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仔(赤羊) 清风扬(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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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仔(赤羊) 清风扬(上部)-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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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深…甚至为他而死的人。 

  好迷惘啊!第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都快忘了自己究竟为何要这般坚持…坚持着要活下去,就算不知道自己活着能干什么,还是想活下去的想法。 

  曾有人对他说,人没办法孤独的活下去,像他这样故作坚强的人,只不过会装模作样罢了,其实心里头…还是希望有个人能陪着自己,而不是在角落暗处默默的抽着烟。 

  或许那个人真说对了吧!他是怕寂寞,可是他更怕离别后的伤痛,他不想承受那种负担,所以不断的孤立自己,纵使是在最难受时候,他也只是在角落处默默的舔着伤口,像个孤独且高傲的野兽般。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温暖对他来说,果然是过多的渴求,尧风的死,让他彻底的体悟到这一点,像他这种人,还是比较适合孤单,冷暗的角落…才是他的归处,他…不会再让任何人闯入自己的世界了,也不想再梦见这些不断触及他内心深处的梦,都不要了… 

  严清郎闭上眼,任由黑暗吞噬自己的意识,也由着萦绕在耳畔的呼唤越飘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为止…… 

  ◆            ◆            ◆ 

  温暖的烛光,轻洒在纯粹银白的墙面,照耀了本就显得明亮的雅房。搁在床旁的香炉,徐徐地飘出暖香,让人不由得松下心神、浑身舒畅。 

  躺在床褥上的严清郎动弹了下,才缓缓地睁开双眸,身旁立即传来一道声音,温和地在耳畔轻响着。 

  “醒了?身体可有任何不适?”出声的人正微笑地坐在床旁,温文儒雅的容貌,与那身淡雅的蓝纹长衫相互衬映,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此人有副好脾气,就连那问候的音嗓,也彷佛有抚慰人心的作用,直让人想亲近他。 

  严清郎漠然的看了儒雅男子一眼,才转开目光,不发一语地望着上方。 

  男子也不气,仅是淡笑着伸出手,轻探了下严清郎的额,才缩回手忽说∶“在下名唤公孙全,兄台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严清郎闭上眼眸,冷然地回答道。 

  “确实,是在下多问了,你的身体方愈,还是多睡会儿吧。”公孙全笑了下,小心翼翼地替严清郎拉好被子,便站起身打算离开。 

  “蔺舆风呢?”严清郎蓦然拉住公孙全的手,转过头看向他地问着。 

  公孙全顿了下,才回过头温和地笑说∶“舆风他刚歇下,明日你应当能见到他才是。” 

  闻言,严清郎才放开公孙全,平静地躺回床褥上动也不动。 

  “我还是第一次见舆风发这么大的怒,甚至不惜消耗内力,亲自替你逼出体内的毒,你对他而言…应该是相当重要的人吧?”公孙全再次坐回床榻旁,“所以在下才会如此冒昧的询问你的名讳,还希望你别见怪。”他温和地说道。 

  “是吗?”严清郎不予置否地笑了下,“我不过是他的敌人罢了。” 

  公孙全一听,不禁叹息出声∶“若真是如此就好了…” 

  严清郎并没有多理会公孙全那番意有所指的话,仅是侧过身,出神地看着手腕上的枷锁发怔。 

  “夜也深了,在下就不打扰你歇息了。”公孙全说说着便站起身,凝望了严清郎的背影一眼,才转身离去。 

  聆听着身后越渐远离的脚步声,严清郎终于回过神地自语道∶“也该离开了…离开这个地方…” 

  他闭上眼,不断的呢喃着方才的话语,彷佛是想提醒自己,也像是在警惕自己般,一声又一声地说着…… 

  翌日-- 

  当严清郎再度睁开双眸,蔺舆风正巧背对着他,那抹背影…看起来是这么的熟悉,熟悉到…好象曾经见过他似的。 

  他正欲坐起身,蔺舆风立刻回过身将严清郎压回床榻上,“先别妄自起身,小心身上的针移位,到时候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他淡然地说着,手上还持了根如牛毛般细小的针,似乎正在替他针灸。 

  严清郎这才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胸前也扎上了好几根针,他竟然毫无知觉的睡了这么久,是该说蔺舆风的医术好,还是该说自己太没警觉心好呢? 

  “不让我死,是怕无法对冷月交代吗?”他放松身躯地淡问。 

  “既然知道了,又何必让我难做人?你死了对我可没有半点好处。”蔺舆风眯起一双凤眸,眼也不眨地便迅速下针抽针,动作极快。 

  闻言,严清郎也没多说些什么,闭上眼任由蔺舆风在他身上又扎又抽针,反反复覆了许久,一旁才传来收拾东西的细声。 

  “你再歇息一会儿吧!”蔺舆风头也不回的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下地说∶“你该庆幸昨日的毒没侵入你的五脏六腑,否则你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一回想起严清郎昨日那番不要命的举动,内心不知为何地焦躁起来,彷佛在怕些什么似的,呵!怎么可能?难道他怕这孤傲的家伙会死吗? 

  严清郎仍然抿紧着唇不发一语,任由蔺舆风宣泄般地吼骂。 

  蔺舆风听不见身后的人发出任何反驳声,内心更是恨恼的无处发泄,只好忿忿地骂了声∶“愚蠢的家伙!” 

  语毕。他气恨的踩着愤怒不已的步伐跨出房内,徒留严清郎一人躺在床褥上对着冷清的雅房。 

  16 

  平静的休养了好几日,严清郎才自经常来看望他的公孙全口中得知,原来自己竟住入了栖风斋。 

  从前自己欲一探究竟的地方,如今看着看着,似乎也不觉得此处有什么大秘密隐藏着,有的不过是一大片的竹林与池塘罢了。 

  他看了眼窗外的优美景色,随即转过身,拿起前几日从下房取回的二胡走出房外,寻了块舒适的草地坐下,便慢慢地拉起那首始终如一的哀曲。 

  曲终,严清郎才发现公孙全竟坐在自己身旁,挂着那永不变褪的微笑凝望着他,令他不由得怔了下。 

  “好哀伤的曲子呀!听得在下也忍不住心发疼了。”公孙全叹笑道。 

  “是吗?”严清郎不予置否地应了声,旋即放下二胡躺在草地上,似乎不打算理会公孙全。 

  公孙全倒也不介怀地轻笑着,一双桃花眼随着笑容扯开而微微弯起,“严兄可知道自己拉着这曲子时,是做何表情吗?”他忽问道。 

  “不曾想过,也没兴趣知道。”严清郎冷然地回答。 

  “严兄何必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公孙全又叹了一息,彷佛很无奈似地说着。 

  “百般接近我的你,又是何企图?”严清郎冷冷地看向公孙全,又道∶“蔺舆风应该也跟你说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在下绝无他意,只是…纯粹好奇为何舆风会这般在乎你罢了。”公孙全黯下眸,语气甚为苦涩地说道。 

  闻言,严清郎就是再傻,也不难听出公孙全的语气中藏有对蔺舆风的在乎,同时也放下心地淡道∶“除了敌人这层关系外,别无其它牵连,你大可放心。” 

  公孙全一听,一张温文儒雅的脸孔立刻红了,羞的连说话也开始口急起来。“不…在下不过是…” 

  严清郎没有响应,仅是撑起身躯,拿过搁放在一旁的二胡,轻轻地拉着。 

  公孙全似是尴尬地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那越来越哀愁的曲子,终于忍不住地开口淡说∶“自小…我与舆风已是密不可交的好友,有什么都一起分享,直到十四岁那年,我听闻舆风即将娶亲的事,才发现自己的心意,发现自己已经深爱上舆风而不自知,头一次那么害怕会失去一个人,更像个女人家似地妒忌起即将被舆风娶入门的女子。” 

  “我急的快马自冷叶山庄奔至千风楼,哭红眼的搂住舆风不断的说爱他,求他别娶妻,没想到…舆风早将那门亲事推了,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天晓得当时我有多怕舆风会拒绝我,所幸…他也说他喜欢我…一切都美好的宛若在梦中般,他越是疼我,我越是怕会失去他,所以当我看见他这般着急你时,我…真的有些忌妒。”他笑得极苦涩地低喃道。 

  “你的担心太多虑了。”严清郎停下动作,淡淡然地说了句,便站起身打算离开。 

  “严兄…”公孙全彷佛还想说些什么似的,连忙爬起身拉住严清郎。 

  不料,恰巧走入竹林中的蔺舆风一见两人拉扯在一起,整个人不由得僵直在原地。 

  “舆风?”公孙全不禁松开手,惊讶的看向蔺舆风。 

  “你…”蔺舆风抬眸看向站立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严清郎,唇角冷冷地勾划起来,讽刺似地说∶“怎么?先后有了冷月和尧风,现下你连全也想要吗?” 

  “舆风你在胡说些什么?!”公孙全简直不敢相信地跑上前拉住蔺舆风,示意要他别再说下去。 

  严清郎仅是冷然地回道∶“我谁也不会要。” 

  闻言,蔺舆风竟大笑出声,推开不断拉扯他的公孙全走上前一步。“是呀…所以你才要冷月舍弃他原本高贵的身份,入宫当宦官替你部署一切,更不惜利用我的部下,说服他带你离开这里,甚至连他死了,你也丝毫不为所动,说到底…你严清郎不过是个无心无肺的家伙!” 

  公孙全听得心惊,从不曾到过冷叶山庄与千风楼以外地方的他,仅听闻他人说过这些事,只是没料到,原来严清郎就是害得冷月如此凄惨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严清郎一听,不禁握紧手中的二胡,强忍着逐渐沸腾的怒火,冷冷地瞪视着蔺舆风说∶“你说够了吗?说完了就把你的人带走,最好是别再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严清郎!敢情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是不?”蔺舆风险些禁不住气的冲上前送严清郎一掌,愤怒不已地朝他怒吼道。 

  “舆风你别再说了!”公孙全见蔺舆风发如此大的火,内心是既讶异又焦急,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劝道。 

  蔺舆风恨恨地转头看了公孙全一眼,反手将他揽入怀中,紧紧地搂抱着说∶“怎么?心疼了?舍不得我吼他?” 

  “舆风…你这是怎么了?你明知道我…”公孙全错愕的看着蔺舆风,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怀疑他对他的爱意。 

  “人是会变的…我又怎能确定你不会变?就如同背叛我的尧风那般,明明曾对我如此忠诚,却因为他的出现!”蔺舆风愤恨地指向一脸漠然的严清郎,又道∶“竟然背叛了我的信任…” 

  “舆风…”公孙全叹息一声地抱住蔺舆风,“你真的变了,不过分开两个多月,你已经变得连我都快不认得你了。” 

  “变的分明是你!”蔺舆风恶狠狠地推开公孙全喊道。双眸不由得看向冷漠如昔的严清郎,一股恐惧感忽然袭上心头,头一次发觉…原来眼前这名男子是这么的恐怖,总让他在无意间,失去了许多人,现在就连全也… 

  不行!他得趁自己还没失去前,把这个人给杀了!让他不能再从他身畔夺去任何人,包括全,谁也…不能夺走他! 

  感觉到有丝不对劲的严清郎,一触及蔺舆风那疯狂似的眼眸,心头不禁一惊,还来不及反应,尚有几步之遥的蔺舆风,倏地飞跃上前,一把掐住他的颈项,速度快得连他也看不清动作。 

  公孙全似是被吓到地惊喊出声∶“舆风!!” 

  “一次又一次…不断从我身旁夺走一个又一个人,这次我绝不放过你,非杀了你不可…杀了你!”蔺舆风略显疯狂地低喊,总是带了点狡诈的眼眸,此刻只盈满了恨意。 

  随着蔺舆风越渐加重的力道,严清郎的脸色越是铁青难看,不是不想挣扎,而是眼前看似纤细又弱不经风的蔺舆风,力劲竟大得连他也扳不开,看来…他是真的得死在他手中了。 

  “呵…呵呵呵…”他艰困地冷笑着。 

  蔺舆风一见严清郎笑了,心头的怒火更是炙烈的狂烧,气恼地怒吼道∶“你笑什么!” 

  “既然…想杀我…那日…又何必…何必…救我…让我死…不是更好吗?”严清郎紧抓住蔺舆风掐着他的手,几乎快吐不出气地喘说着。 

  闻言,蔺舆风不由得愣了下,紧掐着严清郎的手也不禁放松。是呀…那他为什么要救他?当日听闻夜风匆匆前来禀报,说严清郎中毒了,他竟紧张的四处寻他,见他一人孤身站在落院的长廊旁,痛苦的连脸色都发青了,还硬是要走。 

  他头一次感到如此心急,甚至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打了夜风一巴掌,不过是中毒罢了,更何况他是囚犯、他的敌人,就算救不回来也无妨,他又怎么会… 

  公孙全见蔺舆风渐渐松开手,才赶紧跑上前将他拉离严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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