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诡录 作者:消失的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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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诡录 作者:消失的cc-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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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厂混事,坐办公室的,茶水,报纸,聊天,这些就是我工作的内容。   :你是厂长?   小宋:不是,我是给厂长倒水的。   :副厂长?   小宋:也不是。有时候,副厂长的水我也得倒。   :那你就是导演。   小宋对她的追问有点反感,就不说话了。   他家过去的保姆就有一个共性,喜欢跟人打听职业和职务,她们在寻找一切机会改变她们的命运。   聊着聊着,只剩下了三个人,除了小宋和,还有一个游客670407。   给没有在网上聊过天的人注解一下:游客是没有注册名字就进入聊天室的人,后缀的编号是网络自动给的。这种人一般只是进来观望一眼。   游客670407一直不说话,也不离开。   小宋和海阔天空地聊着,最后谈起了人性。   :所有人都在撒谎,但是,没有一个人挑破这层窗户纸。   小宋:指什么?   :全人类都在掩盖人性中假的、恶的、丑的东西。假如,你变成一只苍蝇,跟踪一个人,日日夜夜窥视他,最后,你会大惊失色——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木木地拉上窗帘,在黑暗中把内心深处的那些东西倾倒出来,用手慢慢拨拉……你发现,原来他和你一样肮脏。   小宋:我这样看——人类不可能消灭垃圾,你能把垃圾摆在客厅里吗?   :因此,本来你很想见我,但是你不说。你为什么很想见我呢?你更不会说。   跟一个成熟的女人,或者说跟一个哲学的女人聊天,最累,也最简单。   小宋:有一副对联——论心不论迹,论迹世上无孝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君子。在这个问题上,我沉默吧。   他们一直聊了很久。那个一言不发的游客670407始终没有离开。   天惶惶地惶惶   几天来,夜里高家将一直哭,而且越哭越厉害,有一次甚至哭到大天亮。   蔓红领他去医院,大夫说,他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于是开了一堆昂贵的药。   儿子吃了一段时间,还是不见好。   有人介绍了一个民间偏方:枸杞鲜蘑炒猪心。据说,这种菜镇静、除烦、安神,专治小儿惊吓症。   蔓红让方难照做。然后,她一口口嚼碎,喂儿子。   吃了三天,没有一点作用。   蔓红又想起了那个土办法,在电脑上敲出这样几行字:   天惶惶   地惶惶   我家有个夜哭郎   过路君子念三遍   一觉睡到大天亮   然后,打出了几份,让小宋贴出去。   小宋拗不过老婆,就在夜幕中贼眉鼠眼地溜出去,像贴违法小广告的人一样,把那几张符咒贴在了小区的墙上。   也许,根本没有“君子”念三遍,也许这个符咒根本就没有效果,反正高家将到了夜里还是哭闹不止。   方难又敲响了门:“蔓姐,我哄他吧?”   蔓红烦躁地说:“去去去,这里没你的事。”   方难就没有声息了。   蔓红突然对小宋说:“我怀疑她给这孩子施了什么妖术!”   小宋的头皮一麻:“你别胡说。”   这天,小宋和边缘一萍又在聊天室相遇了。   聊天室里,除了他俩,还有一个人——。   又是他!   小宋的生日是1967年4月7日,因此他记着这个名字。   难道,这个人两次进来,机器给他(她)的编号碰巧都是670407?或者,这个名字不是机器胡乱给的,他(她)就是用这个名字注册的……   ——后来,小宋曾认真地琢磨过这件事,他发现了一个办法:假如你进入聊天室,机器赐给你的名字是,下线时,只要你把这个网页放进收藏夹,下次点开,还可以继续用这个名字。   和上次一样,不离开,也不说话。   小宋有种直觉,这个好像是一副男相。   这次,小宋和边缘一萍聊起了爱情与物质。   边缘一萍:人人都是在尽可能的范围内挑选最高层次的配偶。这个最高层次几乎与他(她)的位置大致相同。因此,每个人都可以通过配偶,很准确地看清自己的位置。这就是为什么世上没有公主和乞丐联姻,也没有听说哪个市长的公子哥找了一个保姆做老婆的原因。   小宋:保姆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喜爱起来。   边缘一萍:为什么?   小宋:她们不仅仅是档次低,而且总是深藏敌意。孔子的一句话被误读了几千年——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小人”实际上指的是“仆人”,女子指的是“丫环”,孔子是在感叹和这些人最不好相处。你家雇保姆了吗?   边缘一萍:没有。   小宋:我们中国人总是过于“含蓄”。比如,妓女不叫妓女,叫小姐;仆人不叫仆人,叫保姆……这就会造成一些问题。比如,保姆不知道自己是仆人,总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总觉得委屈,总觉得不满足,总觉得受了侮辱……   边缘一萍好半天不说话。   小宋:你在干什么?   边缘一萍:我在看。   小宋:你怎么不说话?   边缘一萍:我没雇过保姆,没有这方面的心得。   小宋:等以后你雇了保姆,可以从我这里取经,我会教你一些如何管理保姆的经验。跟保姆相处,每时每刻都是在周旋,在斗争。   这时候,突然说话了,他(她)对小宋说:她就是保姆。   聊天室总共就三个人,在对小宋说话;剩下的只有边缘一萍了。   他正愣着,边缘一萍已经对说话了:你是谁?   没有回答就下了线,消失了。   空荡荡的聊天室里,只剩下了小宋和边缘一萍两个人,还有一个巨大的秘密。   边缘一萍:我是保姆。   小宋在屏幕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边缘一萍:你不相信?   小宋:在国外还是在国内?   一些本来很优秀的女人,跑到国外去,为了站稳脚跟,常常给孤寡老人当保姆。小宋想,也许这个边缘一萍刚刚从国外回来。   边缘一萍:我从来没有出过国。   小宋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边缘一萍: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聊了?   小宋: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刚才那个怎么知道你是保姆?   边缘一萍:你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他(她)是谁;而我只知道你是谁,却不知道他(她)是谁。他(她)知道我是谁,也知道你是谁。   小宋:事情有这么复杂?那你说我是谁?   边缘一萍:你是小宋。   小宋当时就傻了。这么多天,他一直在跟一个熟识的人聊天,而他浑然不知,这是多么尴尬的事啊。   小宋颤颤地用键盘问:那你是谁?   边缘一萍:我是田菁菁。   小宋:我不认识你啊,你怎么知道我是小宋?   边缘一萍:你的名字就是小宋啊。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小宋糊涂了。接着,他岔开了话题:你有思想,有见识,怎么不找一个更体面的工作呢?   边缘一萍:如果我告诉你原因,你会害怕的。   小宋:为什么?   边缘一萍:我们今天说得太多了。下吧。  

恶鬼沼 第七十八章 采风6

    头 发      方难的工作还是无可挑剔。   孩子每天晚上还是哭闹不止,小宋和蔓红都瘦了一圈。   又有人介绍偏方:生栀子,葱白,面条,一起碾成末,用唾沫调成黏糊状,敷在小儿腕内关节穴位。   小宋和蔓红也照做了。几天过去,不管用。   这天夜里,蔓红在床上小声对小宋说:“方难肯定虐待咱的孩子了。”   “不可能。”   “那孩子为什么这样反常?”   “可能是得了什么病。”   “她没来的时候,咱的孩子怎么不得病?我担心……要不,让她走吧?”   “人家千里迢迢地来了,也没犯什么错误,怎么好让人家走呢?观察观察再说吧。”   孩子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极其刺耳。   工人房里一片漆黑,方难好像在睡着。蔓红对她说过,孩子半夜哭不用她管。   终于,蔓红把孩子哄睡了。   小宋也很疲惫,把被子一拉,要睡。   蔓红又小声说:“小宋,她……的太长了。”   也许是四周太黑了,这句话让小宋抖了一下。   方难的总是低低地挡在额前,很难看清她的眼睛。   “长怎么了?”   “我……只是说说。”   第二天,小宋和蔓红都没有上班,在家里观察孩子。   高家将的情绪很好,早晨吃了很多,然后就在地板上爬来爬去。小宋和蔓红陪他玩了一天,积木,画册,玩具,布娃娃……扔了满地。   天黑后,小宋和蔓红睡不着,一直在等着孩子像往常那样在梦中惊醒,然后大哭大叫。   可是,今夜他竟然没有哭,睡得很安静。   过了午夜,蔓红突然小声对小宋说:“你说怪不怪?”   “你别疑神疑鬼好不好?这房子都让你弄出鬼气了。”   蔓红小声说:“我要上厕所……”   “你去呗。”   “我不敢……”   从他们的卧室到卫生间,要路过工人房。   方难呆在那里面。   方难平时很少开灯,干完活,就静悄悄地走进去,摸黑脱衣躺下。因此,她的门缝总是黑糊糊的,不见一丝光亮,也没有一点动静。   “怕什么?”   “我也说不清……”   “那怎么办?”   “你跟我去。”   “嗨,你怎么这么夸张!”   “你跟我去嘛!”   小宋只好起身披上外衣,说:“走吧。”   他轻轻打开卧室门,和蔓红蹑手蹑脚地走向厕所。他一边走一边瞟了方难的房间一眼,那里面死寂无声。   蔓红刚要推开卫生间的门,突然那扇门自己开了。   蔓红惊叫了一声!   小宋也吓得一哆嗦。   借着月光,他们看见方难穿得整整齐齐站在卫生间的门里。   “你干什么?”蔓红惊魂未定地问。   “……我解手。”   蔓红长长吐了一口气,闪身让她走出去,然后回头深深地看了小宋一眼。   “你去呀。”小宋说。   蔓红想了想,走了进去。   小宋回头看,方难不见了,她已经静悄悄地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小宋站在黑暗中等待蔓红。   很快,蔓红就出来了。她快步走回卧室,躺在床上,心还在猛烈地跳,小宋甚至觉得方难那个房子都能听见蔓红的心跳声。   她一直不说话。   小宋轻轻抚摩她的心口。   “你说……”她把声音压低:“方难的是不是太长了?”   这句话再次让小宋哆嗦了一下。       仇 视      蔓红似乎对方难越来越刻薄了。   她很少和方难说话,偶尔说一句,也是刺刺的。有时候,还指桑骂槐,一听就是针对方难的。   方难当然有所察觉。她一如既往地干活,言语更少了。   小宋觉得主仆之间的气氛有点僵硬,想和和稀泥。   可是,他不敢。   他知道蔓红的脾气,如果他当和事老,就等于火上加油,蔓红非爆发出来不可,那时候就更不可收拾了。   这天,方难洗茶壶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茶杯弄碎了。那是配套的。   蔓红听到响声,立即跑了过去。   “对不起……”方难小声说。   “你的手是干什么的?吃饭的?连一个茶杯都拿不住?什么样的人家抗得住你这样败坏?我那条白牛仔裤才扔掉几天?你想不想干了?”   方难不说话。   “这个月我要扣你的工资——你赔的不仅仅是一个茶杯,而是一套茶具!”   方难还是不说话。   蔓红一边走出来一边气咻咻地说:“不要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的漏洞大了!想算计我,想害我,没门儿!”   小宋站在客厅里,瞪了蔓红一眼。   蔓红越说越气:“要是我的孩子少一个指甲,我让她拿命赔!”   方难还是一声不响。   小宋低声对蔓红说:“你说话太难听了!”   “想听好话,她就别干这个!”   小宋一把把蔓红推到卧室去,蔓红尖叫起来:“你推我干什么?这是我的家!我还用躲着谁吗?”   这顿晚饭,方难一直没抬头。   吃完,她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进了她的工人房,不再出来。   她没有开灯。   她从来不开灯。干完一天的活儿,她就回到那个黑糊糊的房子里躺下。小宋觉得,她可能是不敢用电,怕主人不高兴。   晚上,蔓红去卫生间的时候,方难突然打开了她的门,站在那个黑糊糊的房间里,手里举着那个长长的尖尖的掏耳勺,低低对蔓红说:“蔓姐,你掏耳朵吗?”       试 探      方难没有离开小宋家。   蔓红说话算数,扣了她的工资。   小宋发觉,自打蔓红对方难大发脾气之后,方难对蔓红确实有点怯。   这一天,小宋下班回到家,蔓红给他递了一个神秘的眼色,转身就进了卧室。   小宋跟她进了卧室。   “今天中午我回家取个东西,发现了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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