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浪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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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浪渤-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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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碧宇拉过椅子,在陈濂面前坐下,道:“我们本来就是知道了大概,还会救了你就说明怎样也会接受的,你想说什么就说罢。” 
陈濂一阵激动,从和谦业有了深层关系后,武当上下没有人不骂他是祸害,没有人不说谦业是一时之间昏了头,没有人愿意听他的心里话,今日竟有两个人不嫌弃他,不禁鼻子发酸。 

13 暗夜逃亡(危机时刻遇见了他,幸与不幸,谁也说不清) 
一时之间,陈濂不知该从何说起,许久才开口道:“就先说我当初为何会被谦业救起好了,你们知道阴司门吗?” 
连碧宇看向郑渤,郑渤也是一脸茫然,两人一起摇头道:“闻所未闻。” 
陈濂自嘲地笑道:“必然没有听说过,他们都是暗中操作,偷偷害人,你们怎么可能听说过。要不是我居然和其中二司主扯上亲戚关系,我必然也不会知道。” 
“其实我的爹爹和那个二司主是从小失散的兄弟,因为家里穷把他卖到外乡。我是遗腹子,十三岁那年,爹爹重病在身,正好他失散多年的弟弟找上门来,后来我才得知他是外出办事,路过家乡,想顺便看看人都死光了没有,结果碰上我爹弥留之际,我爹看到他,以为我从此还能有个依靠,把我教托完毕就咽了气。” 
“我那凭空冒出来叔父一开始对我倒也不错,埋了我爹之后,给我买了新衣,把我带到他们的什么分堂去,从此让我在那里生活,有空的时候还会教我功夫,我也很是感激他。” 
“那堂里的人对我倒也客气,但渐渐的我觉得有些不对,他们那里经常会多几个面貌清秀的穷苦少年,没住几天就又消失不见。而且那些少年多半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有些还会哭哭啼啼,不甘不愿,我见得多了有些疑心,就问叔父是怎么回事。那时我已经十六岁上下,叔父虽然没说明白,但也没瞒我,说那些孩子大都是从穷苦人家买回来的,送到富贵之家伺候人的。我听了也不以为意,叔父当年不也是这么被卖的么?” 
陈濂顿了一顿,继续道:“后来我十八岁啦,渐渐的堂里的气氛有些不对,时时会听到有人说货不够用,日子难过得很。有些在堂里很有地位的人看着我的时候眼神也会有些异样,我心里害怕,去问叔父,他当时也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说他会去找堂主的。那天他回来,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和我同吃,吃毕问我这些年来他对我好不好,我当然道好,他就说我报答他的时候来了,要我去伺候一位很有身份的大官,我想那也没什么,去就去呗。然后他就问我功夫练得怎么样了,我就回答他我练得很是用功,内力也有小成了。他就有些为难的样子,说只是教着我玩,怎么练得那么认真,我听得奇怪,问他怎么回事,他就道没什么,让我早点睡,还替我点了香,说什么是助眠用的。” 
连碧宇插话问道:“你现在多大啦?” 
陈濂道:“快十九了。” 
连碧宇道:“那不是还没过多久?你怎么不去伺候人家啦?” 
陈濂上牙咬住嘴唇,低头不语,郑渤瞪了一眼连碧宇,道:“你乖乖地听,干么打断人家的话?” 
连碧宇吐吐舌头,道:“是我不好,你接着说罢。” 
陈濂苦笑道:“我当时一躺下就闻着那香味似曾相识,记得有一次来的一个少年会一些功夫,一直都在拚力反抗,那个堂里的堂主就说给他闻七天暗柔香。我好奇那是什么香,溜到关这些少年的地方,找到关他的屋子,打开窗户朝里瞧,那少年本来生龙活虎的,也没受伤,那时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看到桌上有香炉在冒着香烟,依稀闻到淡淡的香气,连忙关上窗户不敢再闻,偷偷溜走了。那时我心想叔父此举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我闻这香,越想越怕,连忙起身把水倒进香炉里,拿了把剑溜出房门。” 
连碧宇只觉得背心发凉,用眼神问郑渤,不会吧?郑渤微微摇头,示意他接着听下去。 
陈濂双手抓住肩膀,有些发抖,郑渤拍拍他,道:“都过去了,不要太放在心上。” 
“我知道,可是一想到我的亲叔父陷害我,我就好难过。”陈濂道,“我避开堂里的人,走到叔父平日里歇息的房间外,若是平时,必然会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可是那时我怎么也不敢弄出声响,蹑手蹑脚地蹲在窗下。我叔父也没睡,就听见里面有那堂主的笑声,他说二司主养了这么个尤物,是不是就等着派上用场。我还寻思什么司主,什么尤物呢,叔父的话让我心里凉了半截。” 
“他说,他家人从来没给过他什么好处,当年我爹把我交给了他,本想让我为门中效力才传我武艺,却没想到我越长越俊,不拿来献给王公大臣当玩物实在是可惜了我这张脸。”陈濂咬牙说出这几句话,身子抖得更厉害。 
连碧宇心中不忍,身子前倾,手搭上陈濂的肩膀,道:“你如今好好的在这里,已经没事了。” 
陈濂凄然一笑,道:“我一听,大气也不敢出,一步一步慢慢退开,退了好远才撒腿就跑,跑得慌乱没注意要避开别人,就被个副堂主撞见,他显是也知道我的事,连忙出手拦我,他没想到我会伤他,也没用兵刃,结果我一剑刺倒了他,夺路而逃。他大叫起来,我虽后悔没杀了他,但也不敢回头再给他一下。然后堂中大半人马都点起火把来追我,我东拐西拐,和他们打打逃逃,黑暗之中慌不择路的竟然奔上了山,走到绝路,正好我的叔父也追了上山!” 
连碧宇道:“那人这样对你,你怎么还叫他叔父?” 
“一时之间改不了口,不过,现下被我叫叔父的人,就等同于畜牲而已。”陈濂冷笑,接着道,“在那山路尽头,是一处断崖,当时我已经遍体鳞伤,再也打不了跑不动啦,面对着一夜之间变了脸的熟悉面孔,他那时还在山腰上,我心想要是他来,我就更抵挡不住,与其任人宰割,不如自行了断,眼一闭就跳下悬崖啦。” 
陈濂说得轻描淡写,郑渤连碧宇皆听得心惊,虽知道他现在没事,但总是觉得当时的情形,实在是惨烈。 
“也是我命不该绝,正好那峭壁之上有人半夜里在采药,他本来就听见山顶有人,一直在留心上面的动静,见有人跳下,甩出绳索卷住了我,把我绑在背后溜下了山。其实我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这还是他后来告诉我的。”说到这里,陈濂的脸色才轻松了一些,慢慢放下了双手。 
连碧宇微笑道:“这个救了你的人,便是武当大弟子谦业对不对?” 
陈濂点头道:“正是他。” 

14 
                  重上武当(爱上了,就不说错) 
郑渤道:“怎么他正好会在那个时候采药呢?” 
陈濂道:“他是帮一位大夫采一味月阳花,只在峭壁上才有,晚上开花,而且只在开花的时候采下来才能入药,真是不知该说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若不是他,我必不能活,可是若没碰到他,又怎么有如今这样麻烦的情形?” 
连碧宇道:“那他救了你之后呢?” 
陈濂道:“我醒来后就现在那位大夫家里养伤,差不多能行动了,他师父也催着他回武当,我不肯离开他,他也放心不下我,于是就把我带回湖北,刚刚忘了讲,我们原本是在河南。” 
郑渤点头道:“难怪我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 
“我祖籍其实是河北,叔父把我带到阴司门河南的分堂。”陈濂道,“本来谦业救了我还能说成巧合,谢一谢也就算了,但那一路上,谦业对我悉心照料,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只是心中好生感激,他也只是同情我的遭遇,可后来就变成了倾心相爱。若不是他师父急着让他回去,他就住在那个大夫家里和别人一起照顾我,也不会变成需要独自面对我而闹成现在这样。” 
“我越来越离不开他,可到了武当所有人都说我来路不明,所练武功也是邪路一派,都不给我好脸色看。他就让我先住在这里,那天晚上他要回山上去,我不肯让他回去,就。。。”陈濂捂住脸道,“就硬是勾引他,和我做出。。。做出事来,谦业早上才回,从此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连碧宇和郑渤颇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也相信起码陈濂是真的爱上了谦业。郑渤沉吟道:“既然谦业会被罚净室思过,此事武当派中人必然已经知道,定是谦业把事情说了出来,现在的问题就是,他的想法究竟如何?” 
陈濂心中难过,呜咽出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都三天了,我还没见到他,就想去武当看他,没想到还没到半山腰,就被五个道士拦住,说是要废掉我的武功,交由掌门发落,我一见势头不对,火气一上来,就先发出暗器伤了两个,那个老道士就让他们回山上报信,和另外两个缠住我不让我上去。我一发狠,就想干脆闹大,不信他不来,后来怎样你们也知道了。” 
连碧宇道:“谦业现在多半身不由己,他的弟子说他在净室里三天水米不进,八成是想让他师父答应你们的事。” 
郑渤道:“有这个可能。不如我们去武当山上探听一下怎么样?” 
陈濂泪眼朦胧地看他,抽泣着道:“你们出手救了我,怎么还能再上武当?” 
连碧宇道:“话是由人说的,你且瞧我们的手段,再说,武当掌门的二弟子夫妇还是我们救的呢,他们也不会把我们怎样的。” 
郑渤道:“没错,再怎么样也比你好去,你就在这里养伤,等我们回来吧。” 
陈濂脸上还带着泪珠,眼神里已全是感激,道:“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们。” 
连碧宇笑道:“你现在才真正感谢我们,适才救你都没见你这么乖。” 
郑渤道:“你就别闹啦,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和武当中人说话罢。” 
连碧宇一拍胸脯,道:“那还用想,你看我的好了,咱们这就去么?” 
郑渤看看陈濂,道:“还是等他伤好一点再去如何?” 
陈濂摇头道:“一天见不到他,我一天难以静下心来,早一日知道他的想法,我才好安心,你们快去,不用管我,这点伤难不倒我的。而且此间还有我剩下来的干粮,起码能撑个三两天。” 
郑渤拍拍他,起身道:“用不了那么久,若是顺利,我们明早就能回来,那你就好好歇着罢。” 

连碧宇和郑渤去屋后牵了马,郑渤上马道:“你想好说辞了?” 
连碧宇道:“有什么好想,我在家里骗人的话一抓一大把,还用事先想好?现编就行了,到时候你不要说话就好。” 
郑渤道:“为何你如此热心的帮陈濂呢?” 
连碧宇斜视他道:“你不想帮他?” 
郑渤道:“怎么不想,你看他那么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他犯了什么滔天大错吗?” 
连碧宇道:“对啊,他只是爱错了人而已,至多劝他一劝就好,武当派的人居然要废他的武功,这也太过分了罢。” 
郑渤道:“这也不能怪他们。你不知道,单是他练的邪派武功就为正派人士所不容,现今还让一个将来要当武当掌门的人误入歧途,这样的惩罚也是难免。” 
连碧宇不以为然道:“什么叫误入歧途,让他杀人放火了还是怎地,不就是爱上了个男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就不能当掌门了么?” 
郑渤道:“世俗之见,岂是你这一句话能扭转的,再说了,你如今是事不关己,才能说得如此轻松,你想想,若是你家的兄弟爱上个男人,你能这么轻易接受吗?” 
连碧宇想了半晌,道:“我不晓得,很难想象的到。我大哥二哥都成家了,要想也就我四弟,可他从没对男人有什么兴趣啊。” 
郑渤也不再问,只是道:“出了这种事,武当掌门坤元道长还能和颜悦色地留我们用膳,已经是好高的涵养了,看这回咱们上去会怎么样。” 
到得武当山下,已是辛时末刻,天色已晚,山下的商贩早已散去,两人再次下马徒步上山,郑渤依旧拉着连碧宇。 
连碧宇心中还在想象,若是自家弟弟爱上个男人,那个年少老城的孩子怎会爱上男人呢?笑着摇头,忽的脚下一绊,郑渤拉紧了他倒也没有怎样,连碧宇心中一动,陈濂的话在耳边响起:。。。需要独自面对我而闹成现在这样。 
怎么会?连碧宇一惊,意识到自己想的东西实在太扯,连忙拉回心思,开始打腹稿到时候该怎么开口。 

15 
                  两厢情愿(陈濂没有白受伤,谦业也吃了苦头,又是谁对不起谁?) 
还没到武当正门,就有几个武当弟子看到两人,其中有人白日里在大殿见过他们,连忙上前问候道:“二位重行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连碧宇拱手道:“我们下山时和贵派中人起了一点冲突,其间可能有些误会,希望能向贵派掌门解释一下。” 
那弟子一怔,旁边就有人问道:“难道从我师父手下救出陈濂那个小鬼的人就是你们俩吗?” 
连碧宇道:“尊师是?” 
那人道:“坤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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