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算什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生算什么- 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的大师,那些传说中的高手与大师都是修士。詹元秋只好纠正了理想,丢掉了铁锤风箱火炉,村里的詹铁匠从此神秘失踪,多了一个背着半成品剑胚,四处游历的散修詹元秋。

    他漂泊天涯几十年,从只是认得字,到学识渊博;从进城就傻眼,只会东张西望啧啧称奇的乡巴佬,成为神态从容,谈笑自若的世外高人;从一个没见过银子,绢缎绸纱都分不清的乡野铁匠,变成身披罗袍佩剑持扇的翩翩公子;从没有半点修真界常识,被真相打击得头晕眼花的傻瓜,晋升为距离元婴只差一步的修士。

    尘世浮华,世情薄纱。

    有人被磋磨得失了锐气,失了原则,失了心智,唯知利益。在机缘法宝好处面前,亲朋反目,道侣相杀。

    有人却像浊水里筛捞上来的金沙,凿开山石后取出的玉璧,璀璨生辉。

    詹元秋这次来京城,正是需要一个适合的地方,准备化婴。

    大报国寺的供奉待遇不错,寺庙也比白山书院清静一些,于是他上了擂台,连赢数人,本来以为等不到好对手,只能成为大报国寺供奉后,与魔修去较量了,没想到——

    詹元秋一边思索陈禾的招数,一边跟着拥挤的人潮前行,不知不觉,竟在大街上徘徊了一整晚。

    等到醒神时,赫然发现天空微明,这热闹繁华的一夜就要过去了。

    “难得的好对手啊。”詹元秋感叹了一声。

    陈禾跳下擂台后,詹元秋被石中火发威的景象惊得愣神,等他想去寻觅陈禾行踪时,发现对方已泯然于人群之中了。

    恰好大报国寺的和尚忙着救火,詹元秋也收了剑,趁机跳下擂台,随意选了个方向去追。

    就是不知报国寺的和尚今晚本来心情振奋,以为能网罗到两个身手高绝的供奉,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沮丧模样!

    詹元秋越是细想昨夜那场比斗,越是肯定陈禾没有与人斗法器的经验,也没什么与人交手的经验。陈禾是在比斗过程中,慢慢熟稔起招数的。

    除了放出灵气,佯装武功的法门外,那凌厉果断的一招一式,看起来像是凡人边疆军士学的搏杀术,只是要高明得多。

    詹元秋甚至感觉到陈禾身上有难以掩饰的——煞气。

    那种经年累月与悍猛凶兽殊死搏斗,而沾染上的煞气。

    这让詹元秋心神震动,不禁想到了自己还是一个铁匠时,因为经常出入山林,遇到猛虎野猪山豹,久而久之,也是这样满身的煞气。

    只是陈禾的煞气浓烈很多,让金丹后期修士也感到心惊,詹元秋差点怀疑陈禾是南疆蛮荒群山里走出来的人。

    这种误会,生出一股由衷的亲切,让詹元秋更想结识对方了。

    不过——这世间的缘分,大抵如此。

    徘徊一夜的詹元秋自嘲的笑了笑,觉得大概是没这个缘分。

    也罢,昨夜一战,他虽输得惨淡,却也收获良多。

    詹元秋很快就释然了,抬头看见一家茶楼,于是准备进去坐坐。因为他要改变原先计划,不去做什么供奉,也不急着化婴了,准备离开京城,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参悟所得,再次淬炼长剑。

    孰料,他刚刚踏入茶楼,还没走到座上,就感到云履上一紧。

    “……”

    低头,什么都没有。

    鞋面的缎子被不断拉扯,还被什么东西夹出皱褶,好像有个小东西锲而不舍的想把詹元秋的鞋子,从他脚上扒拉下来。

    真是出鬼了!!

    因没感觉到危险气息,詹元秋也没动杀心,只是将袖一拂,灵气散开。

    ——浣剑尊者施加的障眼法很牢固,詹元秋破不了。

    但是散开的灵气,很明显的遇到障碍物,在詹元秋眼中,勾勒出这“偷鞋大盗”的模样:

    一只拳头大小的螃蟹!

    詹元秋顿时懵了,他完全不知,京城茶楼里怎会出现一只隐匿术上佳的螃蟹!还是正月灯节,积雪未融的寒冬!

    同时他也感到好笑,这遭遇太离奇了。

    詹元秋随便找了个空桌,招呼伙计上茶点后,弯腰摸索了一下,稳稳的抓住螃蟹背甲,将这个还在努力扒它鞋子的小东西举起来:

    “小家伙,你打哪来?该不会是锅里吧?”

    说着他就笑起来。

    “一个会隐形的异种螃蟹,从酒楼厨房逃出,历尽千辛万苦(灯节人潮汹涌,没被踩死简直就是奇迹)终于逃脱,结果爬进了茶楼。因为没有窝,所以看中了我的鞋子?”

    詹元秋用真元逗弄螃蟹钳子,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颇有兴致。

    他去过很多地方,知道螃蟹喜欢挖洞藏身,海边沙滩上,也常见螃蟹躲在空的海螺壳里。

    詹元秋从储物袋重新摸出双鞋,飞快的换上,将空的鞋子踩在脚边,然后弯腰松开手,灵气果然探查到螃蟹爬过去抱住鞋子不放了。

    “哈哈。”他愉快的低笑,“小家伙拿了我的东西,跟我走怎样……咦?”

    詹元秋疑惑皱眉,顺着螃蟹拖着鞋子爬动的方向——抬头,对上了一双发亮的眼睛!

    “……”

    詹元秋看着自己的鞋子被拖到浣剑尊者桌下,那螃蟹好像还抓着鞋子,努力往浣剑尊者身上爬,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尴尬起来。

    “这位前辈。”

    看不出修为高低,又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宠物”,应该是同道中人。

    詹元秋尴尬的站起来,拱手道歉:“失礼了,能把鞋履还给在下吗?”

    释沣默然,他护着入定参悟的陈禾,旁人根本看不见。释沣自詹元秋抓起螃蟹,自言自语给螃蟹编造传奇经历时,就看到浣剑尊者眼睛发亮。

    ——有种想为这年轻散修叹息的感觉!

    让浣剑尊者感到有趣,对了浣剑尊者味的人,也不知道会被折腾成什么样。

    对了,这散修还用剑,简直就是……

    释沣摇摇头。

    他看了一眼陈禾,虽然惋惜詹元秋即将面临的遭遇,他还是淡漠的装作不认识浣剑尊者,不出声,见死不救。

    “小子,你得罪了本座,还想诱拐本座的玩物,哼哼。”

    浣剑尊者轻描淡写的一挥袖,詹元秋顿时跌坐在位上,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詹元秋想结识陈禾,就是想找个一起进步的好同学→_→没什么其他意思 

第70章 碰瓷

    一旦进入物我两忘的参悟境界;就进入内息状态。

    不言不动;即使双目睁开,也只倒映世间万千,入不得心中。

    陈禾周身气息都变得若有若无,背脊挺直;眼睫低垂,黯淡的灯光在他脸上照出明暗不匀的阴影。

    不再是棠梨树下神清骨秀;气质纯粹的少年。

    样貌虽无变化;脸庞却瘦削了一些,眼神不追着释沣;不言不笑时,那股浓厚的煞气就透了出来;眉宇间隐约的凌厉更是慑人。

    释沣静静看着。

    师弟,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成长得足以独当一面。

    金丹后期的修为,还差一步就化婴,纵然没有他的扶持,在修真界,这也是了不得的实力,需知诸大门派弟子,以筑基为入门,金丹期是普遍要求,而元婴期修士的多寡,就是一个门派的精干,底子多寡,实力是否雄厚,就要看这些人了。

    放到微末小门派,元婴期都是掌门长老这等大人物了。

    至于散修…就更不必说。

    释沣想到陈禾一旦化婴,其实就有独自游历九州的实力,顿时涌出一阵微妙情绪。

    他原先希望师弟早日增长修为,看明白情爱,现在想到陈禾日益增进的修为,终有一天,师弟会不再需要自己,立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浮意躁起来。

    妄念按压不住的滋生。

    叫嚣着让他去惊醒陈禾,将师弟永远禁锢在他的视线内,让陈禾永远无法反抗他……

    释沣深深皱眉,强行压下了这番妄念。

    ——自情劫初现起,释沣就知道,这是他生平最大的劫数,足够让他神魂俱灭万劫不复的路。等于他肩负着两人的未来,所以他必须要清醒,不能踏错一步。

    他有理智,知道什么才是对陈禾真正的好。

    大多数时候,释沣觉得妄念便是他心底所思,但在这种时候,他又能果断的将妄念摒弃。

    喉口隐约一甜,释沣微微闭眼,心知是强压七情,反伤自身。

    恰在此时,整个茶楼挂着的灯笼微微摇晃了一下,四周气息骤变,跑堂的伙计抹桌子的手停在半空,靠窗的客人斟茶的陶壶抬起,茶水哗哗的流了一桌,所有人却一动不动,好似全无所觉。

    “结界。”

    释沣蓦然睁眼,眸底亦有隐隐暗红,杀意骤生。

    修真界隐匿于凡间,在闹市之中,动手时总要伪装江湖仇杀,但有时候,要跟人不死不休时,在有衙门的地方,总不能当街杀人,惊扰凡人。

    于是,就有了封锁气息的结界。

    敌人不能逃,结界内外的凡人一无所觉,用起来十分方便。

    不过修士们都闻结界而变色,无他,只因遇到这个,便说明深陷一场生死之战。

    陈禾还在参悟的玄妙境界,受不得打扰,整个茶楼却突然出现结界,释沣怎能不生出怒意?加上他方才强压妄念,七情郁结心口,本待清心静念化解,现在也不用了,直接转为怒火杀意,目视四方。

    “谁?”

    这是谁惹来的仇敌?

    浣剑尊者拎着螃蟹,干咳一声:“本座仇敌太多,算不清楚,不过嘛——”

    他与释沣同时将目光转到詹元秋身上。

    这个结界虽布得巧妙,但困不住大乘期修士,显然不是冲着释沣与浣剑尊者来的,茶楼里的修士就这么多,詹元秋不倒霉谁倒霉?

    “晚…晚辈一无所知。”

    詹元秋艰难的开口。

    结界起,周围的凡人全都僵立当场,他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释沣。那股杀意,激得他储物袋里的法剑都在不断震颤。

    詹元秋紧张万分,整个人又动弹不得。

    这时候浣剑尊者尚有心情说笑:“不管是找谁的,小子,你得罪了本座,甭想就这么糊弄过去!就算你的仇家找上门来要砍了你,你也得给我先赔罪再死!”

    “……”

    这蛮横之语,詹元秋连苦笑都笑不出了。

    “不知前辈,想要如何?”

    “此乃南海龙涎蟹。”

    浣剑尊者一挥手,撤销了障眼法。

    只见一只颜色青翠可爱的海蟹,钳子抓着鞋履,兴奋的咔哒咔哒敲击背甲。

    “就算是在海市蜃楼,也是一斛深海明珠才能换到的稀罕货!”

    詹元秋差点晕厥。

    龙涎蟹他没听说过,只是这螃蟹确实不似凡物,可这么贵的螃蟹,到底有什么用?是好吃?还是好玩?

    一斛深海明珠?

    这是讹诈吧!

    詹元秋瞥着浣剑尊者手里那只抱着鞋的螃蟹,心中一阵苦闷:谁能想到修真界现在连螃蟹都能碰瓷呢?

    当下咬牙不语,他绝不会稀里糊涂让人坑害,把自己卖掉的。

    “嗯哼?”浣剑尊者面上不愉,实则乐不可支。

    瞧瞧这修士!

    会用剑,性子不闷还会跟螃蟹说话。

    知礼敬重前辈,但也不傻,有傲骨,也有原则!

    要是长得比裂天出色,浣剑尊者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考虑再收一个小徒弟的——嗯,这个不急。总要把这修士的底摸清楚,堂堂魔尊,收徒是大事,不会那么草率,再加上出了个居心叵测的季弘,浣剑尊者就更谨慎了。

    他笑眯眯的打了个响指,詹元秋身体一轻,霍然站起。

    重获自由后,詹元秋没有急着逃出茶楼,而是迅速抽出法剑,退避到远离窗户与门口的角落里,同时那里也是距离浣剑尊者与释沣最远的地方。

    “何方道友,与在下有何怨仇,怎不现身一见?”

    詹元秋警惕的提剑而立,待得他看到门外走进来的十多个修士后,顿时神色一凛。

    大报国寺的和尚,白山书院的人…

    就算打了擂台没负责,也不至于要上门追杀吧!

    “诸位。”詹元秋耐着性子,拱手询问,“在下有要事在身,并无对报国寺不敬,若不嫌弃,十年后我再上京城,前来为报国寺效力。”

    “嗤。”

    浣剑尊者一声冷笑。

    散修出身的小子,说话就是这么没底气,他看了不喜。

    詹元秋没理会浣剑尊者,等待对方回话的他,忽然发现这些缓缓逼近的人,神情僵硬,两眼发直,顿时心中一惊。

    “尔等为人所控?”

    詹元秋厉喝一声,音绽舌尖。

    可惜这灌注真元的一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