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佳丽心悦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后宫佳丽心悦我- 第20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公孙止是朝廷监察卫乔装的盐商,原本是盯盐铁动向的,因此交游广阔,同操贤良很早便相识。陈留王叛乱后,他就自荐去了操贤良手下,深得器重,一路混到了督运参军,掌管操贤良军营的后勤和账簿。
  这次给陈留王的派来的人接风洗尘,也是由他来负责,按着惯例,从城中各风月楼请来艺伶,在他的安排下送入了军营中。
  九辆马车进入军营,经过几道检查,有士兵趁机揩个油,查了没有兵器,登记人头后便放行。很快便入了夜,中军账中上菜,歌舞优伶便登场助兴。
  武明玦在人群中,进了帐子,先扫了眼主宾座上分别坐着的人。
  主座操贤良是个魁梧汉子。
  宾座上阴柔美貌的人……这……
  ——这特么不是御前总管苏公公吗?!?!?!
  武明玦吓得手里的扇子都快掉了,公孙止见他发呆,重重咳了一声,武明玦回过神来,赶紧用扇子遮住脸,连挤几个媚眼,挤得他眼皮子都快抽筋了。
  ——为什么苏祈恩会在这里?!?!嗯?!
  武明玦的内心在惨嚎,苏祈恩是认识他的!即便他常常被天子冷落,可他毕竟给天子唱过歌啊,跳过舞啊,打过豹子啊,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苏祈恩都在皇帝身边,怎么可能认不出他!
  武明玦一边抛着媚眼,一边冷汗涔涔,原本一切都计划得很周到,混入敌营后想办法埋伏中军账中探听机密,再以艺伶的身份被送走,要是有人发现就杀人灭口,如何与暗线接头、如何乔装、如何撤退都已经和奉武伯商议过了,是他们如今唯一可行的办法。
  结果……就是万万没想到,敌营里坐着的人,居然是苏祈恩啊!
  萧怀瑾,你特么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你的大总管为什么变成了陈留王的心腹?!
  武明玦内心的咆哮快要冲出天际了,奈何脸上还挂着深情款款的微笑。
  他隐在这群艺伶中,由于个子太高,不得不弯着腿走路,此时才体验了一把德妃当年因为个子高而弯腿走路的悲痛。
  他以扇遮面,心中飞快闪过各种盘算。苏祈恩的出现打乱了他行动的步调,原先的计划肯定是要推翻了。不,眼下要么他退场,要么苏祈恩退场,没有第三条路了。
  账中已经开始奏起了歌舞笙箫,操贤良拍着手,屏退了无关人等,只有他、他的两名亲随护卫,以及陈留王派来的人。连公孙止也只能候在账外,听从里面人的吩咐。
  优伶分坐两边奏乐,舞姬在中央翩然起舞,十来个歌姬跪坐在前首,唱的是相和大曲。
  操贤良坐在主位上,眯着眼望过去,一水儿的都是美人,声音婉转动听,眼神媚态含情,便十分满意,暗叹公孙止很会办事儿,眼光精绝。
  他笑着举起酒杯,向苏祈恩敬酒。
  苏祈恩这趟来,是带着陈留王的军令来的,当然也少不得被陈留王问起来这边军中的情况,算是“钦差”了。对于这种上面派下来的人,各地军中按惯例都要伺候得开心。
  操贤良也算是陈留王器重的将领,所以隐约听到些苏祈恩的事,知道对方是从晋国内廷宫掖里出来的。但男人无论阉割与否,喜好美人总是没错的。所以他安排一场接风洗尘宴,美人环绕,把苏祈恩哄高兴了,回去能在陈留王面前美言几句。
  他见苏祈恩只喝了两盅酒,就没有不识好歹地劝酒。他们随意聊了些话,都是陈留王和萧雅治世子的,也有指点晋国朝廷的,说说太后和萧怀瑾,总之是不会在外人前谈论要紧的军情。
  “苏大人,这莺燕群芳,可有中意否?”操贤良身边四五个美人哄得他心花怒放,眯着眼醉醺醺地问苏祈恩,就差得意地说“老子请你嫖…娼”。
  苏祈恩应景地回个冷淡的笑,他对这样纸醉金迷的场合谈不上喜不喜欢,却又觉得几分快意。往日这样的场合,他都是伺候人看脸色的,如今却是被人供着伺候。操贤良既然问了,他总要给这个面子。
  他便懒洋洋地在帐子巡视,从跳舞、奏曲、唱歌的伶人艺伎们身上扫了一遍,顿了顿。
  他目光复又落回以扇遮面的武明玦脸上,忽然一怔。

  第一百五十二章

  陈留王军的中账里, 丝竹靡靡,觥筹交错。苏祈恩怔然同武明玦对视, 空气中绷着什么弦, 似要一触即发。
  这样一个杀机暗藏在歌舞笙箫的夜里, 千里之外的长安城,皇宫中入了夜依然有官员出入, 紫宸殿一片压抑的寂静。
  大理寺官员跪在龙案前,萧怀瑾拿起大理寺呈上的口供,感到有些棘手。
  安旭行刺太后被挂了起来,大理寺将他的妻儿抓捕, 又围了他家的宗族祠堂,这是很要命的, 安旭经不起严刑拷问, 惊慌之下全都招了。
  这些年他钻营权势, 先帝朝时在“兰桂党争”中作为勋贵党系,逼退了兰溪派沈、郦、陆几家, 四十多岁就干到了吏部左侍郎, 一时风光无俩,这些年却只在原地打转, 眼见着官位是到头了。
  原因人尽皆知,如今朝廷中的晋升渠道, 被牢牢把控在汝宁侯以及曹相两党手中,安旭年轻时曾站错队,得罪过汝宁侯;偏生又因结亲的缘故, 不小心得罪过曹相。又不是大世家出身,能与曹相或汝宁侯互利商榷,身为小士族的他,已经没有任何升迁的可能。
  眼见仕途无望,他本来死了心,偏生几年前一次封王进京朝觐,散了宴后陈留王向他示好,许之以重利。
  陈留王看人很尖,安旭果然犹豫动了心。
  他的前途已经是死水一潭,不妨就赌一把,若赢了便是功臣,陈留王会为他封爵,一朝挤入勋贵阶层,富贵荣华代代相传,门庭赫奕!
  成为王谢桓庾之家,哪个寒门或小士族能经得起这样诱惑?若没有机遇,拼几百年也是枉然。眼下陈留王的谋反,便是他安家该牢牢抓住的机遇!
  安旭遂决定铤而走险。由于是吏部左侍郎的缘故,他掌管着朝中所有官员的档案、升迁、调用、考核资料,陈留王借着他的手,捏住了朝中不少官员的软肋或把柄,说不得还勾结了其他的党羽。
  “但安旭此人,陈留王将他看得很透,让他知道的机密并不算多。”大理寺少卿贺迁呈上了名单,名册上,安旭只交待出了长宁伯的弟弟晁发等人,以及苏祈恩这个埋了多年的钉子。
  “他说苏祈恩才是联络叛党的人,因常往中书和尚书台行走,心里大概都是有数的。”
  ……那有个什么鬼用?萧怀瑾心想,苏祈恩跑都跑了,听说前段时间出现在了陈留王身边,朝廷情报机构几次下杀手都未遂。如今大理寺只能沿着安旭招供的几人线索追下去。
  “监察卫报来消息,苏祈恩去了中州叛军那里,想必是与北燕勾结有关,”萧怀瑾揉了揉眉心:“可若人不能羁押回来,都是枉然。”
  落地宫灯映出他自哂的脸,没想到和陈留王的谍战,这个昔日的御前总管倒成了个关键人物。
  ***********
  歌姬合唱的相和大曲声调婉转,传出了中州操贤良的军账,在夜空中缭绕。账内此刻既是欢声笑语,又是暗流汹涌。
  苏祈恩本来只是在人群中随便扫一眼,看到武明玦的时候,还反应不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蹙着眉头想,这模样必是武修仪无疑的,天底下总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矫揉造作的人。
  ——但她不是应该在宫里吗?直到他离宫,都没听说过怀庆侯府获罪、女子被充入洗衣院这种惊闻,武修仪能随便出宫么?
  。
  武明玦以扇遮面,见苏祈恩审视他,那一刻,空气都仿佛凝滞,沉重地压了下来。
  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端着酒杯起身,向苏祈恩走去。
  边走还边抛了几个媚眼——苏祈恩肯定是认出他来了,只是还处于没想通的状态。
  他必须马上动手!
  就在苏祈恩皱着眉的片刻功夫,武明玦已经笑靥如花地走近了他,依然是半遮面,明眸善睐,顾盼含情,端得一副娇弱楚楚的情态。
  苏祈恩一看这熟悉的对月涕泪对花吐血的样子,更确定自己没认错人,不慎联想到了武明玦在宫宴上支棱着公鸭嗓,抛着媚眼唱“张家姑娘十七牙八,没有兄弟没有娃”……登时又倒足了胃口。
  他眯起眼,心头警觉起来,那酒也醒了三分,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一旁操贤良。
  操贤良看似并不知情,甚至未察觉到这里的暗流汹涌,满眼都在怀中美女身上。
  “来人!”苏祈恩大喊一声。
  他正要吩咐他们拿下武明玦,下一刻,却全身一麻!
  那身子瞬间软软的,他想出声,却连张口的力气都失了,嘴唇张张合合,视野里只有武明玦袖中的银针,随即眼前一黑。
  他趴倒在酒桌上,昏沉沉睡了过去。
  歌舞声依旧丝竹悦耳,没有人看见方才发生了怎样惊险的一幕。
  武明玦左手藏回袖中,指缝里夹了两根绣花针。
  针藏在衣缘里,入军营时搜身没搜出来——即便被搜到也不会奇怪,女子刺个绣很寻常。
  绣花针上淬了劲道很强的蒙汗药,原本以备不测。方才苏祈恩看过来时,他就起了动手之念,毫无犹豫。飞针刺入苏祈恩的睡穴和百会穴,蒙汗药瞬间生效。
  想来还有点后怕,要是针的准头偏了那么一丝半毫,让苏祈恩喊出了后半句,他恐怕就只能杀出中账了。
  操贤良听苏祈恩喊人,视线射了过来,目光锐利。
  武明玦含情凝睇看向他,深情款款又百般委屈:“大人这就不胜酒力了,奴家还没来得及敬酒呢……大人莫非是瞧不上奴家……”
  幸好他已经过了变声期,虽然捏起嗓子还是声音难听,但总不至于辣耳朵。
  操贤良放下酒杯,起身走过去。
  武明玦倒退两步,指缝里的绣花针蓄势待发,盯准了他胸口大穴。
  操贤良推了推苏祈恩,掀了下对方眼皮,见他已经昏睡过去,不屑地笑了笑——阉臣就是阉臣,动不得女色也胜不了酒力,不过就是给陈留王奴颜媚骨罢了。
  虽然是这样想着,他依然吩咐左右副将:“来人,将苏大人送去他的睡账歇息下,要好好伺候着,警醒一点!。”
  “是!”左右领命,将苏祈恩搀扶了下去。
  武明玦松了口气,收起绣花针。
  操贤良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登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透出直白炽热的欲…望。先前他怀中的美人走来,柔媚无骨地扑入他怀里:“大人……”
  温香软玉在怀,魅惑香气扑鼻,操贤良一腔邪火汇聚下…腹。公孙止给他找来的,真正是国色生香,勾引得他蠢蠢欲动,什么相和大曲清商大曲乐府词,此刻都成了杂音缭绕,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脖子以下不能描述,便搂着他最喜欢的两个美人,醉醺醺喊道:“公孙止!公孙止!”
  既然宴请的宾客都已经不胜酒力去睡了,这场洗尘宴也没有必要再办下去。
  公孙止忙跑进来,操贤良指了指座下的优伶艺伎们:“今夜的差事办得好,你给她们打赏,重赏!赏完就送回城里。”
  忽然又似想起了什么,指着武明玦:“……还有你!”
  公孙止心里“咯噔”一声,忙应了,目光悄悄飘向武明玦。
  武明玦以扇遮面,似乎是羞涩情态,看不透心思。
  洗尘宴散了,众人纷纷退出帐子。
  操贤良的睡账,和中军帐子相连,前面是讨论军机的书房,后面就是卧账,他脱了外面的战袍,走入卧账。
  账内灯火昏昏,他欲…火中烧,准备和美人们来几发。
  武明玦低声吩咐那两个歌姬:“你们去领赏,照我说的做,今夜出了军营,还有百两黄金。”
  不必他说什么威胁的话,在风月场所混迹多年的歌女都明白。她们的家人,还在他手里控制着。
  且一旦赚了这百两黄金,她们便可以赎回身契,脱离贱籍,足够好好过一辈子的了。当下无比听话,退出了帐子。
  账外乌云蔽月,公孙止徘徊等在门口,面色平静,心中慌乱。
  一切都已与怀庆侯世子的计划偏离。
  世子独自一人,要如何对付陈留王的悍将?
  倘若事情败露,不但世子难逃,自己也会暴露。
  公孙止心跳如雷,竭力立着耳朵,听账内的动静。
  卧账里,武明玦醉笑和春,跟在操贤良身后,款款步入。
  操贤良高大魁梧,力能扛鼎,向来是陈留王的得力猛将。
  他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是保持了几分清醒——汉人军纪不同于胡人,是切忌酩酊大醉的。
  他有些醉意,看着美人向他走来,有点意外,环视四周——他记得明明找了三个女子,怎么只有眼前一个?
  不过这女子足够绝色,比方才两个歌姬更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