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佳丽心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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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佳丽心悦我-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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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表情喜色,眼中发光,好像民妇看到了十万两黄金置于面前,让何韵致也跟着喜悦起来。
  “太好了,嫡长子……”何韵致长舒一口气,晕了过去。
  。
  谢令鸢心想,贵妃娘娘啊,您这总算是功德圆满了吧?
  心中安宁了,该醒来了吧?
  然而,四周依然是梦境。
  时光荏苒,林花谢了春红,芳草萋萋又复春。
  当宫中的腊梅第三次盛放时,何皇后的嫡长子已经满三岁了。
  坤仪殿里,一片祥和。
  何皇后坐在凤座上,奶娘将“大皇子”抱到她面前,何韵致微笑着逗了逗他。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的愁眉不展。
  “大皇子”仰起头:“母后怎生如此忧愁?”
  他声音软黏,眼中童真,是个孝顺乖巧的好儿子。
  何皇后幽幽地叹息一声:“唉,我的儿,可叹你生在了这重重宫闱里,哪怕是嫡长子又怎样,若不能坐上皇位,你这身份,摆在面前的,只有死路啊。”
  。
  谢令鸢旁观:“……”
  何皇后,你的儿子都是嫡长子了,如此尊贵,你居然还在担忧,让那些庶出的儿子怎么活啊?
  显然郦清悟也是这样想的,他长长地叹息一声,奈何只有三岁,个子还不及谢令鸢的小腿高,只有费事地仰起小脸,安慰道:“母后不必忧愁,那些都是庶出的弟弟。”
  何贵妃摸了摸“大皇子”的脑袋,继续忧伤惆怅:“那些庶出的皇子,倘若没有当上帝王,不过就是一块封地,当个闲散王爷罢了,却也是福份。可我的儿子,是嫡长子啊!”
  她苦叹人生,愁肠满腹,忽然目中精光一闪:“本宫听闻,白昭容那里,二皇子昨夜又犯病了。”
  何韵致身后,颜光面有喜色道:“娘娘好计策,叫人在二皇子出生时拿烟熏,如此得了哮喘,二皇子这算是跟那个位子,无缘啦!”
  闻言,何皇后嘴角微微一勾,慵懒地呷了口茶:“谢德妃已经九个月了吧,看得出是男是女吗?”
  “陛下和太后吩咐着,说不得张扬出去。但太医说,兴许是个皇子。”
  何贵妃脸色骤然一变,手抚上胸口:“德妃她虽不争,却身负祥瑞之名,若生下皇子,这可怎生是好啊!”
  。
  见她生了嫡长子,还在担忧这个,宫斗那个,谢令鸢简直跪了。
  ——何皇后,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假想敌啊?
  美梦真的被她做成噩梦了!
  *****
  何贵妃的梦境一路起伏跌宕,谢令鸢和郦清悟双双败退而归。
  ——看来当皇后,还不够一劳永逸。
  “不然,让她和萧怀瑾一夫一妻吧,然后萧怀瑾大权在握,这样,何贵妃也不用担心皇帝被太后废了之类。”谢令鸢瞄了一眼郦清悟,见他颔首,似乎有点幽幽的。
  谢令鸢心里泛起了嘀咕,他先后客串了皇帝、贵妃爹、太医、稳婆、贵妃儿子……演得都挺逼真的,出了戏后还这么淡然,都不尴尬的吗?难道他是个尴尬免疫体?
  影帝,金叽奖的影帝,非你莫属啊!
  谢令鸢轻咳一声,两人达成共识,再度进入了何贵妃的梦境里作妖。
  ………………
  祥云缭绕,云霞漫天,一曲彩凤朝阳吹落人间。
  高低涌现的巍峨宫殿群落中,一处大殿背靠蓝天,上书三个大字:
  含元殿。
  殿堂开阔,百官左右朝列。
  “萧怀瑾”头戴十二旒冕冠,穿玄色朝服,整个人流露出不怒自威的帝王之相。他正雄才大略地坐在朝堂上,神色端肃严谨,脸上仿佛写满了“盛世明君”四个大字。
  在他面前,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朝臣们噤若寒蝉,毕恭毕敬,流露出对天子的爱戴。
  ——千古一帝,萧怀瑾!
  。
  谢令鸢心中大喜,果然这气派,郦清悟演得还是很像的,换成真正的萧怀瑾,就不知道什么效果了。
  含元殿前铺着红色长绒毯的玉阶上,何韵致一身红色对襟双凤大衫,衣摆在地上长长拖曳。
  她走上九十九层高阶,款款步入大殿内,走到萧怀瑾的身边落座,俯视前方。
  龙座下,是朝臣俯首:“臣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雄才大略、千古一帝的萧怀瑾,顶天立地地站起来,身高八尺,有凌云之势。他抽出开国利刃山海灭,重重插在面前的龙案上,剑身闪着划破古今千载的寒光!
  萧怀瑾的声音,在大典内威严回荡:“朕今日,册封何氏为皇后。从今往后,后宫其他妃嫔,一律遣散出宫。”
  。
  谢令鸢看着何韵致高居上座,端严高华的神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心想,这下你总该不必害怕了吧,我的贵妃娘娘?所有威胁,可都被我们清除了啊。
  如此一夫一妻的恩爱好梦,只等着何韵致苏醒了。
  。
  然而,下一瞬,画面又忽然变——
  谢令鸢一头雾水地,站在了坤仪殿里。
  坤仪殿中。
  何韵致坐在殿内凤座上,幽幽地叹息一声:
  “听说,昨夜陛下在紫宸殿批阅奏章,御前伺候的那个女官,作了一首诗给他,帝心甚悦?”
  她的面前,颜光公公跪着,咬牙切齿道:“娘娘,可不是!那个女官出身豫章谢氏,叫谢令祺,这马屁功夫,真是一绝,歌颂陛下是古往今来第一明君!”
  “奴婢至今还记得呢,哎哟,牙都酸死了。”颜光顿了顿,将那首诗倒背如流:
  “阳春开物象,人间呈尧蓂。
  千秋拜冕旒,万使争朝阙。
  祥云耀凤池,金龙熠彤庭。
  霈泽君王意,韶乐万世兴。”
  何韵致一窒,紧张地问道:“陛下如何说?”
  “这是将陛下比作尧舜啊,陛下抚掌大笑,说,作得好,谢氏提拔到延英殿,掌笔墨!娘娘……这可是天天近身伺候的活路呢。”
  何皇后将手在案几上重重一拍,茶水都泛起了涟漪:“贱人!你仔细盯紧了她,可不能叫她乱来!”
  。
  旁观的谢令鸢:“……”
  她看着何皇后愤怒忧心的模样,彻底跪了。
  ——这是逼着她把后宫所有宫女都换成太监?
  也不行,万一何韵致担忧皇帝搞基怎么办,担忧皇帝早死没生下儿子怎么办?
  反正无论如何,何韵致总能找到担忧的地方。
  无论引导她做什么美梦,她内心的不安全感,都会把这个美梦变成噩梦。
  好像走入了一个死胡同,入梦前,郦清悟还说不能大意,识海是因人而异的,结果就一语成谶,波折重重。
  “不妨想想,她为何总是会将美梦做成噩梦的缘由。”影帝下了戏,若有所思道。
  谢令鸢也被何贵妃传染,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为何,梦境有美好的开端,她却总是会陷入担忧、恐惧?
  或许是因为——

  第四十四章

  或许是因为——
  何贵妃把自身的成败、荣辱,都拴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她总是在担心萧怀瑾弃她而去,让她失了荣华恩宠,失了地位权势。
  人可以掌控自己,却无力去掌控别人。
  作为古代男权社会里的女人,难免容易生活在忧愁中,担忧失宠、担忧子嗣。其实她在潜意识里,根植了恐惧吧?
  所以,想要让她真正摆脱梦魇,唯有让她内心得到真正的祥和宁静。
  二人退出了何贵妃的梦境,让何贵妃自己在噩梦里先玩着。郦清悟微微阖目,凭着感觉,往空旷流动的地方走去,“唯有探知她记忆,才能知道解救她的办法。”
  他先时进入何贵妃识海时,并没有立即看对方记忆,因为记忆乃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秘密,他不喜欢被人窥探,也就不会去窥探别人。
  但眼下,何贵妃总将自己逼入死胡同,二人不能在她识海里继续耽搁下去了。
  ****
  他们走入识海中混沌的意识区,有很多声音,萦绕在四周,有男有女,粗哑的,低沉的,高亢的,温和的——
  “你是爷爷的好孙女,你是最好的,不能被人家比下去了。”
  “可惜了,韵致生而为女人,否则,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不过若能当上皇后,那便是极致的辉煌了。女人的荣耀,莫过于此!”
  。
  穿过这一片高低起伏的杂音,他们眼前,是端庄气派的高门华第。
  汝宁侯府。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过虢国公府,但站在汝宁侯府时,却只能感到更为肃穆,让人不由自主屏气凝神,生怕言行不端。
  郦清悟说,先帝朝以前,何家还只是封了广定伯,后来何太后入宫,何氏一门受宠信,势力逐渐扩张,才晋封汝宁侯。
  。
  时逢冬日,万里银装裹素,府邸上的寒梅点点绽放。
  在院子里转悠,谢令鸢左右环顾。
  花园里,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生得眉目韵致,正坐在秋千上,拢着雪狐毛氅。看她轮廓,便知是小时候的何贵妃。
  这时有大丫鬟来唤她,她不太情愿地从秋千上跳下来,被下仆簇拥着,走回屋里。是她的女西席来了。可这数九严寒天,似乎是年节前后,连宫里皇子的课业都放了,何韵致竟然还要雷打不动地进习,实在是太严厉了点。
  。
  待到日上中天,西席先生布置了功课,暂时离开了屋子,何韵致就扔了笔,溜出屋子去了。她转了几个院子,最后推开了一间房门。
  屋中地龙烧得暖热,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和几个中年男子正在商议正事,其中就有何道亨。看来应该是汝宁侯何汝岱和他的儿子侄儿们。
  谢令鸢环视四周,这屋子像是书房,墙上挂着羊皮舆图,宽大的桌案上,有笔架镇纸,两个下人守在门口处。这样的场合,女子多是不被允许入内的,何韵致却敢推门进去,可见在家中极受重视,胆子不小。
  他们谈论的是朝廷的事,谢令鸢听不懂,只隐隐察觉,何家与兰溪派是对立的,和桂党关系不远不近,比较暧昧。何韵致进门后说了什么,她父亲抚掌大笑起来,摸了摸她的头。
  “韵致,到爷爷这里来坐。”何汝岱朝她招手,何韵致走过去坐下,何汝岱抚着胡子说:“你姑母是德妃,将来大皇子继位了,爷爷让你入宫做皇后怎么样?”
  何韵致没有立即回答好或不好,想了一会儿仰头问:“做皇后有什么好?”
  她随母亲入宫参加宫宴时,见过姑姑和郦贵妃主持宫宴,接见命妇拜贺。当了皇后,也就不过如此吧?
  可是爷爷伯父他们,天天谈论的都是国计民生、天下社稷,怎么看都比皇后管的多。
  。
  伯父何道亨大笑起来:“看看你的姑姑,她如今是德妃,都可以庇佑我们何家,为陛下宠信,飞黄腾达。倘若你当了皇后,更可以保何家长盛不衰了!”
  似乎是被这个理由说动了,何韵致看了自己穿的雪狐毛氅,内里的蜀锦刺绣,点点头:“好,那我就当皇后吧。”
  。
  谢令鸢听得心中一颤,何韵致这话说得,怎么和首富说“定一个小目标,先赚他一个亿”一样轻描淡写的?
  ………………
  书房谈话散了后,何韵致被她母亲拎回院子里,何夫人训斥道:“又不肯听先生的话了?人家曹府上的大姐儿,曹姝月,都已经能把前朝诗集倒背如流了。你可不能比不过人家。”
  何韵致垂下眼帘,微微嘟起嘴,看得人想戳一指头。大丫鬟端上她最爱吃的枣泥糕,何夫人问道:“你大伯和爷爷,又给你说什么事了。”
  “他们说让我当皇后。”
  何汝岱与何道亨,从来不会说空话。何夫人愣了片刻,长叹一声:“我是妇道人家,你的事儿我说了也不算什么。难怪他们给你换了功课,唉。”
  何韵致吃了一口枣泥糕,细嚼慢咽,直到咽下,才开口问:“母亲,当皇后不好吗?”
  何夫人矛盾着,眉头拧起来:“也好,也不好。但哪有那么简单,你记得,人走得越高,摔得越重!”
  何韵致睁大了眼睛,随即想通了似的,点点头:“没错。”
  “你是聪明的。”何夫人把她带到怀里,教道:“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咸泰十五年,出了桩太子巫蛊案,废了太子和宋皇后,连带宋皇后身后的宋氏,都未能幸免,几百年的钟鸣鼎食之家,与太…祖有袍泽之谊,说倒就倒。”
  何夫人说着,牵起何韵致的手,给她指外面来来往往的丫鬟杂役:“至今宋家还有个嫡脉,在宫里成了公公呢。天之骄子,也得沦落成外面这些下等人。”
  何韵致脸上现出惊恐之色:“那……我姑姑倘若获罪,会不会也连累何家?”
  何夫人点点头:“会的。”
  “如果被连累了,我们何家会被满门抄斩,或者充入掖庭吗?”
  “会的。”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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