成帝一死,当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而这件事,也成就了后来这三位。”
  田仲忙问道:“什么事?”
  “成帝大丧之日,柔然之主摩提可汗趁国内旧主刚丧,新帝年幼,悍然起兵三十万,直捣边关,一日之内,外围城关数处被破。”
  “这是乘人之危,行不义之兵,该死!”田仲愤愤的说。
  “是啊,只是当时柔然势大,来势又凶,许多人只想着逃命,哪里还管别的,甚至连朝中大臣,宫中太后,太皇太后,都想带着小皇帝逃命。”
  田仲听到这,突然说道:“不能逃,皇帝不能逃,百官不能逃,一旦逃,只能逃到江南,那样整个北方就都丢了,民心也丢了,从此朝廷只能在南方偏安,偏安不能久存,这朝廷也离灭亡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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