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恨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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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恨嫁-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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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吃了一惊,冲着里屋就喊:“爷,快走。”
  几乎是声音将落,衣衫不整的樊星汉就提着剑出来了。
  小妆一见这二人的打扮,撇了嘴,还“呸”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耻。
  别说是慧珠了,就是樊星汉个男人也红了脸。
  徐昭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男未婚女未嫁,说的不好听点,她没和章得之成亲前,要是被人堵在了屋里,八成也是这狼狈样。
  重点根本不是这个。
  她轻推了一下小妆,自己到了前头,和樊星汉道:“谈谈?”
  樊星汉原就想过他这住处是不是已被人盯上,可离老马被俘过去了多日,依旧安然无恙,他便抱了个侥幸心理。
  哼,大概是重活一次,已经将幸运耗光,幸运再也没有眷顾他。
  他凄然一笑,“我跟你们走,放了慧珠。”
  看来是没得谈了。
  徐昭星道:“这样吧,你和慧珠都先跟我回郡守府,等我打败了赵器的军队,送你们出城。”
  “你会那么好心?”慧珠急道。
  “要不然呢!”徐昭星笑了笑:“我暂时软禁你们,不过是对你们不放心罢了。”
  慧珠挺了挺胸口,又道:“你放了爷,就不怕爷离了洛阳城之后,率军卷土而来,要了你们的性命吗?”
  别说是谈判了,论谈话的技巧,慧珠也还差的远了。
  若徐昭星当真忌惮樊星汉,听了这样的话,还不得赶尽杀绝!
  可,徐昭星根本没把樊星汉看在眼里,不过是他在城内,她心里膈应。
  她正色道:“卷土重来我信,要的我的性命我不信。再一个,他没有卷土再来的机会了。”
  “你胡说。”慧珠简直急红了眼。
  她眼里的二爷睿智有才,就和那天神差不多,如今的落魄也不过是暂时的。
  和不明白的人说话,说到累死,也说不明白。
  徐昭星干脆说:“我要是想要你们的性命,你们早死八百回了。你无需明白太多,你已经跟着樊星汉了,那就听他的。”
  徐昭星和慧珠一齐来瞧他。
  樊星汉心里知道,一定是赵器的军队打来了。他心里隐隐有些兴奋,想了想那些天雷,他果断道:“好,我跟你走。”
  徐昭星很失望,她其实只是又挖了个坑。
  他若是不跟她走,她还能敬他是个好汉,如今……不过是个赌徒。
  赌徒玩的是心跳,靠的是过硬的心理素质。
  他靠的也许仅仅是机关算尽罢了。
  玩心智,她不怕,她们家有一只老狐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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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府的前院里早就没了主子住的地方,徐昭星让徐鹿收拾出了一个下人院落。
  方寸大的小院里,有水井,有厨房。
  徐昭星的意思,就是让他俩一直呆在里头,少和外头的人接触。
  又唯恐“慧”字辈的几个丫头,从别处听到了不好的话。
  她一回去,便和那三人道:“如今,慧珠跟了樊星汉,我把他二人软禁在了前院的下人房。我和你们说,你们啊都长点儿心吧!”
  话只说到了这里,是什么意思,看她们个人去琢磨。
  她最担心慧玉,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就瞧见慧圆和她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让她放心,有她看着。
  徐昭星没有交代,徐鹿自然会告诉章得之。
  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章得之的心里该已明了。
  她不想杀樊星汉,为了昭娘也好,为了蒋瑶笙也罢,她都不想。
  徐昭星的心里想,这一场战役赶紧结束吧!
  她想让日子快走,日子偏就慢了下来。
  第二日,凌志山率领着数十万大军还在洛阳城的三十里外。
  他们扎了营,不紧不慢地休整。
  章得之的“陷阱”早就挖好,可坏就坏在,凌志山稳妥,不会贪功冒进。
  他没有猜错的话,凌志山肯定会先派了先锋叫阵。
  先锋营不是主力军,他刨的那些坑可是想要一举消灭凌志山的主力。
  章得之也急,也不急。
  晚间依旧会回郡守府,只不过呆不了多长时间,有时是一个时辰,有时可以多半个时辰。
  徐昭星期待的天雷声音迟迟没有响起,倒是被慧玉咋咋呼呼的声音,给吓了个半死。
  “夫人,夫人啊,姑娘杀人了!夫人,夫人,快救救慧珠姐姐吧!”
  慧玉是打院子外头,一直喊到了院子里头。
  徐昭星急急出了门,喝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话说起来不止长,还和慧玉撇不开关系。
  慧玉话未出口,牙先打颤。
  慧圆上前掐了她一把道:“事到如今,你还能瞒的住?还不快快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夫人,说不定夫人还能替你向先生求求情,饶你一命。”
  慧玉拉着哭腔道:“说,我说还不成吗?”
  事情的起因脱不开的就是姐妹情深。
  认真说起来,也怪不得慧玉。
  谁叫慧玉的爹好死不死和慧珠家做了邻居。
  慧玉打小就是跟在慧珠姐姐的屁股后面长大的,后来一处遭了难,又一处到了蒋家为奴为婢。
  慧玉活了二十年,就没和慧珠离开过。
  如今分开了小半年,明知她就在前院,岂有不去瞧瞧的道理。
  还不止瞧了一次。
  慧玉倒是谨记着夫人说的“可长点儿心吧”,只要是关于夫人和先生的事情,她一句口风都不露。
  其实慧珠也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她也并不多问。
  只是求了慧玉给雪刹带句话,她想雪刹了。
  要算起来,慧珠和雪刹还是没出五服的一家子。
  家里的亲眷早就死了个光,这没出五服的亲眷,也是亲眷啊。
  想想慧珠没准是真想雪刹了,慧玉便小心翼翼将话带了去。
  雪刹当时就落泪了,她跟着姑娘,打从一开始就不晓得慧珠姐姐是为了什么被赶出去。
  雪刹偷偷地去见了慧珠,不知慧珠和雪刹说了什么,雪刹竟将姑娘带了去。
  这下好,不知慧珠哪句话惹怒了姑娘,拔了剑就要砍。
  慧玉慌慌张张地往后跑,这会儿也不知前头到底发生了什么,姑娘到底有没有当真砍了慧珠!
  徐昭星气得想骂人,她心想,慧珠能和蒋瑶笙说什么,关键还惹恼了她,八成是告诉蒋瑶笙那樊星汉就是蒋福。
  至于慧珠的心理,她懂,慧珠不过是不信她罢了,便想着蒋瑶笙那层血亲。
  这事儿……真特么的恶心。
  徐昭星提了裙摆,快步往前院跑。
  她心里想了一百种念头,却不曾想到景象居然是这样——蒋瑶笙确实砍了慧珠,位置是在肩胛骨上,有没有砍到血管什么的不知道,血流了不少,人还有口气在。如今,樊星汉和蒋瑶笙各持了把剑,对阵呢!
  打倒是没打,就是他拿剑指这她,她也拿剑指了他。
  樊星汉道:“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暴烈残忍!”
  蒋瑶笙冷哼了一声说:“你给我让开,我今日势必要杀了她。”
  气还没有喘匀的徐昭星怒道:“都给我放下剑。”
  蒋瑶笙一听她娘的声音,就红了眼眶:“娘,你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我知道。”徐昭星上前,轻抚着蒋瑶笙的背,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赶走她吗?这个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自打你父亲过世,就有些失心疯。她一直怂恿我自尽,想着只要我死了,就能和你父亲团圆了。谁知,我自尽未死,变了性情,她拿捏不住,又露了马脚,我劝她不听,她是一心认定了我不死就对不起你父亲呢!这样的人,我不敢留在身边,只能赶走了她。先前樊星汉绑了我,她一直在近前伺候,我发现她的失心疯更胜从前,居然认定了他就是你父亲。”
  慧珠一听她提起怂恿自尽的事情,便很是心虚,一直喃喃着“我没有”,等到她说完,又喊道:“姑娘,樊爷真的是你的父亲。”
  先前樊星汉一直在屋里,并不知院门口的事情。
  他是听见慧珠的喊叫后,才持剑而出。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竟是现在才明。
  他咬了牙,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听徐昭星道:“瑶笙,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直接问一问他,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你的父亲!”
  蒋瑶笙迟疑了一下,张口和樊星汉道:“我一向敬你为长辈,请你说实话,慧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你……是不是我父亲?”
  骑虎难下。
  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形。
  是还是不是?
  樊星汉扔了剑,怅然失笑:“谎言,全部都是谎言,我哪一点长的像你父亲,又怎么可能是你的父亲!”
  他……不配!
  慧珠凄惨地叫了声“不”,昏厥了过去。
  真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  说点啥好呢?
  我都沉默好几天了,不会卖萌,也是病啊!!!!
  ☆、第七十章
  说的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同理,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徐昭星叫人请来了洛阳城里治外伤最有名的大夫。
  慧珠已经被抬到了房间,樊星汉也在里面。
  砍了人的蒋瑶笙还在发懵,连手里的剑什么时候“哐当”一下掉到地上,都不知道。
  不停地有血水血衣从房间里端出来,慧玉和雪刹两个就跪在她的不远处,她们好像在哭,只不过她听的不太真切。
  慧珠说,樊星汉是她爹的转世。
  她仔细想了一会子,还是不能理解。
  人死不是要喝孟婆汤,忘了前尘之后再投胎!即使她爹死了立马就能投胎,也和那樊星汉的年纪对不上。
  算算他的年纪,她爹死时,他已经十来岁。
  慧珠若只说这个,她不过是疑惑,并不会如此愤怒。
  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丫头,还说她娘明知樊星汉是她爹的转世,还一意孤行,和男人偷情,端的就是水性杨花的性子。
  她娘岂是她一个丫头可以指摘的。
  她是杀过人不错,可杀的是侵犯姜家的贼人,如今她伤的却是自己认识了许久的丫头,先前她只是气急,现下被秋日的凉风一吹,她觉得冷,看着地上沾染了鲜血的剑,还一个劲觉得恶心、害怕。
  害怕她自己。
  慧珠是给她和姜高良传过信的。
  若真如她娘所说,慧珠得了失心疯……其实她是半信半疑。
  屋里的血腥气越来越重,请来的大夫和樊星汉一道,给慧珠止了血,可缠在伤口上的白色布条,不多时就湿透。
  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也可能是疼的,仍旧昏迷着的慧珠,脸色是苍白苍白的。
  那大夫洗了手,又开了药方和一些补血的药,这才道了句:“某已经尽力,一切就看这位姑娘的造化了。”
  徐昭星倒是知道失血过多,再输回去最好。
  可这里,且不说没法化验血型,就是输液的工具也做不好。
  所以,知道的多又有什么用呢!很多时候,都无能为力。
  徐昭星默默地退了出去,向着仍在院中发傻的蒋瑶笙走去。
  才将走近,就听蒋瑶笙轻声道:“娘,他,到底是不是我爹的转世?”
  徐昭星叹了口气道:“我没有问过他。”
  话没有说死,也不算是假话。
  她确实没有问过,甚至还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蒋瑶笙怔了一下,移目过去,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
  蒋瑶笙思索了一下,“娘是怪他这么多年对我们不管不问吗?”
  “不,”徐昭星摇头,抬手替她将歪了的珠花扶正,“蒋福已经死了,那个人是樊星汉。”
  蒋瑶笙一时还没想明白她娘是什么意思,只听她娘又道:“瞧,秋天快过去了,又快到你生辰了。今年及笄,娘要好好给你想个字。”
  她被她娘劝了回去,饮了一碗安神汤,浑浑噩噩地睡下。
  即使入眠,也睡得并不踏实。
  她梦见了她爹在半空中飞,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可她知道那就是。
  蒋瑶笙不过睡了半个时辰,便清醒了,她好像有点明白她娘的意思了。
  樊星汉是不是她爹?
  她觉得不是。
  他看她的眼神里,从来没有像父亲端详着女儿一样的宠爱,在他的身上,更没有会让她安心的安全感,只是感觉到别扭。
  徐昭星把蒋瑶笙劝回去了之后,自己也回到了后院。
  今这事儿,真是恶心他妈哭恶心,恶心死了。
  要是叫章得之知道,肯定该笑话她“妇人之慈”,要是一早杀了该杀的,哪还有这么多破事。
  哪怕是现在,她也应该严惩慧玉和雪刹,才能立威呢!
  可她什么都没干,雪刹跟着蒋瑶笙走了,慧玉也跟着她回来了。
  半晚上,章得之抽空回来吃晚饭。
  自打住进了洛阳,徐昭星的吃食就简单了很多,毕竟这是非常时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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