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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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华第-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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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就将崔容请进了宫室,又吩咐随侍的太监打来热水净手洗面,梳洗了一番才来到宫室内见崔容。

    崔容见太子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也有几分佩服。两人分宾主落座,太子道:“崔大人急急前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崔容道:“不知太子有否得到消息,皇上已经正式任命柴荣为征北大将军,庾璟年为征北副将军,要他们全力夺取司州。”

    太子微微一笑道:“这件事孤早已知道了。有件事崔大人可能不知道,据传我大晋的传国玉玺如今就在司州的都督府中。”

    “什么?”崔容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了一惊。他神色严肃地道:“太子,三皇子先是找了种种借口将庾璟年派到义襄郡,如今又出现这样的事,三皇子所图非小啊!”

    太子淡淡一笑:“谁说不是呢?司州十二郡繁荣富庶,盛产米粮,更不用说传国玉玺何等的重要,柴荣是老三的铁杆支持者,庾璟年更是人人都知道他和老三是穿一条裤子的,若是叫他们拿下了司州,又夺回传国玉玺,到时候老三威望大张,哪里还有我这个太子的立足之地!”

    太子看得倒是十分透彻。

    崔容道:“既如此,不知太子有何应对之策?”

    太子也有一些无奈,他得到的柴荣进攻司州的消息远比崔容要早,也隐晦地向皇帝揭露过三皇子的野心,可是皇帝不为所动他有什么法子。这么多年来,皇帝一方面把他立为太子,给他一定的权力,另一方面却又百般宠爱三皇子,他实在弄不明白皇帝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皇帝,可比“十八学士”难伺候多了。

    太子笑道:“崔大人既然肯来找我,必定是有以教我了!”

    崔容笑道:“太子果然聪明。现在三皇子如此的锋芒毕露,不光咱们东宫嫉恨他,有人比咱们更嫉恨他。”

    “你的意思是……老大?”

    “正是!”崔容捋清了思路,继续道:“三皇子被刺之后,庾璟年在皇上面前狠狠告了大皇子一状,大皇子先是被幽居在宫中,后来又被皇上责令回府闭门思过,这阵子怕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吧。大皇子年轻气盛,最为嚣张跋扈,要是咱们把这头猛虎放出来,凭他的脾气,他还不狠狠咬仇人一口?”

    太子道:“老大对太子之位的觊觎之心不在老三之下,这样将他放出来,会不会放虎归山,遗下后患?”

    崔容道:“敢问太子,三皇子和庾璟年构陷忠武将军郭振裕有谋反之意,意欲牵连大皇子,这样的伎俩,可能瞒得过皇上?”

    太子道:“自然是瞒不过的!”

    “这便是了!皇上早已将郭振裕全家流放,却没有牵连大皇子,要是他真有废掉大皇子的心意,早就让三法司会审大皇子了。所以皇上对大皇子还是有回护之意的。”

    太子深以为然。“我只是想不明白,既然皇上明明知道郭振裕是被构陷的,为什么还顺从了老三他们的意思,真的将郭振裕流放了?”

    这个问题崔容已经想过无数遍了。回答起来便极为流畅,“依微臣所见,大皇子太过嚣张跋扈,他手下的兵将都只认大皇子是主子,却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皇上用大皇子掌兵抗衡士族,想要的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却不想被这把尖刀所伤。”

    太子是极为聪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父皇早有惩治老大、收回兵权之心,老三和庾璟年将这样的一个把柄送到父皇手里,哪怕这个把柄再荒诞不羁,皇上也会借着这个机会剪除老大的羽翼?”

    崔容道:“正是如此!”

    太子却觉得脊背发冷:“他们也知道诬陷郭振裕图谋造反难以令人信服,却还是这样做了。是因为他们精确把握父皇的心思?”若是如此,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恐怕就是如此了!”

    太子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难道他们在父皇的身边安插了眼线?”他也一直在努力这样做,不过这事儿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皇帝身边的一切都是张士德在打理,张士德别看平日里对皇子们毕恭毕敬的,可实际上却只忠于皇帝一个人,想收买张士德根本就不可能。此事还要做的阴密,他花了无数心思才在皇宫里布下几个探子,如今还都地位甚低,根本不能到皇帝跟前侍奉,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压下翻腾的思绪,道:“你继续说。”

    崔容道:“既然皇上没有长久拘禁大皇子的意思,咱们何不做个人情,去皇上跟前求个情,将他放出来,到时候不需要咱们授意,他自然会想办法阻止三皇子上位!他们鹬蚌相争,咱们才有机会渔翁得利呵!”这是把水搅混了从中取利的意思。

    太子想了想,最终下定了决心:“好,我这便去紫宸殿替老大求情。”

 第103章 皇后密谋

    大皇子庾邵宁被禁足在府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三皇子被刺事件,之后三皇子和庾璟年联合起来构陷他的心腹属下郭振裕谋反,这种伎俩本来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透的,谁知道皇上竟然勃然大怒,解了他的兵权,将他禁足在宫室之中。

    此后更是不知怎么的竟传出皇上封赏龙虎、豹韬、左右威卫四卫兵马,以及将益州司马张鸿这两件事,全是因为顶不住他的压力才办的。皇帝是个极为骄傲的人,得知这些传言之后,当即怒发冲冠,到了囚禁大皇子的宫室,将他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不守孝道,猪狗不如!

    大皇子从来没有那样恐惧过,他清晰地记得皇上将一沓御史写就的弹劾奏章全都扔到他脸上时的那种触感,他以为皇帝如此暴怒,他就要完蛋了,没想到骂了他一顿之后,只让他回府闭门读书思过。

    他灰溜溜地回到皇子府,随即皇上便下了一道圣旨,将他的四卫兵马一分为四,交给四个将领统帅。

    这是解除了他的兵权了。

    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大皇子不甘心啊。他每天在家里写奏折,想要见皇帝一面,结果所有的奏折都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正当大皇子陷入绝望的时候,府里的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殿下,太子爷来了,说是带了皇上的圣旨!”

    庾邵宁吃了一惊,太子前来宣旨?太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还算镇定地吩咐道:“摆香案,准备接旨,迎接太子殿下。”

    大皇子府大门中开,庾邵宁带着府中有头有脸的下人到门口迎接太子:“罪臣庾邵宁拜见太子殿下。”说着便要下跪!

    太子满面春风,一把扶住了庾邵宁:“都是自家兄弟,大哥何必这么客气。”

    庾邵宁道:“太子是半君,我虽是哥哥,但是礼不可废,何况我又是待罪之身……”

    太子道:“大哥,快别这么说了。我已经替你求了父皇,父皇也答应解除你的禁足之令,并且恢复你骠骑将军的职务,从此以后,这戴罪之身几个字是再也不要说了。父皇他老人家一直惦记着你呢!”

    太子给他求情?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吧?庾邵宁笑笑:“太子殿下莫不是在哄我呢吧?”

    太子微笑道:“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和大哥开玩笑。是不是哄你,大哥接完旨意就全都知道了。”

    庾邵宁就跪下接旨。果然如同太子所言,皇上在圣旨中解除了他的禁足令,恢复他骠骑将军的职务,让他重新统领左右威卫,虽然兵权只拿回了一半,不过总算比拘禁在皇子府中强得多了。

    庾邵宁接了圣旨,两个人又一同进宫,一个缴旨,一个谢恩。皇帝在紫宸殿见了兄弟俩,对庾邵宁免不得又是一番安抚告诫:“老大,朕让人把你关在府中这么久,你可知错了?朕关了你这么久,你有没有在心中怨恨朕?”

    庾邵宁故意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道:“儿臣知错了!父皇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好,儿臣不敢有丝毫怨怼!求父皇明察。”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个性,他也算有所了解,骂你一顿,惩治你一番,你不能有丝毫怨言,否则就是你大错特错!

    皇帝看见他现在的样子,觉得满意了。“这次若不是太子替你求情,力保你从今以后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朕也不会这样快就放你出来。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是还有下次,你虽是朕的儿子,朕绝不容情。”

    庾邵宁连连磕头:“儿子必当每日反躬自省,绝不敢再行差踏错半步了。”

    皇帝道:“你下去好好办差吧!朕这里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又对太子道:“太子也跪安吧!”

    两兄弟从皇宫中出来,庾邵宁道:“这次全赖太子殿下在父皇面前求情,否则哥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脱囹圄呢!大恩无以回报,我已在府中摆下了酒席,请殿下赏脸光临,以略表寸心!”

    太子正是求之不得。“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两人来到大皇子的府邸,大皇子在花厅里摆下酒席,两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太子道:“不知大哥日后有何打算?”

    庾邵宁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如今我能得回骠骑将军的职位,全都仰赖天恩,只能粉身碎骨,以报父皇的恩德了。”

    太子笑道:“大哥果然是纯孝之人,父皇对咱们有天高地厚之恩,咱们自当粉身碎骨以报,不过那些害得大哥丢弃兵权,深陷囹圄之人,如今正活得风光无限呢,不知大哥对此又有什么想法?”

    大皇子将酒杯在桌子上狠狠一顿,怒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太子心道,老大还是这般鲁莽猖狂,看来这段时间的罪是白受了。他道:“我最佩服的就是大哥的恩怨分明。大哥怕是还不知道吧,三弟如今已将庾璟年派去了司州,正在谋划攻取司州的事宜,而且据传闻,传国玉玺也在司州出现了。”

    大皇子道:“此事当真?”

    太子道:“我自不会欺瞒大哥!”

    大皇子连连冷笑:“老三这是想把咱们两个当哥哥的全都踩在脚下啊!”

    太子却只是笑笑:“老三深得父皇的喜欢,外家又是四大门阀之一的谯国桓氏,做什么事都是如鱼得水,这些都是咱们兄弟比不了的。好了,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

    太子果然点到即止,此后不论大皇子怎么询问,太子都不肯多说一句。这一顿酒一直喝了两个时辰,大皇子已经酩酊大醉,太子也有七八分醉意。

    大皇子醉得不省人事,还是皇子府长史将太子送出府去。大皇子被人抬入内室,这时他的心腹谋士张攸匆匆进来,叫道:“殿下!殿下!”

    大皇子忽地翻身而起,那惺忪的醉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哪里有半点儿喝醉了的迹象。表面看起来他嚣张跋扈,鲁莽粗疏,实际上他也是心机十分深沉之辈,智商未必就见得比太子或者三皇子差多少。

    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迷惑他的敌人而已。

    张攸给大皇子行礼后,急急道:“殿下,太子行的是借刀杀人、祸水东引之策,咱们可不能上了他的恶当啊!”

    庾邵宁冷哼了一声,淡淡道:“太子打的什么算盘,你以为本将军会不知道吗?”

    张攸嘘出了一口气道:“那殿下您有何打算!”

    庾邵宁冷冷道:“知道归知道,可现在我和太子都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若真让他成功打下了司州,再抢回传国玉玺,他岂不是更要骑在我们的头上拉屎?他害得我丢了两卫兵马,此仇不能不报!”太子正是知道他的性格,才故意简单挑拨了两句,并未多言,因为他知道根本不需要他说什么,庾邵宁是绝不不会放过三皇子和庾璟年的。

    庾邵宁慢慢地站了起来,满脸阴冷。“老三不是想抢功立威吗,我叫他连庾璟年这个左膀右臂都折在司州!”

    张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由得脸色发白:“殿下?”

    庾邵宁道:“兖州的都督府里有我的人,你这就去传我的命令,让他将柴荣和庾璟年的部署悄悄泄露给高俊知道!再在他们的后勤上做些手脚!”庾邵宁曾经在徐州练兵驻守,在徐州的势力根深蒂固,徐州和兖州接壤,在兖州都督府中安插人手就不足为怪了。

    沈沅钰给父亲的信发出去没多久,沈昀的回信就到了。沈昀在信中很是描绘了一下江北的风光,最后才轻描淡写地提了提司州之战,他把战争写得轻描淡写,却不能稍减沈沅钰的担忧。

    因为沈沅钰也听说了传国玉玺之事,牵涉到这么一个象征皇权正统的东西,大晋、北魏、北燕肯定都想得到这一枚玉玺,恐怕三国都要增兵了吧,那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沈沅钰把父亲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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