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任我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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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之任我纵横-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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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开始哭,哭得眼泪鼻涕,抹了杨莲亭一裤子。
  马小二仍在咳。
  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止不住他的咳嗽。
  干涩,带着血。
  杨莲亭跛着脚,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五年。
  少年成为青年。
  自己几乎要步入老年。
  好累的五年。
  他伸手,按住马小二的头。
  声音低不可闻。“教主嘱我来看看你。”
  马小二眼中划过瞬间的光彩。
  立即黯淡在胸腔内如拉风箱一般的喘息声中。
  “你爱他吗?”杨莲亭百无聊赖地问。
  马小二强撑着,点头。
  “现在还爱?”
  马小二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腹部一阵痉挛。
  “为什么?”
  咳不停的人忽然静下来,让人几疑是否死亡迎面而到。
  马小二用很安详,很甜蜜的口气,回答了杨莲亭。
  他说,“不爱他,还能做什么呢?”
  只是去爱一个可能爱的最好的。
  让这种信念,把苍白的生命支撑立正。
  不然早就轰塌,无影无迹。
  杨莲亭带走了垂死的年轻人。
  马玉莲再一次看着自己的弟弟从自己怀中离开去。
  她姿色平庸,见识短浅。
  她号啕哭着。
  总是如此软弱。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连她一起带走,关在某个地方,作为控制她弟弟的一枚棋子了。
  这一次,他们带走弟弟,本身已经是一种垂怜。
  “教主要你救我?”
  喝了药的马小二恢复了些,面上渐渐有了点人类的光彩。
  “没有。他只是命我来看看你。”杨莲亭老实答。
  “那你为何带我来医治?”
  “就连薛神医也治不好你,不过一些治标不治本的普通药材罢了,最多为你续命一夜,不算什么医治。”杨莲亭口不对心。
  黯淡的灯光下面,洗了脸的马小二清减却俊俏。眉目间隐约似乎有点熟悉。
  却病得楚楚可怜,直到令人厌倦的地步。
  他皱着眉,看着杨莲亭,看了一会,然后展开眉。“来吧。”马小二轻轻地说。
  于是杨莲亭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将病得只剩下半条命的马小二温柔地抱在床上,令他躺下来。
  一个痨病鬼和一个瘸子,他们作爱。
  洞穴中留下了一生的活力。可惜精液如何积蓄,都无法依照天意,孕育活物。
  都是一个死。
  男人同男人在一起,无生,只有死。
  瘸子和痨病鬼,在去向死的途中,焕发出淫荡的光芒,和绝望的美感。
  耗尽灯油,令灯熄灭。
  “杨爷。”马小二临死之前,向着杨莲亭,扳着杨莲亭的脸,喃喃告白。“教主不好。”
  “怎么不好?”
  “他……吸了我的功力,却未熟,我不知道如何不好,却知道,总是对他不好。”
  “我还以为,你说他待你不好。”
  “他待我很好……却太好。我以为他会杀了我。”
  他却没有。
  杨莲亭不知道这叫做待他好,还是待他不好。
  是杀了他对他好,还是连杀他都不愿这样对他比较好?
  杨莲亭抚平马小二的眼皮。
  那闭着眼睛的躯体,看起来多么似另一个人。似那个对他不好,非常不好的人。
  “小二!”杨莲亭忽然感觉到了悲哀。太无力,以为跟着他就能挑战命运,结果却发现,他就是天给自己的命,逃也逃不掉。
  眼泪慢慢从眼角流下来。
  “东方……”偶然的岁月里偶然的一次交媾中,杨莲亭忽然对东方不败说,“应承我一件事好么?”
  东方不败不说话,不知道正停留在时间洪流中的哪一格里。
  “有一天……亲手杀了我,好吗?”杨莲亭自语,自问。
  好吗?
  东方不败。
  “雪千寻在南海同顾长风携手,杀了猿飞日月手下三员大将。现今猿飞日月向我们问罪,如何处理?”
  东方不败拿斜眼看了看回报此事的人。
  “教主?……请教主定夺。”
  “滚。”
  什么叫做同顾长风携手?
  快意江湖么?
  千寻,连你也要负我。
  东方不败站起来。
  却见到张皇扑倒在脚下的杨诗诗。
  “教主?”她凄然抬起眼睛。“千寻的事情……”
  “谁许你来的这里?”东方淡淡地问。
  杨诗诗全身一抖。
  议事厅中,无她的分。
  她不是他的妻。
  众人尊她一声夫人,或是沿袭从前习惯,叫她“诗诗姑娘”。
  东方不败拂袖而去的身影,那么冷。
  你信不过任何人么?
  从一开始到现在,一个一个,都是背叛。
  看似无动于衷,其实心中如何?
  ——他那么强。
  那么淡。
  “雪千寻……”东方不败嚼着这个名字。
  红衣,烈性,从来都不服自己的管教,最喜欢逞强好胜。同姊妹们处得很淡,有些自命清高的苗头,却又适时地可爱着。
  和她最甜蜜的回忆,是她初初归顺,还未定嫁娶之时,同她一起去了一次江南。
  她男装打扮,不比他矮了多少,一把扇子玩得风流倜傥,一路上同他兄弟相称,桀骜不驯得眉飞色舞,意气高昂。
  为了改掉她爱穿男装的毛病,东方不败还颇费了一点力气。
  嘴角微微地弯了上来。
  忽然又紧紧抿下去。
  顾长风……顾长风!
  那个体格高大,颇讨女人喜欢的狗官吗?
  两面三刀,不痛不快的男人!
  雪千寻,你为何要同他搞在一起。
  ——不是你自己下的命令,要她去接近顾长风的么?
  一枚银针穿出。
  天上一个黑点哀鸣也来不及,扑扇扇地落在了东方不败的脚下。
  巨大的鹰隼,被小小银针穿眼过脑,顷刻毙命。
  东方不败突然弯下腰来。
  他知道这个地方没有人来。
  却还是极力控制着自己。
  就算天地,也是他假想中的敌人——不可以在敌人面前示弱。
  纵然,纵然……
  纵然经脉运行至于丹田之后,那种可以令人疯狂的痛苦又一次冲破他所有无用的防备。
  “气机未熟。”小二软弱却智慧的眼。
  气机未熟。下腹死生一线的痛。
  他终于支撑不住,双膝着地。
  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失去神采。汗一滴一滴地流落在地,发出轻微可闻的声音。
  他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控制着下体不令自己失禁。
  却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这样下去,不行。
  身体承受不住未能成熟的功力,经脉已经达到一个极限。再过去,就是爆裂,就是死,就是一拍两散,很难看。
  这样死,很难看。
  但是要如何活下去?
  东方不败隐约知道。
  却不肯去想。
  怎会做了如此愚蠢的事情。是天在惩罚什么吗?为什么?为什么天还是强过我?!
  已经用尽了所有潜力了。
  还是强过我。
  难道要接受,认命,然后,同蝼蚁贱民一样,奉天承运,苟活一生?
  不。
  他狠狠直起腰。
  痛得眼前一黑。
  终于过去。
  在失去知觉之前,真气流转终于过了那处险恶之地,疼痛立去。
  但是恐惧还在。下一周天呢?
  下次未必能捱过去。
  捱不过去,就是毁灭。
  “叔叔,我等着看你如何毁灭你自己。”
  盈盈,你够狠。你说得很对。
  要如何毁法。
  回到自己家宅之时,东方很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杨诗诗也很平静,如常笑着,如常张罗他的吃食。
  “诗诗,穿上那件亵衣,到我房里来。”
  杨诗诗面上飞红。
  东方不败喜欢她某一件淡黄色的亵衣。衣料是西域来的奇物,极能吸水。每次欢好,东方总喜欢将它铺在诗诗身下。欢好完毕,则拿起来看亵衣湿的程度,以此调笑。
  诗诗每次都总是湿得很。
  夜灯如豆。
  灯中有催情之香。
  今夜的诗诗,却干涩如处子。
  宛转呻吟,奈何心事两隔。
  东方拿起来那件亵衣,面料柔软,却刺得他手掌生疼。
  他忽然提笔,就着那荧荧曳曳的灯,将一部葵花宝典写在了亵衣里面。
  杨诗诗一双楚楚的眸子,满是疑问。
  “我会命人去江湖中宣扬,练了葵花宝典之人就可称霸武林,独步江湖。”东方不败不看诗诗的眼睛。
  “那你还写在我的亵衣里?”
  他是什么意思呢。
  下阴生疼的杨诗诗,独自跪坐在榻上,捧着东方不败写下的那件亵衣宝典。
  若是让人知道,她的亵衣中有如此珍贵秘笈,那么,名利熏心的那些逐臭之人,就会追逐她,将她杀死,剥光她的衣服?或者强暴她,折磨她,令她生不如死?
  他是要用这么曲折荒唐的方式,留她在他的身边?
  不同他人欢爱。不被他人保护。
  但是,你又会保护我一生么?杨诗诗张着唇,很想问。
  东方不败早已经离去,只是无人可问。
  三日后,南海。
  顾长风死。
  雪千寻不知所踪。
  杨莲亭颤抖着手拿起来那份汇报,看也不看,放在火苗上烧掉。
  “顾长风是真心投靠我们的。”他絮絮自语。“现今他这条线断了,要如何接上呢?眼看着就要开战了,到哪里再去找这个一个情报源呢……要不然,调飞燕堂的探子去窥测继任顾长风之人?没有个三五个月怎么拿得下来呢……还是再从老太监那里想想办法?”
  他绞尽脑汁,咬着毛笔杆。
  “猿飞日月的手下想要强暴我。”雪千寻靠在南海船帆之上,面色如雪。
  茫茫的海雨。
  东方不败终于知道,她为何爱穿红衣。
  红衣里鲜血如何横流,都不会刺目耀眼。
  直到她落入水中,东方不败才看见,海上泛滥起来多么大片多么华丽的血水。
  就是以这样的心态,想为我牺牲的么。
  被我亲手折断关节,打成重伤,也算是勉强完成你的心愿。
  每个人一生下来,就是走向灭亡。
  死是必然。
  东方不败将雪千寻抱在怀里的时候,忽然觉得好累。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好好重新开始。
  和你一起走在曾几何时的江南,看你桀骜不驯,风流倜傥,甚至抬起我的下巴,一副俊俏的模样。
  任凭你吃吃地笑,用一双长腿,隔着桌子踢我。
  黑发拂在面上,含一口酒,喂你喝下去。而你金戈铁马,持剑永在我身旁。
  肩膀上的锁骨,留着你的指香。
  你不会死。
  船帆飞向落日。
  “教主,你相信赌咒发誓吗?”
  床上的杨莲亭忽然开口问。
  他瘸了一条腿未能治好。东方嫌弃他不够龙精虎猛,已经很久不与他欢爱。今次召唤,还是将杨莲亭当作了女人使用。
  杨莲亭觉得有趣。墙上挂着一个摆设用的面具,他恳求东方不败在欢好时戴上那个面具。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幻想有两个东方不败。
  一个被他压着的,可亲可爱的,生冷不忌的,让人着迷的。
  一个压着他的,不懂怜惜的,深沉猜忌的,让人畏惧的。
  两个东方不败,真是令他满足。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吗?除了这个问题。
  东方不败在面具后面,说,“不。”
  他不相信赌咒发誓。
  杨莲亭笑了出来,抓紧了床单。
  力气在夜晚无止尽地勃发,无止尽地找不到勃发的出口。
  “杨莲亭,若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东方不败偶尔也想要和人交流。
  “赶紧逃。”杨莲亭笑得像个疯子。“下一任教主不会放过我。我要逃得远远的……虽然,腿不中用了。可是还是得逃不是吗?”
  东方也笑了。
  “你的腿……会好起来。”
  会吗?
  杨莲亭正想翻个身,忽然却发现了东方不败瞬间凝固的面容。
  “怎么了?”
  他看起来好痛苦。
  被他看到我痛苦的样子。
  怎么回事?
  怎么可以?
  气息又运转到了那个地方。
  今次怕是逃不过去了……居然在欢好时候发作。
  那个地方,似一个死结,滚在经脉里,硬得几乎刺穿他的五脏六腑。
  气息再难以流通过去。眼眸里映现出红色充血的样子。我的样子,可怕吗?
  杨莲亭一股真气,探查在东方不败体内。
  东方不败已经无力抗拒。
  细微的真气顺着经脉而下,终于达到那个窒塞之处……鼠蹊。
  怎么会?
  奇妙的行走路程。那是葵花宝典的内功么?不是寻常的圆周循环,生生不息,而是有两个不同来处,也有两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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