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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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秘密- 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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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一些玩笑话,我听完就过的,但想一想,还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答他。

    在见过生命无常之后,我连生命变幻的喜悲都看淡了,我只想自己爱的人活着,活得久一点。

    就像看了场电影,从影院出来后的心情一样,我仔细认真的挑选每天的菜色,自己动手做,想给秦颂好的,更好的。

    晚上依然是喝过了苦口的中药,时间长一点,连这苦味都更能接受许多,秦颂把碗拿到水龙头下冲洗,他已经可以控制好水量,不至于让水破溅出来弄湿衣裳。

    我告诉他今天郭昊给我打电话,想让我跟顾琛联系,秦颂一直听着一直沉默,直到他把碗用擦碗布擦了个干净,再把碗随手放在小碗柜里,轻微的“咵嗒”一声,他才看着我,“我不想同意。”

    他说的是不想,没说不可以。

    “等会我给他打一个,你想说话就说两句,不想说话也随你。”

    我说行。

    回了房间,秦颂把吊灯给摁开,房间明亮很多,他拿出手机,给顾琛打去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听,都快到结尾的时候,那头才接起来,却不是顾琛的声音。

    是刘怡恩的。

    刘怡恩“喂”了声,还听不出情绪,但她马上又说话。带着毫无遮拦的哭意。

    她说顾琛刚刚吐血了,很大一口血,吐到床单上,她衣服上都是。

    她说她这衣服,是她当年爸爸买给她的,当时顾琛还在场,他看着刘怡恩爸爸买的。

    当时她买衣服故意把顾琛也喊上,就是想刺激顾琛,想让他这种没父母疼爱的人能嫉妒她恨她。

    今天她也是故意穿这件衣服来看顾琛,没想到被顾琛吐得血,脏了个干净。

    刘怡恩在电话那头一直说一直说,好长时间都没停,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都冷了很多。

    这段话仿佛是刘怡恩故意说来稳定自己情绪的,很显然,她真的做到了。

    等她沉默没说话时,秦颂无力的叹声说,“刘怡恩,刘姐。你有完没完。顾琛现在九死一生,你也看见了,吐的血,黑吧?是不是把你衣服染黑了。你自己上网查查这是什么的症状。你在我面前说这些可以,当顾琛面时候,闭嘴。”

    不管刘怡恩什么想法。我心惊肉跳的,心堵得难受。

    可刘怡恩顿了顿,停了没多少秒钟,又开始絮叨般的说话。

    我看见秦颂太阳穴都暴起青筋,琢磨快到他脾气的临界点了,赶紧抓住他胳膊。摇晃两下,他皱起的眉峰一点没舒开,扭头看向我的脸色有些迷茫,我冲他摇了摇头。

    现在刘怡恩说话难听吗?难听。

    或者因为都是女人,现在刘怡恩的状态,我竟有点感同身受,刘怡恩说这些话,终归是因为怕。

    她多害怕。

    如果顾琛就因为这个消失,跟她没有丝毫关系,从这个世界上再不能找到这个人了,那刘怡恩接下来活着,又能活出什么意思。

    哪知道最在乎顾琛的,还是最该让他恨的刘怡恩。

    但秦颂终是没那么好脾气,他听到刘怡恩说话到一半就快速挂了电话,这么不绅士的秦颂少见,他马上给郭昊打了电话去,郭昊那边说,顾琛进了手术室里。正在抢救,还没出来。

    这对话沉重的没人想多说一个字,可又因为恐慌作祟,谁都不想挂上电话中断这场联系,好像是真找不到话一般,秦颂问郭昊,那顾琛的妈妈在哪。

    郭昊犹豫一下,吞吐的说,顾琛的妈妈说自己头疼,前一个小时就回房间休息去了,一直都没过来。可能明天早上才会过来看。

    郭昊说得委婉,却也成功把秦颂逗乐了,他讥笑一声,冷得让人发寒。

    顾琛的妈妈问完,其余的亲戚秦颂只字未提,只叮嘱郭昊在那边看紧点,要是需要任何帮忙,直接找那边的赵彪,要什么,一定准备什么。

    郭昊郑重的说了声“知道。”

    挂完电话的安静,让房间的空气都闷得透不出去,我问秦颂郭昊走的那天晚上给他说了什么。

    秦颂看着我,眼神很深,“说顾琛那小子的所有身家,归我。”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11。天不怕地不怕

    (全本小说网,。)

    真是件重利商人里的稀罕事。

    但得到重金的秦颂显得那么落魄而悲凄。

    他斜着视线看我,眼睛里情绪太厚,“他这小子,就是他妈的吃准了老子脾气。”

    秦颂讪笑着,一脚提到床边的凳子上,发出哐当声响,却一点消不了秦颂心头火。

    他说顾琛把全部身家给他,是知道他消化不了这么多,到头来碍于顾琛妈妈还在世,定期还要分出赡养费给她。

    为什么不直接把全部交到自己母亲手里,谁都不确定顾琛为什么这样。

    或者是怕她能握不了这么丰厚财产,被有心人惦记了去,到头来手里一分一毛都剩不了。

    或者是病房的空气太凉,偶尔也会期待只隔一条街外的母亲,能多来病房里,摁开一盏灯,照亮一下那太过凄冷的地方,而不是只等他死。只等他钱。

    晚上关上灯躺在床上,秦颂蜷曲着身体背对着我,像一把大弓。除了呼吸声,感觉不到他存在。

    我稍微贴过去,把手搭他肩膀上,一拍一拍的。

    这动作我从来没做过,生疏却很快找到了方向,拍的力道又浅又轻,像安抚怀中婴儿。

    感觉出来的秦颂就笑,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你把老子当小孩儿哄呢?干什么,又不是老子出了事。安慰什么。”

    我继续在拍,很温柔的回答他,“我没有安慰你,只是手闲不下来。你就让我拍一拍。”

    秦颂别扭的动两下身体,停了后,也没再说让我停下的话。

    这天晚上。秦颂主动给我提到了生死。

    他说人可能真不怕死,是没到鬼门边上站过,那些命悬一线的场景让人脑子里冲撞进死亡画面时候有变态的快感。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身体里突然长出来的瘤子就定下了生死日期。

    而这时间是所有人都无法肯定的,没人能确定到底哪一天才会彻底长眠。这期间的时间会把恐惧越拉越大越拉越深刻。

    刀尖上走过的混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身体的瘤子。

    “老子没高尚到能以命换那小子的命。但如果在我这,”他身体没动,手臂往后伸,把我手往前面一带,放在他腹部一侧,紧紧摁着,“在这,再给老子开条口子,能把顾琛那小子救咯,大不了再进一次重症监护室。”

    他这赌气话,听得我耳朵痒,很想笑,笑得又有点想哭。

    比起顾琛冷漠得没人性的理智,秦颂某些方面会显出幼稚面,他会提到假如和如果,但顾琛不会。

    秦颂有血有肉的样子让我迷恋不已,也在他曾经岁月里,没找到过爱情而已。

    而急救中的顾琛,曾经踏进医院门口,来看命悬一线的秦颂时候,我在他眼睛里,也看到了罕见的烟火气。

    当天晚上我跟秦颂都失眠。

    在凌晨三点,秦颂电话声响了一下,他马上就接起来。沉沉又急促的“喂”了声。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从话筒里钻出来,声音太杂,我听不清,倒是秉着呼吸的秦颂听清了,好半天后说了句辛苦,让郭昊注意休息。及时联系,郭昊说好的时候,我听得清楚。

    挂完电话的秦颂小心转过来,谨慎的眼神落到我脸上,才稍稍舒开,“吵醒你了?你再睡会儿,明天多休息,别去工地。”

    我摇头,他正把手臂搭过来,我手自然的就抱了上去,跟前几天一样。

    “顾琛那边,是不是没事了?”

    “嗯,”他声音淡淡,“暂时脱离危险,但还要继续观察,郭昊在那边守着,有情况会马上通知的。”

    “会没事吗?”

    那些被顾琛和郭昊都故意一笔带过的经过画面,一定满是危险的死亡味道,太让人压抑得透不过气。

    “不知道。”

    一个星期过去,工地上的进程稳中求进,这一个星期里秦颂打了无数电话接了无数电话,只有寥寥几个是从上海打来的。

    郭昊说,顾琛清醒了,能吃点流食。但他不肯进食,选择输液补充营养,精神状态跟以前一样。

    赵彪说,琛哥的脸色太吓人了,曾经的好身材全变了样,皮包着骨头,一下像老了十岁,“秦哥,你别骂我,我忍不住……琛哥家里人怎么那样啊,没一个过来看的,琛哥爸爸是不是怀疑琛哥不是他亲生的啊。你没看琛哥现在长得,跟他爸爸一模一样。”

    秦颂开的公放,在我喝药的当头,对着电话那头的赵彪就骂,“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哭,还不让老子骂你。你等会儿进去赶紧把眼睛擦了,别让你琛哥看见以为他出什么大毛病了,没人来看更好,没人来看你琛哥活久点!”

    秦颂咒骂的中途几次都被自己沉重的呼吸打断说不下去,歇一两秒再说,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我望着秦颂阴兀的脸,想他现在的心脏是不是扯着疼。

    赵彪吸了吸鼻子,满声委屈,“秦哥你别骂我了,我都知道,我等会儿就回去陪琛哥,我好好跟他说,让他高兴点儿。也不提他爸爸妈妈的事。他妈妈明明都来了。一直待酒店里除了吃饭都不怎么出来,一天就来看琛哥一次,就几分钟。”

    赵彪是在父母关爱下长大的,他父母家势做得最大,在家族里有一定地位名望,亲戚都忌惮他家,同样也会对赵彪好言好语。

    从小赵彪没受过的气,在顾琛这感受了一遍,光旁观着,就接受不了。

    秦颂虽然嘴上又骂了赵彪两句,但语气缓和很多,也劝他。最后赵彪吸鼻涕后说马上要进去看顾琛了,才挂掉了电话。

    秦颂把电话收起来,就看着我,眼神无奈,又转向了窗台。

    窗台是我在集市上顺便带回来的小盆栽,是一盆薄荷。不需要很好的照顾就能自己活得好,等想喝水了,再伸手掐点进杯子里,薄荷的香气虽然很淡,却留香很久。

    我顺手掐了一点嫩叶,扔杯子里,给秦颂泡了杯水,他顺手朝我嘴里扔一块糖。

    他说这样下去不行,等下一周他把工作忙完了,要回上海两天,顺便在帮我从市里的乡下老太太那拿点中药回来,我这喝得都快没了。

    我说我跟他一块儿。他摇头说不用,我也没坚持。

    听说秦国安还留在上海一直在那边办公,可以方便照顾顾琛。秦国安是走南闯北自己立起来的门户,讲究的就是人跟人之间的情谊,对人情债这件事最为上心。

    但郝如月回了市里,她在上海那边休息够了,回市里能帮衬着自己家的企业小事宜。

    赵彪还在照顾顾琛,有时候会去做顾琛妈妈的思想工作。

    赵彪是没这方面意识的,他受国外影响不小,说话直来直去,很认真的告诉顾琛妈妈,她这样做不对。她是顾琛的母亲,应该在这时候给顾琛一点关心。

    在这件事情上,我还问过赵彪,国外人在亲情观点上其实要比中国薄弱很多,父母子女分的很开,他怎么会想到去劝顾琛妈妈这些。

    赵彪很严肃的纠正我。“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是对和错。琛哥妈妈这样,就是错的。”

    在他的劝说下,顾琛妈妈像动容了不少,每天会在中下午的时间到医院一趟,劝顾琛吃点东西。

    听说秦颂要去上海。顾琛坚决不同意,赵彪两边都劝不了,没办法就找了台笔记本电脑放顾琛面前,让顾琛看着秦颂跟我,自己说。

    这天晚上秦颂下班很早,还是先给我熬了中药,他擦了擦手坐在笔记本前面,通过摄像头看屏幕里顾琛模糊的脸。

    笔记本自带的摄像头像素不是太好,看对方的脸不会太过于清楚,但尽管这样,顾琛惨白的脸,可怕的空洞神情。也很清晰的传递到这边来。

    先开口的是顾琛,他声音虚了很多,却很坚持,“你别来。”

    秦颂“哈”了声,“你凭什么阻止老子不让老子去?”

    顾琛眼神一定,气势少了大半。“之前你连两次跑北京和市里乡下,算无故旷工,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三次。”

    这语气,就是顾琛他自己。

    秦颂自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老子那叫无故旷工?得,那你想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扣工资和当月绩效,下个月不要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顾琛公式化的话说到这里,又继续说,“下个月会有郭昊监督你,你别想……”

    “怎么了,”秦颂问得很很是火大,“下个月你不监督老子了?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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